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一出現,就被我死死按在牆角。
像龔叔之前抓我一樣,一隻手卡在對方喉嚨上,一瞬間就讓其喪失行動力,從而最為輕鬆的占盡上風。
「唐藝姍?」
我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當我的全力一擊,落在一個嬌弱的女人身上,可想而知,她的後果有多慘。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要麼不下手,下手就得下死手。
我肯定沒有留有餘地,因為一擊不成,很有可能會被對方反制服,那倒霉的可就是我了。
原以為對方是個彪形大漢,沒想到,是個毫無戰鬥力的姑娘。
「你一個女孩子,半夜不睡覺跟著我幹嘛?」
「就算想追我,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啊。」
我鬆開掐住唐藝姍脖子上的手,才一放開,她就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著。
這事可不怪我,我這是自衛,誰知道跟蹤我的,是不是什麼心理變態。
我突然想起周歡那傢伙,之前他還請教我,怎麼和女孩子拉近關係,我就教的他這辦法,天天跟蹤對方,貼心的尾隨保護。
一想到他以後要被人當成心理變態,我就覺得好笑,最好再給他狠狠的打一頓,替我出出氣。
「我,我不是。」唐藝姍咳嗽著,說話斷斷續續。
她極力的辯解,說自己沒有惡意。
「這半夜三更,你一個婦道人家,跟蹤我這身強力壯的帥小伙,還跟了好幾條街,說沒有意圖,我才不信呢。」
「我可告訴你,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說是冰清玉潔,不足為過。」
我緊了緊衣領,試圖遮住脖頸,不讓對方占一點便宜。
聽到我的話,唐藝姍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她看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個社會真的是變了,以前流氓都是男的,沒想到現在女流氓都這麼多了。」
「你走吧,別再跟著我了,占不到便宜的。」我搖著頭,無奈的說道。
其實說到底也是怪我,帥的讓人無法自控。
「方圓,你帶我去見秦歡吧。」唐藝姍喘著粗氣。
她真的太弱了,看起來就不堪一擊,只是被掐了一下脖子,半天了都沒緩過來。
「見了有什麼用,你和李平都在一起了,還見他幹嘛。」
「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回去吧。」
秦歡的病情好不容易平穩了一些,讓他見唐藝姍,只會讓他病情加重。
跟瘋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那無異於天方夜譚,沒有任何意義,同時還具備一定的危險。
鬼都不知道秦歡見到唐藝姍,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求求你了,讓我見一見他。」
唐藝姍搖著頭,固執的看著我,她的眼神無比堅定。
她能放下身段,求我這樣的人,說實在話,真的讓我有些意外。
通常這類女孩子,那都是眼高於頂的,說話的姿態都是高高在上。
「李平讓你來的?」
這李平手底下一個能人都沒有嗎?讓一個女孩子做這種事。
「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
「你送葉童回去的時候,我就跟著你了。」唐藝姍滿懷希冀的望著我。
可即便她的模樣讓人不忍,我還是不會同意的,因為秦歡,他不是個正常人啊。
他會把事情,想的過於極端,從而做出過激的舉動。
「你回去吧。」我搖著頭,依舊拒絕了唐藝姍。
「方圓。」
「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唐藝姍抿著嘴唇,燈光下,她的眼神溫柔似水。
楚楚可憐,溫婉動人。
我不認可秦歡的人品,但他的品味,跟我有幾分相似。
我看著唐藝姍沒有說話,名字,不過是個稱呼罷了。
「秦歡,他和你不一樣,你能看清的事情,他看不清的。」
「你如果真的為他好,讓我和李平幫助他。」唐藝姍輕輕的搖著頭。
「你這話,什麼意思?」聽到唐藝姍的話,我不禁一愣。
難不成她知道秦歡有病?
秦歡被送進醫院就沒出來過,如果唐藝姍和李平知道他在醫院治療,應該早就去見過他了。
秦歡跟我說過,他住院期間,沒有一個人探望過他。
如果說,唐藝姍知道秦歡有病,那麼大概率,是在進醫院之前,她就已經發現了。
可據我所知,他是在父親破產跳樓那天,目睹唐藝姍和李平有染,才精神崩潰的。
如果唐藝姍說的是實話,那跟秦歡說的就對不上。
「他和別人,不一樣,你應該發現了吧。」唐藝姍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你知道?」我直視著她。
我們都在對方的眼神里,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我和秦歡是大學認識的,他很溫柔,很善良,每天都會給學校里的流浪貓餵食,我從未見過哪個男人,會對身邊每一個人,都那麼好。」
「他永遠都不會生氣,對人溫和有禮,還經常幫助別人,我和秦歡,李平,我們三個從大一認識,就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在唐藝姍的敘述里,對秦歡的評價,和耗子口中一模一樣。
可我所見到的秦歡,暴戾,陰暗,除了一點僅存的正義感,與他們口中的秦歡完全是兩個人。
「你什麼時候知道秦歡有病的。」我直截了當的問道。
「很早,大二的時候,他總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好像,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那時候我和李平相互喜歡,而秦歡。」
唐藝姍停頓了一會,但那意思我聽懂了。
搞半天,人家兩情相悅,他是單相思。
還什麼前女友,說的跟真的似的。
「我拒絕過秦歡,但他,第二天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李平認識一個心理醫生,給秦歡做過心理評估,他這,有點問題。」唐藝姍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我們怕他受到刺激,就瞞著他,一直偷偷給他治療。」
唐藝姍和李平早就在一起了,只是顧及到秦歡的病情,才一直沒和他說。
「可後來,他爸破產走了,他來找李平那晚,剛好撞見我和李平在一起,從那之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路燈下,唐藝姍攥著裙擺,她仰著頭,看向黯然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