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明天軍訓就結束了,你也該回店裡賺錢了。」
傍晚的時候,我和趙磊並肩走出校園。
他有自己的生活,偶爾出來玩玩沒事,但不能忘了工作,現在養家餬口,就靠他了。
「我知道,明天我就不來了。」
「這半個月待的,嘿嘿。」
趙磊憨笑著打開車門。
男人嘛,都有小孩子的一面,這點女人可能不理解,哪怕三十歲了,自由自在的他,沒準會趴在地上,和孩童一起玩彈珠。
江雪月子也坐完了,現在她媽在家帶孩子,夫妻倆,正是拼搏的時候。
「方圓,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半個月,趙磊總算是習慣叫我名字了,聽他叫圓哥,我渾身都冒雞皮疙瘩。
「我能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好好做生意,成富豪了,以後分我點錢就行了。」
老師以前說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沒準趙磊以後真的發家致富了,俗話說的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我也能跟著沾點光不是。
反正我是沒什麼理想,準備混吃等死了。
說到投資,我突然想起周歡那個癟犢子,也不知道他現在咋樣了。
來學校這麼多天,好像都沒見過他。
主要學校太大了,真不好遇上。
像周歡這種有潛力的癆病鬼,時不時的,得聯絡一下感情,免得時間一長,交情淡如水,一發家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大學有兩個往上爬的途徑,一是靠自己,這種天才是很容易被人發現的,也註定有所作為,二就是人脈關係,關係好的同學混上去了,你多少能混個小領導。
周歡以後要是開了公司什麼的,我去應聘個部門經理,不跟玩的一樣。
反正這社會,大部分公司領導,都是裙帶關係的酒囊飯袋,不干一點實事,植物人都能幹,我肯定也可以。
楊雙媛的事我是不準備管了,那女人無可救藥,有這時間,不如去找周歡敘敘舊,他那麼多獎學金,沒準還能占點便宜。
晚上的時候,我就讓左倩打聽一下周歡在哪個系,到時候我裝作偶遇,嘿嘿。
——周歡好像談戀愛了。
左倩和周歡關係還不錯,偶爾會有聯繫。
看到左倩發來的信息,我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就周歡那貨,他何德何能,長的跟被削了半截腦袋的黑土豆似的,他還找上對象了。
給我好好賺錢啊喂,談什麼戀愛。
不求上進的東西,我小學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這傢伙一點出息都沒有。
明天我就去看看,他女朋友長的什麼樣子,肯定是奇形怪狀,不可描述的那種。
這天晚上,我難得失眠了,就周歡這種好色之徒,我竟然在他身上押了重寶,頭一次,我對自己的眼光產生了嚴重懷疑。
第二天一早,我便急急忙忙去了學校,在門口,我還遇見了程陽,他好像是住校外的,我親眼看到他從一輛豪車上下來。
對車子毫無興趣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他那車是什麼牌子,但直覺告訴我,那車不便宜,因為外形很酷,跟尋常車子完全不一樣。
我只能認識常見一點的豪車,就四個圈圈和Y字型之類的,哦對了,還有破二手車,別的沒接觸過,也不會刻意去了解。
程陽見到我,熱情的打著招呼,他沒有放棄對葉童的追求,依舊死纏爛打。
他這人啊,跟他說不明白,關鍵還十分自信,覺得自己的條件好,追誰都只是時間問題。
有點像電飯煲的兒子齊鴻宇,特別自戀,覺得自己長的特別帥,說話的時候,喜歡撩頭髮,好像很有魅力似的。
實則跟個大傻子一樣,對自己的顏值,沒有一點那啥數。
「方圓,我這車怎麼樣,前兩天我生日,我爸送的。」程陽語氣有些得意和興奮,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這車。
「還不錯,挺好的。」我忙不迭的敷衍道。
此刻我就想趕緊看看周歡的女朋友,這心裡有事的時候,對別的事情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程陽跟我並肩往裡走,嘴上還說什麼放學要帶葉童去兜風,他人不壞,就是有點神經,他想帶葉童兜風,這事用得著跟我說嘛。
「程陽,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把頭髮搓來搓去的,你家是不是沒有梳子,一到學校頭皮就癢?」
我不是很反感這傢伙,沒什麼壞心思,而且,我感覺他還挺好忽悠的,我就喜歡和這種人來往。
挖個坑,他自己樂呵樂呵就往裡跳。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性格,帥。」
「你瞅瞅這學校里的男生,哪有一個比我帥的,我就是這一屆的校草。」
程陽的自信,溢於言表,都快漫出來了。
我見過自戀的,也見過不要臉的,但比我還自戀的,屬實是罕見。
「我現在沒功夫跟你瞎扯。」
我擺了擺手,心想再過幾天,你就知道什麼叫帥哥了。
我已經知道怎麼幫葉童擺脫這傢伙的糾纏了,只要打擊他到的自信心,他就會萎靡不振。
程陽確實挺帥的,但是吧,沒那麼特別,就別人看一眼,立馬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的那種,目前這種級別的帥哥,我就見過那麼一個。
還是個精神不正常的。
程陽我不是小看他,長的還沒我帥,這是左倩和葉童的官方認證結果,不是我自吹自擂。
擺脫掉煩人的程陽,我坐在周歡必經之路的小亭子裡,仔細的看向過往的同學。
估摸著過了十來分鐘,周歡的身影總算是出現了,他還是那副有些木訥的樣子,呆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三甲醫院裡跑出來個二等弱智。
我剛準備打招呼,就見他身旁還站著個身姿婀娜的女孩,微微陣陣,女孩的秀髮飄動,那清秀的五官,辨識度超高。
她的美,是視覺衝擊的畫面感,不需要任何想像,不添加任何因素,就這麼直截了當的擺在面前,誰都能看的到。
自打認識陳老師後,我從未對一個女孩子,有過這麼高的評價。
見此情景,我不由的眉頭一皺,這傢伙吃的有點好啊,野豬怎能吃細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