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野一臉疲憊的走了進來。
「妻主,我是火系異能,去水裡很受限制,你最好找一個能在水裡活動的獸夫陪你。」
「這是我的一縷本命狐火,它能灼燒萬物,關鍵時刻說不定有用。」
看著黎九野蒼白的臉,白綿綿緊緊抿唇。
「我會把蒼耳好好的帶回來,你們在這裡也要好好的,不要讓我擔心。」
白山君點頭。
「妻主放心,我們就在黑土城,哪裡都不去。」
「不過妻主,你最好叫上冉玉京,我們幾個之中,最擅長在水裡活動的,就是裴陵和冉玉京。」
白綿綿抱緊了小狗。
「你們知道冉玉京現在在哪嗎?」
黎九野有些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在城外,寒潭那裡。」
白綿綿看向裴陵。
「大白,你們收拾一下這裡,裴陵陪我去看看。」
「阿野,本命狐火是不是對你身體有影響?」
黎九野愣了一下,看著白綿綿笑了。
「沒關係。」
「我不想再看著你受傷或者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為了保護你而受傷,給我點時間,我能養好。」
白綿綿迅速別過頭,掩飾住自己的眼底的淚意。
「好,那你好好休息。」
「你們三個在家裡,看好黑土城,看好我們的家。」
陸越輕輕的答應了一聲。
「妻主畢竟是要出遠門,我幫你收拾一下,」
「裴陵,你們出發之前回來一趟。」
裴陵點頭,「好。」
寒潭。
冉玉京化作蛇形,趴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他從家裡離開之後,並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來到了寒潭。
白綿綿靠近的時候,他就聞到了她的味道。
蛇尾輕輕一顫之後,猛地僵直。
她是來挽回他的嗎?
可是,他不在的時候,她已經跟蒼耳睡了。
她根本就不關心他去了哪,在幹什麼,有沒有危險。
雖然當初的事情是他不對,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要白綿綿的關心。
冉玉京心裡清楚得很,白綿綿的心裡只有那隻狗和那隻臭老虎,根本不會想起他。
他只能靠自己吸引白綿綿的注意力,自己爭取。
可是,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冉玉京。」
白綿綿站在樹下,抬頭看向冉玉京。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冉玉京低頭,目光落在她紅腫的雙眼和蒼白的臉頰上。
他心頭猛地一痛。
「你能不能和裴陵一起,陪我去一趟人魚國,我需要……」
白綿綿的話沒說完,冉玉京慢慢從樹上下來,巨大的蛇頭停留在白綿綿面前。
「需要我的時候才會來找我是嗎?」
白綿綿現在根本不想跟他多糾纏這些話題。
她抱緊了懷裡的蒼耳,聲音冷漠。
「你去不去?」
冉玉京靜靜地看著她,最終目光落在蒼耳身上。
「蒼耳為什麼變成了這樣,你又原形畢露了嗎?」
白綿綿深吸一口氣。
「如果你不願意幫我,那就算了,沒必要在這裡陰陽怪氣。」
一句陰陽怪氣直接把冉玉京說怒了。
「我陰陽怪氣?」
「你對我呢,我在你心裡,就一文不值是不是?」
白綿綿只覺得很煩,她抿唇,看向裴陵。
「只有我們兩個,可以嗎?」
裴陵點頭,「可以的,在人魚國我還能說上幾句話。」
白綿綿沒有再看冉玉京,「走吧。」
冉玉京心裡無名火起。
「白綿綿,你當初為什麼要救我,有時候我寧願你當初沒救過我。」
白綿綿腳步頓住。
她打開光腦,一陣操作,操作結束後,她看向裴陵。
「回去吧。」
冉玉京還想說點什麼,光腦便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瞳孔猛然收縮。
「白綿綿雌性希望與您解除婚姻約定,請問您是否同意。」
她不要他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冉玉京心口一陣陣悶痛。
他快步上前,卻在即將追上裴陵的時候停了下來。
顫抖的手指被他硬生生攥住。
他抬手,在「接受」按鍵上虛停片刻,果斷挪開。
他不同意!
耽誤了這麼一會,冉玉京回過神來的時候,裴陵已經帶著白綿綿不見了蹤影。
冉玉京迅速回城。
陸越將收拾好的包裹遞給白綿綿。
衣服,日常用品,還有一些他們做好的吃的。
「蒼耳現在還小,可能吃不了很硬的東西,我這裡準備了不少軟軟的嫩肉。」
白綿綿聽見蒼耳的名字,眼淚瞬間又掉了下來。
「陸越,謝謝你。」
她哽咽著說了一句,看向裴陵。
「我想去見一見米婭。」
實驗室里,白綿綿與米婭單獨聊了好一會。
出來的時候,白綿綿目光堅定。
「走吧。」
城門口,冉玉京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白綿綿從他身邊經過。
她沒有看他,就像他只是空氣。
白山君給了白綿綿一個擁抱。
「有事及時告訴我們,我們第一時間趕過去。」
白綿綿輕輕地嗯了一聲,小聲叮囑他照顧好自己。
裴陵走到冉玉京身邊。
「今天你過分了。」
冉玉京冷冷的看了裴陵一眼。
裴陵接下來的話,讓冉玉京震驚的後退一步。
「冉玉京,今天妻主差點死了,蒼耳為了保護妻主,精神力被絞殺,成了那隻奶狗。」
冉玉京聲音嘶啞,「還有救嗎?」
裴陵沙啞開口。
「我們去人魚國,就是為了尋找海之晶,幫蒼耳恢復。」
「妻主今天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冉玉京低著頭站在原地,直到白綿綿他們的飛行器出現,他才悄無聲息地隱身。
飛行器。
裴陵幫白綿綿鋪好床。
「妻主休息一會吧,從這裡去人魚國的三天,蒼耳現在太小,你不睡他也不睡,他熬不住的。」
白綿綿低頭,懷裡的奶狗強撐著眼皮看她。
她點點頭,將蒼耳放在枕頭邊,隨後看向裴陵。
「裴陵,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裴陵明顯愣住了。
「妻主看出來了?」
白綿綿抿唇,「抱歉,為了我和蒼耳,讓你不得不回去一趟。」
「你放心,我會努力保護你。」
裴陵笑了。
「好,我等妻主保護我,你先睡,等你睡醒了,我給你講講人魚國那些事。」
暗處,一雙拳頭攥緊。
她能注意到所有人的情緒,為什麼注意不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