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劉強下了白班,在家吃過飯後,就從南屋抱了壇酒,跟媳婦說一聲就去了林嬌嬌那裡。
家裡的藥酒都快被他喝光了。
當然,他的空間裡更多!
主要是他想起,那可是一頭老虎,這麼多虎骨,十壇就咋夠泡的!
「劉強?」
對於劉強的到來,林嬌嬌眼底閃過一道慌亂,不過很快就掩蓋下去。
「恩,快點來,搬酒……」
劉強不知道她的想法,趕緊將足足二十天壇酒給她搬到了屋裡。
林嬌嬌看的都有些震驚:
「你從哪兒弄的?」
「鎮上買的唄,被我包了圓兒!」劉強得意的道。
林嬌嬌看著他,見他高興甚至等著自己誇獎的樣子,心裡微微一痛。
他對自己好,那樣的純!
「咋了,你看著我幹啥?」劉強奇怪道。
林嬌嬌一笑,伸手拉著他進了東屋,同時弄了兩盅【夢仙醉】,你不就想要這個嘛……
她想,再讓這個男人,好好要她一次!
劉強一愣,他的確想,可是……
他總覺得林嬌嬌有些不對勁,猶豫一下:「你是不是遇著啥事了?」
「沒有。」林嬌嬌搖頭:「就是這兩天研究醫書有些累。」
「恩。」劉強見林嬌嬌不說,也就沒逼問。
伸手端起酒盅,在她面前揚了揚:「一醉解千愁,你也喝一杯?」
林嬌嬌趕緊躲開,拿起筆記坐在炕沿上:「我不能喝,這東西有點致幻的副作用,我現在還嫌腦袋不夠清醒呢。」
劉強撇嘴,直接就裝著將兩杯夢仙醉給喝了。
見劉強躺在炕上,漸漸迷亂了。
林嬌嬌輕輕放下筆記,便是主動靠近上去,被他抱在了懷裡,跟著他鑽進了被窩。
十幾分鐘後,林嬌嬌小手抱著男人的腦袋,眼神不舍的望著懷裡吃著的男人,輕輕將臉貼近他的額頭,低聲引導著:
「……你慢慢親親我……」
說著,她輕輕躺下,便被男人占據了主動……
……
晚間,十一點多鐘。
劉強倒是真的小睡了一覺,這才醒來。
而此時,林嬌嬌早已經收拾好,正在那裡看著醫書。
「算著日子,明天就該把醫書給還了?」劉強問。
「恩,所以得多看看,就是最近有些累,可能是要來月事了的事情。」林嬌嬌點頭。
劉強微微一愣,緊接著就見林嬌嬌放下醫書,看著他:
「劉強,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劉強點頭:「啥事?」
他早就看出林嬌嬌心裡有事。
林嬌嬌想了想道:「我最近有些忙,而且我總感覺,咱們之間……是不是交往過密了?」
劉強一愣。
林嬌嬌輕輕移開目光,不敢看劉強的眼睛:「這……這對小雪不好,對明月和心怡不好,對我家這邊也不好,只對你我好,咱麼不能這麼自私……」
劉強心裡一顫:「你不想?」
「想!我想!但……不能!
劉強點點頭,既然林嬌嬌話說到這裡……
說實話,是走的有些勤了!
劉強點頭沒說啥,笑著道:「倒是正好,你來月事,好好在家歇歇。」
「這樣的話,你就別去鎮上了,明天一早我來拿醫書給送去。」
林嬌嬌點點頭:「恩,到時候你去晴姐那邊,看看林方走不走,該回就回,總不能一直麻煩晴姐,既然他跟張笑笑兩情相悅,該咋辦就咋辦!」
「行,這個好辦!」
「恩,謝謝。」林嬌嬌點頭。
劉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林嬌嬌很少用這個字!
或許是屯子裡娃,大家都很少用這個字,這兩個字一說出口,就感覺生分了!
尤其,他倆……
林嬌嬌見他愣住,明顯是聽出來了,她沒解釋,強忍著沒看他。
劉強一笑:「恩,那我就先回了。」
林嬌嬌連忙起身。
「我跳牆出去,你在這裡歇著。」劉強猶豫一下看著她:
「不管遇到啥,你可以跟我說,我是你男人!」
林嬌嬌身軀一顫:「恩!」
她沒敢再說謝謝,她怕劉強抽她!
劉強走了。
林嬌嬌提著煤油燈,看著劉強從院牆翻了出去,腳步聲離去。
她站在那裡靜默了好一會。
這一聲謝,她都感覺到了,好像兩人緊靠的心,都在無形之中生出什麼隔膜,將他們分開了!
她有些心痛,說不出的痛,連她都不知道,當她說出冷冰冰那個謝的時候,劉強是咋想的!
有多傷心!
他今天忙著給自己送來酒,啥都想著她,自己卻……
他走了,他一定也很難受吧?
這一刻,她的心,也一下子空了一大塊!
直到一陣寒風吹來,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煤油燈劇烈一晃,整個屋裡變得黑暗一片!
林嬌嬌關了西屋門,整個屋裡更黑了!
她摸索著來到東屋,顫抖著手劃開火柴,屋裡的安靜猶如她冷寂的心,直到火柴燒灼她的手指,疼痛讓她驚醒過來。
她輕輕伸手,拿起木柜上的酒盅,手指捏的泛白。
她微微低頭,這才發現放在炕角的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她恍然記起,那是當時劉強送老虎時,一起拿來的!
只是,之後的事情太忙,又是剝虎和拆解又是去送,回來就看書,她都沒顧得上看。
她伸手打開袋子,卻是愣住!
最上面,是一套艷紅的床套,針繡活極好,漂亮極了……
她愣愣的伸手,一件一件的拿出,是衣裳,很多很多衣裳!
中間,甚至有一堆好看的髮飾……
她恍然記起,是那次去衣店!
她看上了好多件,都很不錯,但沒捨得買!
可是,他都記住了……
她很少哭,這次,她有些忍不住,想到還把他給趕走了!
林嬌嬌看著看著,這一刻,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淌而出,匯聚到下巴滴落……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茫然間,覺得應該找點事情做,習慣性的拿起筆記抄錄……
那些字開始還清清楚楚,可是後來,漸漸模糊一片!
她只是習慣的寫,卻根本就一個字都記不住,那些句子就像她死掉的思緒,一點也塞不進腦子裡!
她下了炕,到西屋洗了把臉,冰冷的水,刺激著面部神經,她感覺冷靜了許多。
她走回東屋,一頭栽倒在炕上。
淚水,打濕了枕頭,因為……那個他……再也回不來了……
……
劉強回家的路上,輕輕吐了個煙圈,也覺得沒啥了。
作為一個死過一次的人,許多事情都看得開了。
有些事情解不開,就是解不開,強求也只會讓自己痛苦。
他懶得想!
至少,有一點他一直記著,如果有那一天,他娶林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