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87章 密不可分

第87章 密不可分

2025-11-12 23:01:49 作者: 酒詩寒

  踩在厚厚的白雪上,嘎吱嘎吱的,我看向沒有月亮的夜空。

  回想起遇到梁啟文的種種,再聯想他姑父下午說的那些屁話,憤怒順著脊椎,直接輸送進大腦。

  不摸黑揍他一頓怎麼對得起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我攥緊手裡的絲襪,這還是揍電飯煲的時候偷隔壁大姐的,一直不敢洗也不敢曬,畢竟家裡突然出現一條黑絲,我爸會以為我有什麼癖好的。

  那大姐不太講衛生,這黑絲都有點味了。

  也可能是塞在柜子里,有點發霉。

  改天問問左倩,有沒有存貨,穿過的也行,不挑。

  畢竟這幹壞事,不遮擋一下,總感覺風險太大。

  啊呸,什麼壞事,這分明是見義勇為。

  本來我是想過一段時間再教訓梁啟文姑父的,畢竟風口浪尖,還是避諱一下的好。

  但隔夜氣總是越想越氣,忍不了一點。

  我打開手電筒,這到處都是一片雪白,老實說,有點嚇人。

  我喜歡寂靜無聲的夜,因為黑暗能吞噬人性的醜陋,古人不都說月黑風高殺人夜嘛,但我又害怕這種寂靜,總是會胡思亂想。

  因為我特別怕鬼,巨怕。

  心理學上說,這懼鬼神的人,做不了壞事,因為他害怕報應。

  我這輩子可能真的沒啥出息了,報復別人也就只能幹點偷雞摸狗的事。

  「等會給他兩棍子我就跑,這黑燈瞎火的,報警都逮不到我。」我東張西望的走在路上,生怕哪個角落裡蹦出來個不人不鬼的東西。

  

  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身影靠在樹旁,懶洋洋的伸著懶腰。

  凌晨兩點的小村莊,半夜路上有個人影,一身黑,要不是雪太白了,我都注意不到這麼個玩意。

  給我當時就嚇了一大跳,手電筒都差點掉在地上。

  「你要死啊梁啟文,大晚上不睡覺靠在這,返祖了要上樹啊。」我拍著胸口,安撫自己脆弱的小心臟。

  「你不也沒睡嘛。」他打著哈欠,跟要吃人似的,嘴張的老大。

  「你跟蹤我?」我眯著眼睛看向他。

  以我現在的反偵察意識,被他跟蹤沒道理發現不了。

  平時可能沒注意,這大晚上的,還是去幹壞事,我必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能跟蹤的了你嘛,再說了,哪有人跟蹤跟在你前面的。」




  「你咋知道我要來。」我將脖子上的圍巾氣呼呼的勒在他脖子上。

  要不是看他凍的臉通紅,我才不會把我媽給我織的圍巾給他戴呢。

  「我還能不了解你啊。」他抖了抖僵硬的身子,跟出籠的喪屍一樣。

  這大冬天,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真的會僵硬的。

  「所以你是來阻止我的?」我沒好氣的看著他。

  「我是來告訴你,不值得,他們已經有報應了。」

  「咱們成年了,尤其是你,以後不是還要考公的嘛。」

  「真要動手的話,我去就行,他家門口有攝像頭,我怕你沒注意到,陰溝裡翻船。」梁啟文看著我。

  他受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這個所謂的親戚早就已經看透了。

  動手打一頓確實能出氣,但沒有太大意義。

  我確實沒注意到有攝像頭,雖然說辦事之前我肯定會偵查一番,但當我發現攝像頭的時候,它必然已經拍下了我。

  當你凝望深淵時,它必然也在凝望你。

  「怎麼不凍死你個王八蛋呢。」我一拳捶在梁啟文的後背上。

  他出現在這,代表我的計劃落空了。

  揍不了他姑父,就只能揍他了。

  「你在這待多久了?」我見他周圍連個腳印都沒,肯定是被雪遮蓋住了。

  「兩個多小時了,你來的夠慢的。」他縮著脖子,還不忘回頭說我兩句。

  「那你要猜錯了,我今晚不來,在家睡覺咋辦。」我真是有夠無語的,你咋不守在家門口呢,跑這來守株待兔了。


  「睡就睡唄,猜錯了比什麼都不做強。」

  梁啟文說,這是去他姑父家唯一的路,我晚上去哪都是自由的,但走這條路,要幹什麼顯而易見。

  之所以不在家門口守著,是不想監視我,他選了個最笨的方法。

  被親近的人觀察一舉一動,是很傷人的,也容易引起誤會,這就是我從來不用微表情那套觀察身邊朋友的原因之一。

  哪怕他們騙我,肯定有他們的理由,人不需要事事都清楚明白。

  如果梁啟文在家門口堵住我,我可能還會不服氣,但看他在雪地里等我兩個小時那模樣,還有什麼好說的。

  媽的,他還用上苦肉計了,儘管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

  「我是替你不值。」

  我一想到他們對梁啟文那麼壞,還侵占他爸的賠償款,就這種人,畜牲來的。

  遲早要下地獄,丟進油鍋里,炸至兩面金黃。

  「我不會讓任何事情打倒,包括命運。」

  「但我也不希望乾爹因為你的事情勞神,更不想讓你因為我身上有污點。」他將眼鏡摘了下來,輕輕擦拭著上面的霧氣。

  「你還成聖人了。」我撇著嘴,這換做是我被欺負,梁啟文的拳頭估計都到他臉上了。

  不過我跟梁啟文不同,面對自己的困境他會極度冷靜,我只會跟他一起動手。

  勸阻是不可能勸阻的,我靠在樹上唯一的可能,就是觀察哪個樹杈子比較順手。

  「你是乾爹唯一的兒子,不能出事。」梁啟文掏出耳機,將另一頭塞進我耳中。

  手機里播放著輕緩的音樂,我倆踏著皚皚白雪,一步一個腳印,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永遠都記得這首歌的旋律,也喜歡它歌詞的意境,是一首英文歌(寂靜之聲):

  「在不安的夢境中,我獨立行走。

  狹窄的鵝卵石街道,昏暗的燈光下,我豎起衣領,抵擋陰暗與潮濕。

  一道刺眼的霓虹之光刺入我的眼睛,它劃破夜空,觸摸著寂靜的聲音。」

  我扭頭看向梁啟文,他對我的人生,起到了很大作用。

  是我幫他多,還是他幫我更多,已經分不清了,他已然成了我家的一員,密不可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