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了耗子一波,我就將他趕了回去。
主要他這人吧,也不瞎混,老實巴交的,也不懂裡面的道道。
關鍵是我也不懂,那小姐姐說的酒店,到底是怎麼聯繫上的呢。
直覺告訴我,那多半就是張大鼻子的產業,畢竟楊隊給我縮小了範圍,張大鼻子,就是在這一片區域活動。
外行人想摸索,也需要一定的能力,畢竟這玩意犯法,真要廣而告之,也會增加風險。
我在酒店那塊守了一整天,看到不少打扮時髦的女孩進進出出,每次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不等,而且都是由一輛麵包車帶過來的。
我記下車牌號,發給了楊隊,看他那能不能查出點線索。
楊隊的動作很迅速,沒過多久就有了結果,雖然不能確認,但麵包車就是掛名在張大鼻子一個親戚的名下。
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我要怎麼才能搭上這條線。
直到我在地上撿了張小卡片,上面印著妖嬈美女的照片,還有一串手機號碼。
都怎麼,這麼光明正大的嗎?
我以為他們會很隱蔽,各種暗號什麼的,沒點關係,根本打聽不到,結果,就這麼廣而告之。
我沒有懷疑自己的能力,因為這根本不是我擅長的地方,只是可惜了在這蹲守一整天才發現,他們壓根就不避人。
蹲坑的時候,我發現廁所單間裡都貼了他們的小GG。
沃德發,誰能體會我當時的感受,就好像掰了半天的計算器,就為了算一加一等於二。
怪不得當臥底線人都得二流子,啥活都能接,這電話一打,線不就掏上了。
可問題是,我能打這個電話嘛。
我還是處男啊,簡直是瞎搞。
想盡了身邊的人,也沒想到合適的對象,都快把我愁死了。
楊隊讓我不行就放棄,別為難,他那邊也不只有我這一條線。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這是我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就算不給錢,我也想參與。
好不容易有個稍微像樣點的案子,再過些天,我就得回學校了,以後怕是也沒什麼機會了。
不想讓自己的青春,留下任何遺憾。
雖然沒能當成警察,最起碼也成功破獲了一件案子,以後吹牛也有談資了。
想到這,我不由得重燃信心,還是得借人。
我收拾一番,買了點水果,打車去了葉童家。
葉叔叔給我開門的那個眼神,你就尋思吧,差點都沒讓我進門。
「方圓,你,你怎麼把頭髮染成這個樣子。」葉童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眼珠子都不轉了。
我已經猜到了她的反應,現在熟人看到我,都跟見了鬼似的。
「是不是很帥?」我整理著帥氣的髮型,有些臭屁的說道。
「還,還行。」葉童瞥了眼一旁的葉叔叔,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整天不干正事。」葉叔叔倒也沒生氣,只是看不慣我這二流子的打扮。
村里長輩也這樣,誰家孩子染個頭髮,能在村口被蛐蛐好幾天。
「凱薩琳呢?」我將水果擺在茶几上,搜尋著凱薩琳的身影。
「她在樓上,你來找她的啊?」葉童咬著不知名的水果,黑不拉幾的,也不知道是啥玩意。
她總買那些看起來就很奇怪的東西吃。
自從秦歡跟凱薩琳說了許多難聽的話,她好像很久都沒出門了,葉童出來玩的時候,她也待在家。
真把這當自己小窩了,我要是葉叔叔,早把這個寄生蟲趕走了。
「嗯,你把她叫下來唄,我有點事找她幫忙。」我搓著手,臉上賠著笑。
葉叔叔在這就是不方便,跟葉童說話還得客客氣氣的,彰顯不出我的男人風範。
很快葉童就將凱薩琳喊了下來,她情緒好很多了,就是沒什麼精神頭。
我將凱薩琳拉到一旁,將我的計劃跟她稍微透了點底。
「你讓我去做小姐?」凱薩琳的聲音一下子飆的老高。
「是演戲,演戲你懂吧。」
「普雷艾可特。」
我靠,好久沒進學校,那點可憐的中式英語都快忘光了。
凱薩琳小嘴微張,顯然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這還好我把她拉到一邊談話了,要是給葉叔叔聽見,我這印象別提會有多差了。
凱薩琳這人大大咧咧的,對男女之事,或者說隱私的話題,並不反感,也不覺得有什麼,看的特別開。
就很適合陪我演戲,更何況,以她的身份,也有噱頭和賣點。
怎麼說也是異國風情。
反正她待在家也閒的發慌,雖然說都算不上失戀,但出去轉轉,也有益身心健康。
與其找趙大鼻子投誠,不如讓他主動找上我。
我也開門做生意,讓他眼紅。
得知只是演戲,凱薩琳並沒有任何排斥,她好像對演戲挺有興趣的。
表現欲特別強。
見她同意,我就把她帶出來了,葉童非要跟著,沒辦法,只能一拖二,在葉叔叔眼皮子底下溜了出來。
凱薩琳雖說對表演有興趣,但是吧,表演痕跡太重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幹這行的一樣,恨不得貼臉告訴人家。
那是一點點羞恥心都沒有。
因為她知道是假的,所以根本不覺得丟人。
「你收斂一點,起碼神情要有那麼一點難以啟齒的柔弱感。」
我拍著額頭,儘管有了合適的人員,但這演技,去要飯都只能吃口餿的。
「柔弱感?」凱薩琳迷茫的思索了許久,隨後恍然大悟。
我尋思這老外可以啊,最近中文領悟的不錯,連難以啟齒的柔弱感都能理解了。
「啊。」
「別傷害我,我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孩。」
凱薩琳跌坐在草坪上,雙手掩面,演技要多浮誇就有多浮誇,跟拍話劇似的,有種白雪公主被惡毒王后虐待的既視感。
這貨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誰一腳把你蹬地上的,演的什麼啊這是。」
我揉著頭髮,這都什麼鬼啊。
就那點怯弱,卑微,害怕被人看見和關注的柔弱感,這麼難演嗎?
「你給她打個樣。」我看向葉童。
凱薩琳,她不太能理解我話的含義,但要看見別人怎麼做,她應該也能學會。
「我啊?」
葉童睜大了眼睛,用手指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