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時候?」
蕭春為後退一步,然而,代表陰極的部分始終如影隨形。
「你既然敢篡改我宗大陣走勢,就應該知道他原本的主人是何等陣法水平」。
石像依舊笑眯眯地看著蕭春為,表情活靈活現。
他盯著蕭春為這副軀體,嘖嘖稱奇。
「奪舍魔族恐怕會有點麻煩,但若是你的話……」
「讓老朽想想……人類的軀體,倒也算是回歸了本源」。
此話一出,不僅是蕭春為,就連那一眾被困住的十階武神也都打了寒顫,不禁後脊發涼。
「你居然要奪舍!」
「哈哈哈哈,不過是借用你的身體一用」。石像笑著。
蕭春為的臉色終於有了異色,站在原地不停掙扎。
然,陰顯五行陣化作五條五行鎖鏈,分別禁錮住他的手腳頭顱。
石像步步緊逼蕭春為,眼神之中有欣賞之意。
「你陣法一道很有天賦,可惜太過自負了,把所有人當作傻子一樣玩弄,自以為能掌控地了老朽的大陣」。
他目光看向其他人。「至於你們」。
「呸!老東西,還不把爺爺我放了!鬼才要當你空月宗的臭狗屎!」
「呵呵呵,你們之前師兄師弟不是叫得挺歡的嘛?」
「怎的,不認了?」
「什麼,你要使之前抹去記憶的手段?」
其餘人皆是驚恐。
之前失去記憶的事還歷歷在目,淪陷在其中之人壓根不會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有何問題。
倘若這石像還能施展那樣的手段,他們這些人可真就變成行屍走肉了。
「好了,為了我空月宗」。石像抬起手,似在敬拜天地。「各位,上路吧!」
轟!
隨著石像雙手抬起,陰顯五行陣終於顯出了全部威能。
滔天的血氣直插蒼穹,漫天的陰陽五行宛若神跡,絲絲縷縷的神秘氣息一點點篡改著人們的記憶。
蕭春為拼命掙扎,然固定住自己的手段無比高明,空有一身實力而無法施展。
「不!不要,我不要作狗屁空月宗弟子!快放開我們!」
「老東西,等我出去必扒汝皮,飲汝血,抽汝筋 ,斷汝骨!」
「各位,安心上路吧,空月宗有你們,幸也!」
大陣轉化,無上威壓碾向眾人。
其餘武神無力阻擋,皆是面露消沉之色。
感受到自己越來越模糊的記憶,濃重的絕望情緒蔓延整個大殿。
什麼超凡絕巔不過是一場空,他們都被無數年前還不甘死去的老東西算計了啊~
石像一隻手放在蕭春為的身上,上下撫摸,為其查查根骨。
「嗯,不錯,不錯,倒是一個修行的好苗子,用來奪舍剛剛好」。
蕭春為瞳孔渙散。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會要你好過!」
他法則在體內橫衝直撞,似要毀了這具即將被奪舍的身軀。
「小子,想自爆,還嫩著呢」。
石像一道符咒貼在蕭春為頭上,後者瞬間法則潰散,好不容易起的勢瞬間破滅。
就在即將奪舍之際,石像突然了動作。
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突然,沉寂的石像暴喝一聲。
「出來!」
咻咻咻!
又是無數道陣法鎖鏈激射而出,朝著大殿門口的方向直插而去。
轟轟轟!
大地被扎出幾個深窟窿,然而並未見血。
「藏頭露尾」 。
無數鎖鏈覆蓋整座大殿,眼下,即便有再高明的隱藏手段,也不可能在他的天羅地網之下逃脫。
「唉,真是掃興」 。
卻見平靜的空氣之中,一道氣質超然的男子緩緩從殿門走出。
他興致缺缺地看向石像。
「要不你們繼續,我就路過,馬上走?」
「呵呵呵,後生。既然來了就多留一會兒,我空月宗自然會好生招待」。
江衍看了一眼大殿,咋舌道:「這麼破的宗門,你不說我還以為是茅坑呢」。
「找死!」
四周懸空的鎖鏈凝為實質,根根透露著森冷的寒光。
「那小子,是連法則都沒有圓滿的那傢伙!」
被困住的玄南突然想起了江衍的身份,剛剛提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法則尚未圓滿,難以扭轉大局,希望他逃出去,能讓我家族之人知曉,萬年後再來討伐空月宗」。
藍面女武神悲戚說道。
「呵呵,還逃出去?就連我等都被困在大陣之下無可奈何,他一個稱其量只有九階的武者如何破局?」麒麟人語氣不屑,只是不斷運用法則衝擊大陣。
「一群廢物,還想著要傳承,現在被困住就是活該!」
天魔平等把把所有人罵了一頓。
他感受到自己力量的流失,相對應的,石像的氣息正不斷變強。
然,世間不可能有如此詭異的陣法,想來力量被抽取只是暫時的。
不過即便只是暫時,石像此刻地威能已經足以衝破蒼穹,堪稱恐怖。
大殿之內,無數鎖鏈衝擊江衍而去。
江衍體表伸出千道戰墟刻印,與其分庭抗禮。
而就在這時,石像衝撞而來,一手握拳,拳心如同承載了一個小世界,其力量體系與武神不是同一個類型。
江衍體表由玄虛之氣覆蓋,大衍道靈飄渺無蹤。
他的周身散發出柔和的光幕,此間,所有事物的運動軌跡,未來的發展方向在他的眼中似有著固定的規劃。
轟!
一拳落空,大地掀起一塊空間亂流,整個珍貴的地板直接化作虛無。
這一拳,竟是連鎮山陣都沒有抗住。
突然,石像笑了。
「好玄妙的氣息,老朽改變主意了,你這具身子,我代為收下了!」
石像欺身而上,空間震動,江衍身後出現道道鎖鏈。
前後夾圍。
江衍施展空間法則,再度躲開這一招。
「老東西,還想要我身體?」
「你若是老老實實奪舍他人,我說不定還不會參與」。
「哈哈哈哈哈,你的身體更加誘人,就乖乖雙手給老朽奉上把,老朽會繼承你的意志,重新登臨這大世!」
石像再度發難,大陣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