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炫一碗香噴噴的紅燒豬蹄,梁啟文不在家,就這點最好,我媽做了好吃的,我能吃獨食。
「爸,最近還有人說咱家閒話嗎?」
上次左倩她媽過來我家鬧,看笑話的村民不少。
「偶爾說兩句,我就當沒聽見。」
「這孩子大了,父母還能包辦婚姻是咋的。」
我爸一開始還挺擔心的,但我這麼大的人了,搞對象不算什麼新聞,村里人最多也就議論幾天。
這主要對象是左倩,左書記的女兒,否則一點談論的價值都沒有。
畢竟左書記也算是村裡的名人,一個貪污的幹部,往往一拿出來,都會有話題的延伸。
我現在也算是跟左書記綁在一起了,村民只要提起他就會說,那左書記的女兒,現在跟方家的小子處對象呢。
名聲嘛,是差了一點,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選擇和左倩在一起,就不會嫌棄她。
「那姑娘叫什麼來著,我見過沒?」
左倩來我家的次數並不多,就那麼兩三次,我爸對她的印象並不深。
但我媽記得,她放下碗筷,比劃著名手勢,示意自己很喜歡左倩。
「見過,之前來咱家吃飯,她爸媽離婚,哭的稀里嘩啦那個。」
我啃著豬蹄點頭道。
聽我這麼一說,我爸才想起來。
「哦,那孩子啊,靦腆的很,話也少。」
「她跟汪家的丫頭是好朋友吧。」
「提起汪家的丫頭啊,那是真不錯,身體好,性格也好。」
我爸喝了點酒,說著說著,話題就扯遠了。
他就喜歡汪敏那樣的,性格活潑,吃的還多。
老一輩人的潛意識,吃得多等於身體好。
「爸,你扯那些幹嘛呢,你要真喜歡,你就跟汪叔叔說,認汪敏當乾女兒好了。」
我翻了個白眼看向我爸。
「你這小兔崽子。」
我爸喝酒上臉,脖子都紅了幾圈,跟個番薯似的。
「有時間了,你把那女孩帶回家,吃個飯啥的,我都忘記長啥樣了。」
我爸從來不關注我和誰交朋友,他知道我做事心裡有數,對我放心的很。
這麼早就見家長,感覺怪怪的,左倩那性子,不得跟個鴕鳥似的把頭埋起來,哪還敢見人啊。
「就吃個飯,我又不會問東問西的。」
我爸酒勁有點上頭,聽到我推辭,他有些不滿。
「行行行,等她有時間了,我就問問。」
我沒再說什麼,畢竟此刻我爸的狀態,那就是個酒蒙子。
吃完飯,我幫我媽收拾著碗筷,我爸愛喝酒,但酒量也是真差,他不會耍酒瘋,喝多了就睡覺。
跟我媽說了一聲後,我便出了門,直奔秦寡婦家。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秦寡婦家早早的點了燈。
昏暗的燈光,古舊的房子,好像生活在七十年代,她家這老房子,估計都快成危房了。
早些年,秦寡婦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小錢也是不斷的,不然也不會染上賭博的癮。
敲了敲秦寡婦家的門,很快裡屋就響起了腳步聲。
「誰啊?」秦寡婦並沒有直接開門,聲音有些停頓的詢問道。
「方圓。」
我看了眼四周,這大半夜的,敲寡婦門,我可不想被人說閒話。
聽到是我,門很快就從裡面打開了,秦寡婦笑意盈盈的看著我。
「喲,方家小子,這麼晚,來找我做什麼?」
秦寡婦回頭看了眼熟睡的孩子,倚靠在客廳的牆壁上。
我已經習慣她那套賣弄風情的姿態了。
「好事。」
我瞥了眼客廳,桌子上放著各種雜物,唯一的凳子還是個長短腿,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你幫我跟葉家說情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從小就心腸好。」
秦寡婦眼睛一亮,她以為我說的好事,指的是跟葉家疏通關係,把她安排進鎮上的服裝廠。
「不是這事。」
我擺著手,你這樣的害群之馬,我怎麼可能把你放進去呢。
自己不想好就算了,別到時候,把村里那些良家婦女帶壞了。
這年頭,大多數的男人都去外地打工,鎮上服裝廠那些女工,很多都是在家帶孩子的良婦,去廠里上班,也是為了貼補家用。
都跟秦寡婦一樣,咱們鎮怕是得出名了。
「那還能有什麼好事。」
秦寡婦興致缺缺的嘆了口氣,她現在生活都成了問題,人在不穩定的生活環境下,對很多事情,是沒有興趣的。
「你看啊,你現在一個女人家,帶著個孩子,說實話,上班不是首選,憑你這條件,應該找個男人,家裡有點錢的那種。」
合謀,沒必要掩掩藏藏,我直接點說出我的目的。
今天我來,哎,就是給她牽線的,俗稱月老紅娘。
「家裡有錢的又不傻,能看上我一個帶孩子的老女人?」
秦寡婦眼神飄忽,虛偽的降低了姿態。
這麼多年,她一不下地,二不上班,還經常打牌,日子過的比誰都瀟灑,憑什麼,憑的就是她這點姿色。
非得找個形容詞描述她的模樣,我只能說,珠圓玉潤,這絕對不是肥胖的貶義詞,而是對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最大的褒獎。
秦寡婦都這個年紀了,皮膚依舊白淨,說句天生麗質,也不為過。
要不然當初,她也不會有那個自信找上葉叔叔了。
雖然我是忽悠她的,但她也得有那個底氣才行。
「既然你沒這個想法,那就算了。」
說完我扭頭就走,沒有絲毫猶豫,懶得跟秦寡婦虛與委蛇,搞那麼多彎彎繞繞,累的慌。
在我面前還裝起來了,就你那點心思我看的清清楚楚。
真要讓你遇到個冤大頭,你不把他纏死了,都算你這水鬼沒畢業。
還沒走兩步,秦寡婦就攔住了我。
「你說的是誰?我認識嗎?」
秦寡婦開口問道。
她的眼神里有些糾結,這讓我很不解,這貨難不成長良心了?
以前我家那麼窮,她都把主意打到我爸身上,恨不得撈上一筆,現在我跟她說有個冤大頭,她還糾結起來了。
「你不會得什麼傳染病了吧。」
我後退一步,跟秦寡婦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警惕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