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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易中海事發了

2025-08-04 14:32:36 作者: 貓糧管夠

  次日清晨,蘇長順正揉著酸脹的眼泡子,就看見李慶祥風塵僕僕地從大院門口走進來。

  這位山東漢子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軍綠色的舊軍裝上蹭了幾道灰,走起路來依舊是軍人的硬氣,但眉頭緊鎖。

  "慶祥哥!回來了?人…?"蘇長順立刻迎上去幾步,聲音壓低了點,但透著關切。

  其實看李慶祥表情,心裡已經有譜了。

  李慶祥站定搖了搖頭,抹了把臉上的汗:"沒攆上。那崽子溜得太快了,對這片胡同太熟,專挑房頂矮牆頭,死胡同後面的小豁口鑽,聯防隊跟街道派出所的同志把附近幾條胡同都篩了一遍,連根毛都沒摸到。"

  他頓了頓,補充道,"左腿有殘,身形矮瘦,特徵記牢了,也跟派出所說透了。今兒就上牆報通緝。"

  蘇長順心裡暗道"可惜"。

  臉上卻是一副理解的模樣:"慶祥哥,您受累這一宿了,兄弟們也辛苦了,只要人平安,就好。"

  "嗯,"李慶祥點點頭,"這事可能沒完,你上下班多留心,有事就喊。"

  他叮囑了幾句防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朝自己家走去。

  送走李慶祥,蘇長順沒回屋,眼神涼嗖嗖地刮向了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

  易家那兩扇門跟焊死了似的,漆黑夜到現在天色大亮,愣是沒動過一絲縫兒。

  就連陳桂花這個平時習慣起早打掃,倒夜壺的,今早都沒敢露頭,整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

  "嘿,易老狗,在這兒裝鴕鳥呢?把腦袋埋土裡就當你那點兒齷齪事看不見了?"蘇長順心裡冷笑,嘴角勾起一絲戲謔。

  "別急,今兒個,小爺親自給你加把柴火,讓你這悶葫蘆徹底炸開瓢。"

  他轉身回屋,胡亂扒拉了幾口昨晚剩下的窩頭。

  看看牆上糊的舊日曆三月十三,一個宜"送溫暖"的好日子。

  推門出屋,直奔中院傻柱家。

  傻柱已經起來了,正蹲在中院的水池旁邊,呼啦呼啦地捧涼水洗臉,刺骨的涼水激得他嗷嗷叫了兩嗓子,算是醒了。

  看見蘇長順過來,他把頭從水盆里拔出來,胡亂抹了把臉,水珠子甩得到處都是。

  "長順啊,你起挺早啊?昨兒半夜啥動靜?跟炸了營似的,吵得我後半夜沒睡好。"

  

  傻柱打著哈欠,顯然只當是普通鄰里紛擾。

  "真是個傻柱子,你心可真夠大的。"蘇長順拉長了腔調,似笑非笑。

  "哥們兒我昨晚上差點就讓你成孤兒了。"

  傻柱一愣,水盆都差點脫手:"啥玩意兒?孤兒?你說啥呢?"

  "我說昨晚上啊,有個不開眼的飛賊,專門沖哥們兒我這屋來的,使的刀片溜門栓。"

  蘇長順指了指自家門方向,又把李慶祥剛才說的賊人特徵複述了一遍。

  最後聲音陡然拔高,他也不怕易中海聽見。

  "知道為啥沖我來嗎?柱子,因為今兒咱倆要去郵局查帳,有人怕了,嚇得狗急跳牆,想把我堵在屋裡出不去,讓你這傻子這輩子都摸不清你爹那錢的底細。"

  傻柱臉上的睡意像被潑了盆滾油,瞬間燒沒了。

  他想起昨兒傍晚蘇長順說的訓狗,胸膛劇烈起伏,攥著的拳頭嘎吱作響。

  "是他?"傻柱幾乎是吼出來的,"肯定是那個老王八蛋指使的,他怕了,他怕咱們揪住他尾巴。"

  "怕?那是肯定的。"蘇長順語氣冰冷,拍了拍傻柱緊繃的胳膊。

  "現在不是罵街的時候,昨夜賊跑了,線索模糊,現在單憑這個去捶姓易的,估計那老狐狸肯定不認帳。但咱手裡,還有硬傢伙沒動呢。"

  他眼神銳利如刀,"走,咱們現在就去郵局,拿出那白紙黑字的存根,再帶著你這口怒氣咱們直接去派出所報案,來個連窩端,讓他心心念念的好徒弟賈東旭,看看他師傅怎麼唱鐵窗淚。"


  "走!"傻柱滿腔被當狗訓的憤怒和憋屈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我倒要看看,這老狗的心到底有多黑?不把他送進去,我何雨柱三個字倒過來寫。"

  他腦子裡現在就一個念頭:揪出易中海,讓他付出代價。

  兩人殺氣騰騰衝出四合院。

  中院易家那扇死寂的門板後,易中海面色青白,靠在冰冷的牆上。

  蘇長順說的每句話都清晰地穿透他家門板,派出所,連窩端,鐵窗淚,每一個詞都像毒針,狠狠扎進他的心口上。

  ——————

  到了郵局那老舊的門前,蘇長順把殺氣騰騰,梗著脖子的傻柱往後稍微拉了拉,自己先前一步。



  "同志…大爺,勞煩您,我們是紅星四合院的,想查個匯款單,好多年的那種,收件人叫何雨柱或者叫易中海。"

  老職員抬起頭,老花鏡後面的眼睛掃過蘇長順,又瞄了一眼他身後那個眼珠子通紅,一看就憋著火的傻柱,心裡就嘀咕了一下。

  "又是打聽事兒來的?你後頭這位瞧著倒像要揍人的。"

  他慢騰騰地問:"查啥啊?"

  "是這樣,"蘇長順清了清嗓子,組織著語言。

  "我們想查一下,大概五一年往後,有沒有從保定寄到南鑼鼓巷95號院的匯款單子,收件人是易中海或者何雨柱收的,寄件人叫何大清。"

  他還特意側身指了指旁邊的傻柱,"這位同志就是何雨柱。"

  傻柱硬邦邦地點了下頭,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老職員眉頭皺了起來,手指敲了敲桌面:"這…年頭可不短了啊。都三四年往上了。這查存根,可費勁了,得翻老底子了,不輕鬆啊。"

  言下之意,麻煩,不太樂意折騰。

  "嗨呀,老同志您就受累幫幫忙唄。"傻柱一聽不輕鬆,頓時急了,也顧不上蘇長順攔他了,嗓門直接就起來了,帶著股混不吝的勁兒。

  "我們家這事等不了,有人昧了我爹給我和我妹妹好幾年的活命錢,這可是大事,關係到我們兄妹餓不餓死,您行行好,趕緊給查查吧!"

  郵局裡幾個零星辦事的都側目看了過來。

  蘇長順暗嘆口氣,這傻柱子,真是一點就著。

  他趕緊從後面不動聲色地捅了傻柱腰眼一下,示意他收著點。

  然後對老職員陪著笑:"老同志您多擔待。確實情況特殊,有要緊事牽扯著。這樣,您看著幫幫忙,我們耐心等著,絕對不催您。"

  老爺子把糊了一半的信封推到一邊,慢騰騰站起來,打開那漆都快掉沒了的木頭櫃檯擋板,露出裡面巨大得能躺人的老式木頭檔案櫃,抽屜一層疊一層。

  老爺子嘴裡嘟囔著:"年頭太久嘍…我找找吧…"動作依舊慢如蝸牛。

  這一次,時間似乎格外漫長。

  傻柱在櫃檯前面焦躁地踱著步,不時煩躁地搓著拳頭,眼光死死盯著在翻找的老職員,仿佛下一秒就要衝過去幫忙。

  蘇長順倒是靠著櫃檯,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櫃檯邊緣,嘴裡還哼著不著調的《喀秋莎》。

  表面悠閒,眼底卻同樣是一片冰寒,像獵人等著狐狸落網。

  每一秒都漫長得讓人心焦。

  終於,老爺子在一個抽屜最深處,"嘿喲"一聲,吃力地抽出來厚厚一沓釘在一起的泛黃存根。

  他翻開最上面的幾頁,仔細核對日期和名字,手指慢慢往下滑…

  突然,老爺子那渾濁的老花鏡後小眼睛一亮。

  "嚯!還真有?字兒還挺規整。"

  老爺子抽出一張顏色最深,紙張脆黃的存根拍在櫃檯上。

  "看看吧,是不是這個?五一年七月十五,第一筆寄款人:何大清,保定西大街XX胡同,寄款人寫的是這個名字。保定…嗯,地址也對,金額:拾圓整!"


  老爺子念道,"收件人就更熱鬧了——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易中海轉何雨柱收。"

  "易中海轉何雨柱收?嘿,還是個中轉站呢,每月十塊,雷打不動,五一年七月開始,白紙黑字,存根都在這兒撂著呢。"

  傻柱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血全涌到臉上來了。

  他一把搶過那張輕飄飄,卻又仿佛千鈞重的存根紙。

  眼珠子死死釘在那行字上。

  "易中海轉何雨柱收"

  七個字!

  像七個燒紅了的烙鐵!

  狠狠地燙進了他的眼,燙穿了他的心。

  紙條旁邊的"拾圓整",金額不大,卻像把冰冷的剔骨刀,把他那點對一大爺最後殘存的,自我安慰式的幻想,切成了肉沫。

  "易…中…海…"傻柱從牙縫裡擠出來這三個字。

  渾身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粗重得嚇人的喘息在安靜的郵局裡格外刺耳。

  他現在只想錘爆某個老畜生的狗頭!馬上!立刻!

  四年多,整整四十五個月,四百五十塊錢,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每一筆都是他爹扔下他們兄妹時僅存的一點良心。

  每一筆都應該成為他和雨水能稍微喘口氣,不至於為了一個窩頭犯難的口糧。

  每一筆都應該是把妹妹養好的底氣。

  但結果呢?

  這些錢,全數,落進了易中海那個道貌岸然,天天在他們兄妹面前擺出長輩關懷嘴臉的老王八蛋腰包里。

  成了他收買人心,裝點他那虛偽門面的髒錢。

  成了他無私幫助鄰居時做善人的資本,而這資本是用他和雨水餓肚子換來的。

  蘇長順也湊上去看,心裡冷笑:"嘖嘖,易老狗,你這老狐狸尾巴,今天算是被小爺我親手拽住,連根薅出來晾街上了吧?還轉交?你轉了個寂寞。"

  他趕緊伸手,穩住那快要原地爆炸,下一秒就要衝出去執行正義的傻柱。

  "柱子,穩住,捶人渣不急於一時!走,拿著這玩意兒,我們——"

  蘇長順一把抽出傻柱捏得嘎吱作響的存根,跟老寶貝似的攥手裡,另一手拖著傻柱的胳膊肘。

  "目標,南鑼鼓巷派出所,報案去,捶死他丫的,讓易老狗嘗嘗無產階級專政的鐵拳。"

  也不管郵局老爺子在後面喊"哎,單子,那是檔案存根,要還…"

  倆人已經如同一陣憤怒的風,卷著那張決定命運的存根,衝出郵局大門,殺氣騰騰地撲向了不遠處的街道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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