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艷榮根本不是來談生意的,她應該是看到葉童的車,擔心我會欺負葉童,不放心,所以才進來看看。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那種欺負女人的人嗎?
見鄧艷榮並不是來合作的,我轉身關掉空調,不想給某人一丁點占便宜的機會。
現在電費多貴啊,秦歡不在家,我自己都是吹電風扇,湊合著對付的。
沒有利益,我把鄧艷榮直接當成了空氣,一句話都不想和她多說。
這女人雖然長的好看,但說句實話,她身上沒有一點讓人喜歡的地方。
高姿態,毒舌,冷傲,看別人時,還有種居高臨下的鄙夷。
每次她目光斜視的時候,我就想蹲下身,給她一個華麗的掃堂腿,再往她眼裡撒點灰。
鄧艷榮對葉童挺關心的,別看葉童總是喊她艷榮姐,但兩人的相處,根本不像姐妹。
鄧艷榮對葉童,完全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種什麼因,結什麼果,也算沒白費葉童一番心思,幫鄧艷榮走出困境。
「晚上早點回去,別讓你爸擔心。」
鄧艷榮待了沒一會便準備離開了,臨走前,她提醒葉童,讓她早點回家。
生怕我把葉童吃了似的。
晚飯前,我便把葉童送了回去,我和她的關係,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但總感覺話說開了,有點怪怪的,又說不出來是哪裡怪,反正處的有點不自然。
我估摸著是還沒適應這種相處的方式,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葉童的行動告訴我,她並沒有真的想通,其實也很正常吧。
如果當初我表白左倩,她喜歡的人不是我,我可能一時半會,也很難果斷的不喜歡她,總是需要一些時間去緩衝的。
好不容易等到左倩下班,我去接她,順便在后街買了套泳衣。
特意給她挑了件不怎麼露的,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哪捨得給別人看呢。
左倩一路都在笑,這傻丫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笑藥,這些天一見面,就總是笑個不停。
好像生活給了她,數不盡的糖果。
笑容是會傳染的,和她在一起,我的嘴角也總是不經意的勾起。
我似乎理解她曾經的那句話,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連呼吸都是甜的。
不需要任何欲望,去填補精神的空虛,只要看到她那張笑臉,就覺得日子過的齁甜。
「明早我來接你,別睡懶覺。」我將泳衣塞到左倩懷裡,不忘提醒她一句。
「嗯, 我會提前定鬧鐘的。」左倩連連點頭。
她拎著袋子,雙手背在身後,回宿舍的路上,還蹦蹦跳跳,跟個小女孩似的。
果然是屬癩寶的,就喜歡蹦躂。
秦歡晚上沒有回來,我也沒去找他,這傢伙連個手機都沒有。
等從海邊回來,得給他買個手機,有事也方便聯繫。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打車去了左倩樓下,約好是七點半,我還特意早到了十分鐘。
可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那等著了。
左倩穿著簡約的白裙,還抹了唇膏,嘴唇油光閃亮,跟啃了兩斤豬蹄似的。
「肚子餓不餓?我剛才買了點包子。」
左倩打開袋子,拿出一個包子遞給我。
韭菜餡的,這玩意味道不錯,就是吃多了,說話都有股韭菜味。
沒有人吃完韭菜包子還可以留下好印象的。
這個可以說是約會期間最損形象的核武器了。
「你不喜歡吃嗎?」見我拿著包子不動,左倩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是不喜歡,這個味道重。」
出去玩,尤其是和左倩,那肯定貼的近近的,時不時說點悄悄話,這一開口,就一股韭菜味。
人都會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保持形象。
「不會啊,我和汪敏都喜歡吃韭菜味的。」
左倩小口的咬著包子,眼神呆呆萌萌的。
她說話時,確實沒有什麼味道,好像在嘴裡裝了淨化器似的。
「你不喜歡的話,我再給你買別的好了。」
左倩伸手想要拿回我手裡的包子,但被我拒絕了,畢竟人家請吃早飯,我還挑剔,有點說不過去。
再說了,司機還在那等著呢。
我帶著左倩,去了東大街,跟楊老師約好的地方。
龔叔也早早的到了,一向不修邊幅的他,罕見的颳了鬍子。
楊老師穿著吊帶裙,吸引了無數路人的目光。
「她就是你們學校的楊老師啊,長的可真好看。」
左倩是初次見楊老師,但我和她的聊天中,楊老師出現的頻率頗高,尤其是高一的時候,我隔三差五就和左倩抱怨。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往往有毒的,都是外表美麗的。
我和龔叔熟絡的打著招呼,拉著左倩上了車。
幾十公里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得一個多小時。
路上的氣氛很冷清,因為楊老師不怎麼說話,這裡最熟的人,可能就是我了,而她跟我,也不怎麼對付。
全程她都在看窗戶,跟秦歡一個德行,喜歡對著鏡子欣賞自己。
然而這絲毫不影響我和左倩的興致,她一直都想去海邊轉轉,之前我帶汪敏去海邊玩,可把她羨慕壞了。
等我們到地方時,沙灘上已經有不少人了。
車窗貼了膜,從外面根本看不見,楊老師和左倩在車裡換衣服,我和龔叔在外面換。
畢竟都是男的,又不需要脫光,穿個褲衩子,套上泳褲就行了。
很快車門打開,楊老師和左倩從車上下來,儘管我給左倩買的泳衣已經很保守了,但大腿還是露在外面的,白皙的皮膚,勻稱的雙腿,還是讓我眼前一亮。
反觀楊老師,那穿的可真是貨真價實的比基尼,身材好的沒話說。
前凸後翹,當模特都夠夠的。
我和龔叔一到海邊,就迫不及待下海遊了一大圈,左倩不會游泳,就在沙灘附近撿貝殼,時不時下水撲騰一下。
海水很咸,尤其是被太陽暴曬過後,淺水區,有點腐爛的臭味,我遊了一會,便回到樹蔭下休息。
她的脖子上,沒有任何遮擋,那四朵梅花,在斑駁的陽光下,栩栩如生。
「我很小的時候,就想當一名教師。」
「以後估計是沒機會了。」
楊老師閉著眼睛,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顫音。
紋身,對於教書育人的行業來說,是不被允許的。
而我,深知這一點。
「挺好,起碼以後不會再害人了。」
我坐到楊老師對面,將吸管插進可樂瓶中,將其遞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