「方圓,你是在開玩笑,對吧。」秦巧兒咽了口唾沫,眼神帶著驚恐。
感覺顧雅都沒她這麼抗拒。
「這就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我聳了聳肩。
總不能跟全世界的壞人打好招呼,讓他們別欺負顧雅吧,改變不了別人,只能改變自己。
「你覺得怎麼樣?」我看向顧雅問道。
初中那會我剃過光頭,那玩意丑的,我已不想回憶,真的沒人能駕馭光頭這種髮型,至少對現在的審美來說,丑到爆。
顧雅要是剃個光頭,安全係數直接拉滿,到時候再畫個丑一點的妝,別說被壞人盯上了,她就是去夜店,主動進別人包廂,都得被人趕出來。
顧雅沒說話,神情糾結了好一會,畢竟對於女孩子來說,髮型就是第二張臉,是比較重視的。
「剃吧。」她坐到理髮師對面,緊緊的咬著紅唇。
這個倔強的女孩,那顆心仿佛無堅不摧。
這要換做別的女孩,往那一坐,估計就是撒潑的拔我頭髮,跟我死戰到底了。
「嗯,給她染個頭髮,顏色奇怪一點。」我靠在理髮店的沙發上,懶洋洋的開口。
多好的建模啊,剃光頭著實可惜了一點。
理髮師拿著樣板遞給我。
我準備給顧雅打造成那種精神小妹,看起來就不太正常的那種。
這樣也不影響她出去唱歌,畢竟現在那些歌手演出,造型都很誇張,哪有一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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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吧,感覺酷酷的。」
選了半天,我最終挑中了一款青灰色的髮型,這玩意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比江雪之前的髮型還誇張。
「這個會不會太顯眼了。」秦巧兒伸著腦袋,盯著我手裡的模板。
「你別說話。」我推開她的腦袋,對理髮師說,就要這個顏色。
顧雅坐在那,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在她看來,丑就丑一點,總比剃光頭要強一些。
她已經接受了最差的結果,還在乎頭髮的顏色嘛。
很快理髮師就開始配色,拿著跟糊糊一樣的東西倒在小碗裡,反覆攪拌,然後塗在顧雅的頭髮上。
說實話,味道有些刺鼻,讓我想起昨晚的臭水溝,好像有些相似。
他將顧雅的頭髮塗好之後,用保鮮膜包了起來,隨後又用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儀器,放在顧雅頭頂上加熱。
染個頭髮挺麻煩的,得半個多小時,在等顧雅的這段時間,我帶著秦巧兒去了金店。
秦歡給的金鍊子,剛好賣掉,給秦巧兒拿去補貼福利院。
也算是給秦歡積德了。
一共買了五萬六千,這筆錢,要是我貪了,上大學真的就沒壓力了。
「這錢我不能要,你賺錢也不容易,之前那兩萬我都還沒還你呢。」秦巧兒看著滿滿一袋子的錢,連連搖頭。
「這不是我的,是秦歡的。」
「富二代,資本家的錢,不要白不要。」我將錢直接塞到秦巧兒的懷裡,讓她等會去給顧雅結帳。
免得那女人以為欠了我什麼,心裡不得勁。
「這是我自己做的警官證,回去之後你拿給顧雅,遇上小流氓了,會起點作用。」
「假的,沒事不要亂用,有危險的時候再拿出來。」我將初中做的那張假的警官證,也順帶拿給了秦巧兒。
上面的照片,已經換成昨晚穿警服的樣子,還是很逼真的。
「用假證犯法吧。」秦巧兒瞥了眼手裡的證件。
這說的不是廢話嘛,誰不知道用假證犯法,但有時候,兵行險招,也是迫不得已。
有權有勢的人,看不上精神小妹的,但不代表那些精神小伙,不會有非分之想,有個警察朋友,還是具有一定威懾力的。
「要是被抓了,我可不會承認是送你的。」
沒事最好,出事了,那就是秦巧兒偷了我做著玩的道具。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萬無一失的辦法,只能盡力做到最好。
秦巧兒嘟著嘴,手攥的緊緊的,眼裡滿是水霧。
像她和顧雅這麼大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的生活,卻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她們甚至沒有發小脾氣的特權,每天面對那些孩子,她們不僅要做知心的大姐姐,還要當半個母親,去照顧孩子們的衣食住行。
我照顧一個喜怒無常的秦歡,晚上都恨不得給他丟到水井裡直接淹死,更何況福利院裡,有幾十個秦歡。
小孩子的脾氣,也是喜怒無常的,開心的時候是天使,胡攪蠻纏的時候,那就是小惡魔。
「方圓,謝謝你。」秦巧兒把頭埋的很低。
「不用這麼客氣了,以後的路,你還是得自己走。」我也有我的路需要前行,我是不會為福利院,付出太多精力的。
這個世界的苦難,太多太多,我可管不過來。
做完這三個月司機,我就得回去讀書,以後和秦巧兒她們,估計沒有什麼見面的機會了。
我開車帶著秦巧兒再次回到理髮店,顧雅剛染好頭髮,正坐在那讓理髮師修剪,看樣子還得等一會。
「方圓,你這麼聰明,能幫顧雅解開心結嗎?」秦巧兒沒有下車,而是很認真的看著我。
她說顧雅以前被男人傷害過,現在看到男人都很害怕和排斥,每晚都做噩夢不敢睡覺。
作為她的好朋友,秦巧兒自然很擔心。
可我又沒有超能力,很多事情,我也幫不上忙。
「這種事,我也沒辦法。」我攤開手,表示無能為力。
我要是有這本事,也不會被楊老師刁難那麼長時間了。
人的心理,是很複雜的,別說是我了,就那些心理專家,也搞不定這些麻煩事。
聽到我的話,秦巧兒的眼神立馬黯淡下來。
「但你可以。」我看向秦巧兒,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人的心結,是死的,是封閉性的,但同時,人又是群居性動物,會潛意識向最信任的人敞開心扉,只要獲得她的信任,走進她的心裡,再加以安慰。
時間一長,還是有恢復的可能。
「愛,可以讓人重新長出血肉。」
楊老師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在陳老師家住了小半年,變得正常多了。
友情,親情,愛情,都是治癒心靈的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