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董二梅的時候,她正在卡座那喝著酒。
一杯接著一杯,這得浪費多少錢啊。
酒吧的東西,貴的要死。
我坐到董二梅身邊,將照片拿給她看。
這對她挺殘忍的,畢竟看著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沒她好看嗎?」
董二梅拿起照片,嘴上掛著苦澀的笑容。
「你比她好看多了。」
我老實的點著頭,林海那個老婆,就是普通長相,他女兒倒是蠻好看的。
「我什麼都聽他的,為什麼他還要出軌。」
董二梅一連喝了好幾杯酒,那勢頭,恨不得直接喝死在這。
「他是出軌了,但這女人不是小三。」
「你才是。」
我湊到董二梅的耳邊說道。
這裡的音樂太吵,正常說話根本聽不見。
怪不得人家都說,夜場是最好的艷遇場所,酒醉三分醒,說話都得湊得很近,聞著對方身上的香水味,很難沒有想法。
也就是我,道心堅定,才能坐懷不亂。
聽到我的話,董二梅連酒杯都沒拿穩,酒水順著桌沿,灑在她的身上。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和林海是夫妻,知道林海出軌,她對那個小三恨的咬牙切齒,可事實就是這麼殘酷。
她,才是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
儘管她不知情,儘管她是無辜的。
有罪的人是林海,但事情不會因為她無辜,就改變性質。
「董小姐,我這個活已經幹完了,你看是不是。」我搓著手,想讓董二梅結清尾款。
雖然這個時間段,要錢不合適,但收錢我是真心急啊。
「你陪我喝酒,我可以多給你一點。」
董二梅咬著嘴唇,不斷的吸氣,試圖阻止眼淚往下掉。
她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具體多少我不清楚,但看厚度,肯定是一萬以上。
「我讓我朋友陪你喝,他酒量好,能讓你喝盡興。」
我數著錢,將秦歡拉到董二梅對面,這傢伙菸酒不拒,讓他喝酒,是種獎勵。
我也不是那種沒同情心的人,董二梅現在就是想發泄一下,喝醉了好忘記這些不愉快的事,偶爾的墮落,也是情有可原的。
秦歡一坐下,就框框點酒,和董二梅喝的有來有回。
他搖擺著身體,沉浸在酒吧微醺的氛圍中。
見他們喝的興起,我偷摸著抿了一口,那玩意又辣又苦,咽都咽不下去。
數好鈔票,我從裡面拿走一萬,將剩餘的錢,塞到董二梅的包包里。
我這人有點窮講究,一頓飯都要算計別人,拿錢的時候卻不想占便宜,就董二梅這個狀態,我就算全拿走了,她也不會說什麼。
主要還是我爸從小教育的,這毛病改不掉,多拿一分錢,晚上估計都睡不著。
「你看著點她,等會喝多了,背她出去,我在門口等你們。」
我拉著秦歡,對著他耳邊喊道。
這種地方,我待幾分鐘就渾身難受,寧願去門口,坐水泥地上玩會手機。
秦歡這人,雖然沒什麼人品,但做事還是挺靠譜的,有他在董二梅身邊,我放心。
別看董二梅三十好幾,但姿色還是有的,酒吧里什麼人都有,難免會有人意圖不軌。
出了酒吧,我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耳根子瞬間清淨多了。
酒吧對面是一家西餐廳,就那種四周都是玻璃,透明的那種,裡面吃飯的人,從外面能看的一清二楚。
門口就是一排長凳,我坐在那,用手機和左倩聊天。
現在有錢了,準備帶她圓個夢,去海邊轉轉。
大夏天的,太陽特別毒,我尋思給她曬黑點,這樣在學校追求者就少了。
左倩在和她表姐吃夜宵,回信息很慢。
閒暇之餘,我就看看西餐廳的環境,這裡裝修的屬實不賴,我看裡面吃飯的,都是一男一女,應該是約會的好地方。
看著看著,我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龔叔。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都沒給我發信息。
他這一回來,我和秦歡就無處可去了。
龔叔對面坐著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我能看到他們的動作,卻聽不見他們說的話。
也沒聽說龔叔有對象啊,我這好奇心,一下子就上來了。
被八卦勾起的欲望,讓我按耐不住想要進去偷聽的念頭。
於是我悄咪咪的走進西餐廳,特意找個背對著龔叔的位置。
只要我不看他,任他有再強的反偵察意識,也無法發現我。
接過服務員手裡的菜單,上面的價格讓我咂舌,一塊牛排就賣兩百多,跟土匪似的,可為了聽八卦,這錢我硬是掏了出去。
手裡有糧,心裡不慌,剛賺了一筆,就當給自己一點獎勵好了。
我靜靜的吃著牛排,聽著龔叔那邊的談話。
原來他是過來相親的,家裡人給介紹的。
他這個年紀還沒結婚,家裡的長輩著急,也是情有可原。
聽著聽著,我就感覺到氛圍不對勁,因為那女人的語氣,太高高在上了,話里話外,對龔叔都很不滿意。
龔叔那人,平時鬍子都懶得刮,衣服穿的也很隨意,不是很在意形象。
「說了半天,你就是個司機啊。」
隔著一米多的距離,我都能感受到那女人鼻腔哼出來的冷氣。
「嗯。」龔叔淡淡出聲。
他這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對別人的看法和態度,壓根就不在意。
「我看我們是沒可能了,真不知道我媽怎麼想的,讓我出來和你一個司機相親。」
「真浪費我時間。」女人語氣里的不屑,我在旁邊聽著都不舒服。
「嗯,行。」龔叔點著頭,繼續吃著牛排。
「不是,龔叔你反駁她啊,都三十好幾的老女人了,你慣著她幹嘛。」
我爬在兩張桌子之間的欄杆上,不滿的看向龔叔,人家都蹬鼻子上臉了,他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換我早開罵了。
「方圓?你怎麼在這。」龔叔只詫異了兩秒鐘,隨後就恢復了平靜。
畢竟也算是知根知底,他了解我喜歡八卦的毛病。
「你說誰是老女人呢。」女人一聽這話,當場就不樂意了。
她打扮的很精緻,妝容也很得體,女人化了妝,一定程度上,是比較顯小的。
但即便化了妝,和年輕女孩也沒得比,年齡,是女人最大的敵人。
「當然說你了,年紀大就算了,還沒禮貌,嫌東嫌西的,你能跟龔叔相親,是你的福氣,沒眼力勁。」
女人雖然生活精緻,但看的出來,經濟很一般。
龔叔別看他就是個司機,那也是不缺錢的主。
雖然他有些不修邊幅,但以我的眼光,他真的很有型。
「我就算年紀大,可我長的這麼好看,肯定能嫁個有錢人。」
「他會開著瑪莎拉蒂來接我。」
女人仰著腦袋,帶著美夢的憧憬。
「還瑪莎拉蒂,再過幾年,黑白無常騎著牛頭馬面就來接你了。」我尋思有錢人怎麼這麼倒霉,要找這麼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