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小子,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能找到媳婦多虧了我。
這麼大人了,一點都不懂得感恩,沒有我,他還是老光棍呢。
「進來坐會吧,要不要吃些點心?」
吳月笑著邀請道。
我本著不吃白不吃的理念,厚著臉皮就進去了。
這有錢人家的點心,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現在外面那些糕點,賣的可貴了,跟搶錢一樣。
吳月穿的睡衣,顯然和葉叔叔的關係,已經近無可近了。
「這點心味道真好,在哪買的啊,我願稱她為頂級糕點大師。」
我吃了一口點心,滿足的閉上了眼。
這味道,這口感,這叫什麼玩意,一入口我就知道,這絕對是吳月親手做的。
要是在外面買到這玩意,葉叔叔不可能放在客廳,早扔垃圾桶里去了。
「真有這麼好吃嗎?是我下午看教程做的。」吳月笑的跟朵花似的,眉毛舒展,神情中有一抹得意。
她扭頭看了一眼葉叔叔,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吧,還是有懂得欣賞的人。
不難看出,葉叔叔也吃過這點心,給出的評價不怎麼樣。
「真的啊?看教程就能做的這麼好,吳阿姨,你可真是個天才。」
我一連吃了好幾塊點心,這樣才證明我沒有說謊。
等後面找時間,去醫院開個高血糖的證明,以後到葉童家我就隨身攜帶。
因為天色已經很晚了,我沒多待,尋思說幾句就撤退,這做晚輩的,見到長輩,怎麼也得恭維幾句,客氣幾句,這是禮貌問題。
「爸,我想搬出去住。」
我剛準備起身離開,葉童毫無徵兆的把這事跟葉叔叔說開了。
「搬出去住?什麼原因?」
葉叔叔一聽這話,語氣一凝。
他目光看向我,好像我是那個煽動葉童,叫她搬出去住的始作俑者。
「宿舍人太多了,我不習慣。」
「而且我有個舍友,天天不洗澡,腳上都長蘑菇了,我待不下去。」
葉童小聲的解釋道。
只是她這語氣,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那你不待宿舍,家離的這麼遠,你來回跑也不方便,讓一個人住外面,安全怎麼保障?」
葉叔叔半靠在沙發上,二郎腿一翹,家庭地位,那是一目了然。
「我可以跟方圓一起住。」
「不是,我是說,我可以住方圓隔壁,他租的合租房,隔壁還空著。」
「有他在,不會有人欺負我的。」
葉童臉突然就紅了,跟猴子屁股一樣。
一道冷冽的殺氣,將我死死鎖定,就突然感覺,屁股下的沙髮長的倒刺,讓我坐立難安。
我當即站起身表態,不管怎麼樣,我得先把自己摘出去,這個級別的家庭戰爭,我決不能成為犧牲品。
「首先,葉叔叔,我是堅決不同意葉童搬出去住的,這點我可以發誓。」
「而且,那出租房魚龍混雜,環境也不怎麼樣,葉童肯定住不習慣,要不給她換個寢室吧,這樣問題就解決了。」
我站的如同標杆,生怕葉叔叔看我哪都不順眼。
要真如葉童所說,她那個舍友天天不洗澡,埋汰的很,在一個宿舍住四年,確實有點膈應人,我覺得以葉叔叔的能量,給葉童換個宿舍,沒有絲毫問題。
葉童一聽我沒替她說話,悶悶不樂的扭過頭。
這大小姐,是怕我死的不夠快是咋的,你要出去住你就讓你爸給你安排個私人公寓什麼的,住我那合租房,不是開玩笑嘛。
「葉童,我給你買了幾套衣服,你去看看合不合身。」
在葉叔叔的眼神示意下,吳月拉著葉童朝樓上走。
她哪是要帶葉童看新衣服啊,分明是要我單獨留下來單挑BOSS。
我最討厭和葉叔叔獨處了,如坐針氈啊,早知道我剛才就不該進來吃點心,敬重長輩,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這點心好吃嗎?」
葉叔叔瞥了我一眼,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表面上是疑問,實際上說我為人不老實,撒謊騙人。
「我這幾天感冒,吃什麼都沒味道,不過吳阿姨花了這麼多心思,就這心意,肯定是好吃的。」
「怎麼,葉叔叔你覺得不好吃啊?」
我反問道。
「油腔滑調。」
「葉童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按道理來說,我這個當父親的,不該太多干涉她的私事,但就這麼放手不管,我又不放心。」
提到葉童,葉叔叔眉頭緊皺,他就這麼一個女兒,能不上心嘛,可女兒大了不想家,更何況,現在葉童在外住校,想管也管不到。
我沒說話,因為葉叔叔後面要說的,才是重點。
開頭,只不過是為了鋪墊而已,左耳聽右耳出即可。
「我這個女兒,我很清楚她的性子,認定的事,就不會放棄,之前我也想好好培養你的。」葉叔叔看我的眼神,有那麼點欣賞,又有那麼點恨其不爭,好像我爛泥扶不上牆似的。
我尋思自己一直努力奮鬥,積極向上,哪有什麼不上進的表現。
我可是新時代的三好青年啊。
不就是沒答應幫他管理廠子嘛,又吃了幾個月的牢飯,到現在一無所成,沒錢沒權嘛。
「葉叔叔,我爸說了,種莊稼要腳踏實地,得除草,施肥,這樣才會有收穫,走捷徑等同於拔苗助長。」
我不認為自己有做生意的天賦,就算有,我也不想做。
「別繞彎子,葉童對你的心思,你別說不知道。」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
「我不會做上門女婿的。」
我打斷葉叔叔的話,既然他把話說開了,我也就不裝了。
「我對你的家業,錢,一點興趣都沒有。」
葉童家有多少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家就我這一個獨苗。
我爸要是知道我去當上門女婿,能給我吊起來,皮帶打斷三條。
「你現在年輕氣盛,是因為你不知道養家餬口有多困難,等你成了家,每個月賺的錢,只能夠勉強維持生計的時候,你就知道,錢,很重要。」
「一個男人,活成那樣,你知道別人會叫他什麼嗎?」
葉叔叔坐在沙發上,點燃了香菸,輕飄飄的看著我。
我當然知道,哄好葉童,我這輩子都不會為生計發愁,吃軟飯,在現如今的社會,不丟人,人只要有錢,坑蒙拐騙,那都是人上人,至少表面風光。
「不知道,應該是叫同志吧,怎麼說,也是響噹噹的工人階級,是社會的中流砥柱,是家庭的支撐力,是像我爸一樣偉大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