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馬頭說過,男人再窮不能出賣感情,吃軟飯只會讓脊樑越來越彎。
男子漢大丈夫,就得頂天立地,秦歡這沒出息的東西,肯定知道自己做了丟臉的事,所以不好意思見我。
按時間上來說,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可現實里,一般只有兩個季節,夏和冬,要麼冷要麼熱。
大半夜的,我坐在台階上,給我熱的胳肢窩都冒汗。
估摸著凌晨兩點多,秦歡才晃悠悠的從會所出來,跟一個又矮又丑的肥婆,在門口摟摟抱抱。
他這錢掙的,我是一點都不羨慕。
「秦歡。」
我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說眼皮一直跳,好像要倒霉似的,果然沒好事。」秦歡瞥了我一眼,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我尋思著,看我也比看你身邊那個肥婆好吧,你小子,是真不挑食啊。
「我找你有正事。」
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剩餘價值,廢物利用一下,我才懶得搭理你呢。
「沒空,你沒看到我在忙嗎?」
秦歡擺了擺手,和身邊的肥婆拉拉扯扯。
「達令,這人是誰啊?」肥婆嘟著嘴裝可愛,還不忘跟秦歡撒嬌。
我看她起碼都四十來歲了,那撒嬌的畫面感,我都沒法描述,總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相干。」
秦歡這傢伙,竟然裝不認識我,他摟著肥婆,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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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見利忘利的狗東西,在我那待了那麼久,我管吃管住,還給你買煙買酒,你還裝不認識我。」
「你那耳機都是我買的,好幾千塊,我現在找你幫點小忙,你就給我甩臉子。」
我氣的一把拽住秦歡的胳膊。
「大不了耳機還你就是了。」
「你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秦歡話里話外滿是譏諷,陰陽怪氣四個字,他算是領悟到精髓了。
我知道他心裡還在怪我,怪我暗地裡給他吃藥。
可是,生病了就該吃藥啊,老師教的。
「我給錢行了吧。」
「你在這上班不也為了賺錢嘛,買你一天的時間。」
我掏出錢包,既然人情談不上,那就談生意。
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總是破財,一點錢都攢不住。
「我不做男人的生意,怪噁心的。」
秦歡撅這個驢臉,看著就讓人生氣。
「一千塊,明天你去葉童學校,假裝追求她。」我掏出一疊鈔票,遞到秦歡面前。
跟葉童演戲,總比陪這肥婆好吧,葉童怎麼說,也算是個美女,看起來賞心悅目。
「葉童?」
「你讓我追葉童?」
秦歡沒有接錢,而是來來回回打量著我。
「方圓,你真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人,明知道她喜歡你,為了甩掉她,花錢讓我去追。」
「你覺得她麻煩,當初就別招惹她啊。」秦歡嘴裡唧唧歪歪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假裝追求,明白嗎?還給你披上道德聖衣了,就你這樣的,真追她我也不放心交給你,盡想美事了。」
我尋思你還道德譴責我來了,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我和秦歡相互看不順眼,就差在會所門口打一架了。
「達令。」
我倆正在氣頭上,那肥婆又是扯胳膊又是撒嬌的,忙的不行,一直想拉秦歡離開。
秦歡的眼底,滿是不耐煩,但干他這行的,又不能得罪客戶。
他跟我在這爭吵,多半也是想借我的手,甩掉這個包袱,否則他真扭頭就走,果斷決然的,我也攔不住他。
「閉嘴。」
「你都四十多歲了,裝小姑娘撒嬌有意思嗎?沒看到我和他在說話嗎?」
「再嘰歪,把你養小白臉的事跟你老公說你信不信,戒指都在手上還出來玩。」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就有恃無恐,我告訴你,我是私家偵探,查你的身份是分分鐘的事,我相信你老公很願意花這個錢,把你掃地出門。」
我指著那肥婆惡狠狠的說道。
早就忍她很久了,她是不是還以為自己很可愛呢。
「我給你十秒鐘,你不走的話,我可就要拍照了。」
我掏出手機威脅道。
女人不舍的看了看秦歡,又轉頭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滿是不甘的往外走。
「我說你在搞什麼啊,這樣的你都下得去手。」
等人走遠了,我才敢開口吐槽。
雖然我在心裡一口一個肥婆的喊,但表面上,我可沒說,要不是她過於嬌柔做作,我甚至都不會趕她走。
「人家付了錢就是客人,至少,她沒你心眼子多。」
「應付她,比應付你簡單多了。」
秦歡抽著煙,往路邊的欄杆上一靠。
有的人,天生就是吃形象飯的,他往那一站,憂鬱的氣質越發濃烈。
不需要刻意的去演,渾然天成。
「你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秦歡眯起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沒什麼,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好了。」
我厚著臉皮擺擺手。
剛才我笑,是因為我一想到連他這種帥哥,都沒追到自己喜歡的人,還把自己整的神經兮兮的。
哪像我,英俊的外表下,是被丘比特選中的幸運之星。
絲毫沒有費力,就追到了自己喜歡的女孩。
事實證明,女孩只要心裡有你,是很好追的,難追,說明她心裡沒你,這時候就得放手了,不然你就是下一個秦歡。
「我剛才說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再次將錢遞給秦歡。
「不怎麼樣。」
秦歡依舊不願接手。
「你這人,一點江湖道義都沒有,我剛幫你把那肥婆趕走了,你轉個身的功夫,就翻臉不認人。」
我承認此刻我真的有點破防了,這傢伙,軟硬不吃。
以前我的對手遇到我,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態,我靠,真要了命了。
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又沒讓你幫忙,我求你了嗎?我說方圓,求你幫我趕走這個胖女人,我求你了,我說過這話嗎?」
「自作聰明,還趕走我的客戶,讓我造成了難以彌補的損失,現在還想找我幫忙,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秦歡冷哼一聲,將菸頭彈出好幾米遠。
殺人如果不犯法的話,我現在真想連捅他十八刀,少一刀,都是對他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