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沒,沒說什麼吧。」我咽著唾沫,右手拇指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沒。」
梁啟文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過左倩她媽的脾氣你也知道,那說的話可不好聽。」
「不少鄰居都聽見了。」
梁啟文不說我心裡也清楚,左倩她媽那德行,去我家,能說一句好話?
她一直都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家,雖然當時我沒在場,但已經能猜到她的潑辣和無理。
我爸媽都是老實人,估摸著聽了我和左倩的事,還會覺得理虧,對左倩她媽,一忍再忍。
「你也不用這麼悲觀,說破了,其實沒準還好一點,馬上你們也上大學了。」
「新一代,講究戀愛自由,乾爹雖然沒讀什麼書,但道理他是懂的,不會摻和你和左倩的事,至於左倩,她也沒聽她媽的話,不然也不會來星光市找你。」
梁啟文說著說著,突然睜大眼睛,示意我看向前方。
放眼望去,三兩個穿著裙子的少女,迎面騎著單車,微風吹起裙擺,露出纖細白淨的大腿。
他真是一點沒變,總能在無聊的生活中,尋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
梁啟文說的其實沒毛病,很多事情,說開了,反而更好處理,可是吧。
人嘛,總是希望難題可以往後延一延,但既然是左倩她媽主動出擊,那只能接下了。
想利用我爸媽的態度,給我和左倩製造難題,不可能的。
回去我就買點啞藥,給左倩她媽毒啞了,讓她再多嘴。
陪梁啟文在學校附近轉了轉,晚上他就跟我一起睡在偵探所,能省就省。
兩個人擱一起,還能聊聊天,畢竟也有段時間沒回家,村裡的八卦,怎麼著也能詢問一番。
可能男人就是這樣,平時電話不打,信息不發,好像壓根就沒話說,但一見面,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的。
等我醒來的時候,梁啟文已經梳洗好,躺在椅子上玩手機。
楊老師也已經上了班,在前台那邊看書。
「這些天有客戶來過嗎?」
當線人的時候,我都住張大鼻子安排的宿舍,偵探所我是一次沒回。
「沒。」
楊老師微微抬頭,隨後輕聲說道。
「一個客戶都沒有啊,那你這工作還真輕鬆。」
謝特,楊老師一個月工資四千,這半個月我不在,她什麼活都沒幹。
天天過來就看書,給自己養的綠植澆澆水,喝喝茶,就拿了兩千塊。
這工作我能幹一輩子。
「這似乎,跟我沒關係吧。」
楊老師合上書本,那神情分明在說,客戶不上門,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名氣,所以客戶才不找我。
道理是這個道理沒錯,可你不能表現出來啊,我不要臉面的嗎?
「小楊啊,真不是我說你,這地面,多久沒掃了?」
「這都還有灰呢。」
我彎下腰,用手摩擦著地面,隨後展示給楊老師看。
哪曾想,她看都不看。
「這是水泥地,能沒有灰嗎?」
「你出錢貼地板,我保證它一塵不染。」楊老師瞥了我一眼,隨後戴上耳機,繼續看起了書。
怪不得男人就得多賺錢,這店要是我的,楊老師的工資由我發,她就不敢這麼囂張了。
好不容易恢復自由身,我也懶得和她一個女人置氣。
準備約左倩出來轉轉,她中午有一個多小時吃飯休息的時間,都好多天沒見了,甚是想念。
剛打開因沒電而關機的手機,楊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讓我去警局找他。
我以為張大鼻子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沒想到,還要再跑一趟。
打了個車,我很快去了警局。
楊隊的黑眼圈很重,高強度的工作,讓他疲憊不堪。
「你在那邊,沒碰這些女孩吧。」
我以為楊隊要問我什麼機密問題,搞半天,就這。
「沒有啊,窮的雪糕都買不起,哪有錢想這齣。」
我擺擺手,想著來都來了,等會順便把董招娣和孫潔的身份證帶回去。
「沒有就好。」
楊隊長長的鬆了口氣。
「咋了?」
見他這副模樣,我不由的眯起眼睛。
「這些女孩,有幾個得了病,你懂吧。」
楊隊說的比較委婉,但這意思我還能看不懂啊。
怪不得我剛過來的時候,他還一臉擔憂。
男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
潔身自好,永遠都是安全的主要前提。
想起來,還真是有些心有餘悸,在那樣的環境下,偶爾是會有一些想法,還好我心心念念的,都是左倩的影子。
楊隊沒說話,再次嘆了口氣。
見他這副神情,我感覺腳底板涼颼颼的。
那些有病的姑娘,她們會接受處罰,然後出來重操舊業。
因為她們連進廠打螺絲的資格都沒有,活著就得吃飯,就得賺錢,至於怎麼賺錢,她們輕車熟路。
出了警察局的大門,頭頂熾熱的陽光,也沒有驅散我心底的陰寒。
這世界,似乎挺可怕的。
危險,往往藏在誘惑之下。
將身份證送到許文琴店裡後,我打車去了左倩公司樓下,等她一起吃午飯。
一到時間,我就看到她興沖沖的跑了出來。
見到我,她笑的很是開心。
「你忙完了啊?」
她回頭望了一眼,見表姐不在,便主動牽著我的手,朝公司後面的小吃街走去。
「昨天剛忙完,以後我不會做一些需要瞞著你的事情了。」我捏著她柔弱的小手,輕輕的摩擦著。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忙什麼。」
「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去做壞事。」
左倩塗了個口紅,估計是上班需要。
說話時,顯得唇紅齒白。
「只要你覺得對的,我都會支持你,我也不需要你改變什麼,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樣子。」
她鬆開我的手,小鳥依人般摟著我的胳膊,將臉貼在我的肩膀上。
這貨,應該不會趁機把口紅抹我衣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