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我見過。」
那張臉,我一點都不陌生,偶爾做夢,還能夢見。
「你見過?在哪?什麼時候見到的?」
聽到我的話,趙叔神情很是激動,他一把抓住我,把小白都嚇跑了。
「在我老家市里那邊,有兩三年了。」
我抽出一張傳單,靜靜的看著。
「你確定是這孩子嗎?」這個世界上,有不少相貌相似的,偶爾看錯人,也很正常。
但我不會看錯,我怎麼可能會看錯呢,就是因為他,我失去了當警察的資格。
「我確定。」
我點點頭,將當初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趙叔。
具體的時間,以及地址,對他尋找孩子,有很大幫助,至少比海底撈針機率高的多。
「方圓,你能不能、」
「不能。」
我搖了搖頭,我不恨那孩子,畢竟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不怪任何人。
把知道的線索,全部告訴趙叔,就已經做的夠多了。
找人,哪怕知道這些線索,也是遙遙無期的事情,指不定這次去,輕而易舉就找到了,也可能一點用都沒。
說不定當時,那孩子只是路過。
但這種機率,不高,因為當時我救那孩子的時候,他是自由身,也就是說,他不在人販子手裡,很可能,已經有了新的家,就在我們市里。
趙叔是老江湖了,他肯定能想到這點,這一趟,希望很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將小白的食料,還有窩都拿給了我。
我帶著小白,打了個車回到出租屋,房間很小,它縮在床底,熟悉著新環境。
等下個月,搬到趙磊那房子裡就好了,那邊寬敞,小白也能四處跑跑,左倩看到它,一定特別喜歡。
我沒有拍照給左倩看,就當是個小驚喜。
要是養幾天給它養死了,那就當沒這回事,省的左倩心心念念的,到時候特別失望。
拿起名片,照著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得知我是趙叔介紹來的,女人約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見面。
「我不喜歡喝咖啡,那附近有個XX奶茶,在那見吧。」
這城裡人,放個屁都要喝咖啡,貴的要死。
對方要是個男的,肯定是他請客,約在哪都行,可是個女的,我一個大男人,讓她請,不太合適。
咖啡的上限太高了,這城市,什麼古怪東西都有,幾百塊的咖啡,甚至都不是最貴的,但相比之下,奶茶的上限,是我能接受的範圍。
錢,真的很重要,至少出門底氣十足。
約好地方之後,我就留小白自己在家,打了個車去往奶茶店。
到地方後,順利的和對方碰了頭,女人四十歲左右,保養的很好,穿著小西服,看起來就是個精英白領。
我看她這身打扮,跟鄧艷榮很相似,尤其是身上那種氣質也很像。
「我這確實有個事,但醜話說在前面,做完了再給錢,沒有定金,事沒完成,我不給錢。」
才見面,女人便開門見山,顯然是那種風風火火的幹練性格。
沒定金,還要事後給錢,也就是說,我可能白忙一場,屁都沒有,幹活期間所有的花費都要自己掏,保不准還要虧本。
這趙叔介紹的什麼人啊,真不靠譜,行規都不遵守一下。
雖然說,確實給我賺錢的機會了,但這女人,態度並不好,怎麼說我和她也是第一次見面,她不可能無緣無故找我茬,肯定是有趙叔的原因在裡面。
我看向女人,她好像很討厭趙叔,提到他的時候,怨氣十足,可即便是這樣,我打電話的時候一提到趙叔,她二話沒說就同意見面。
「你不會是趙叔的老相好吧。」
我一個沒忍住問出聲。
這嘴有時候,真的不受控制,說話完全不用大腦思考。
女人一聽這話,臉頓時就黑了,她瞪著我,好像要吃人一樣。
我真想雙手舉過頭頂,喊一聲無辜,這死嘴,到底要給我惹多少麻煩。
不過很顯然,看她的神情,我就知道自己沒說錯。
聽圈子裡的人說,趙叔離過婚,眼前這女人,保不准就是他前妻。
我滴個乖乖,都那麼久了,恨意還這麼濃。
掏出口袋裡的名片仔細看了一下女人的名字,王雨晴。
名字取的還不錯,只是這性格脾氣,看著人緣就很一般。
雨晴雨晴,寓意肯定是雨過天晴,可她那張臉,就跟下了十八個月的暴雨似的。
「這單活,接還是不接?」
女人冷著臉看向我問道。
「我先看一下僱主資料。」
總得先看能不能完成再說,要是難度很大,接了就等於白干,不賺錢還要往裡搭錢。
「僱主的隱私,你不接,我就不能給你看。」
女人雙手抱在胸前。
「你又不給錢,我就先答應你,看了不接你還能罰我錢啊。」
我尋思又沒簽合同,就算看了,我不做,你也拿我沒辦法。
「這點合約精神都沒有,以後那混蛋介紹的人,我一概當騙子處理。」
王雨晴瞥了我一眼冷哼道。
「行,我不問,那僱主給多少錢,總能告訴我吧。」
錢多的話,也不是不能賭,龔叔的規矩,是兩萬一單,可王雨晴介紹的,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活,有沒有危險。
「這個數。」
王雨晴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做了手槍的姿勢。
「八萬,他要殺誰?」
我嚴重懷疑,自己進錯了圈子,這哪是偵探的價錢,八萬都能請個殺手了。
「八萬是僱主給的,你只能拿一半,另一半是我的介紹費。」
王雨晴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干,嘴巴一張,就要拿一半?」
「你怎麼不去搶呢?」
行規介紹費只拿十分之一,她什麼都不做,外包一下就要分一半利潤,還是純利,我就算完成了,錢都沒她多。
「搶是犯法的。」
「你們的行情我很清楚,平時一單,也就是兩萬,現在已經翻倍了,還不滿足嗎?」
「僱主給多少錢,跟你沒有關係,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王雨晴喝著奶茶,那語氣別提多氣人了。
「行,我接了。」
要不是缺錢,我真不想受她這氣,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