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保衛科的保衛員趕到的比較及時,並沒有偷走太多資料。
另外就是,我們的一個員工被挾持帶路,在那些特務份子逃離的時候被打了一槍,正在搶救。」
聞言,劉建國都懵了。
不是,這怎麼可能?
軋鋼廠廠區很大,但是加上正門一共也就三個門。
每個門都有三到四個保衛員守候,正門甚至有五到六個。
所有人下班之後,更是有幾隊保衛員夜間不斷巡邏。
不說這些特務怎麼進來的,就是進來了之後,又是怎麼精確的找到特種車間和存放資料的地方。
似乎是看到了劉建國的震驚,胡局沉聲道,
「剛剛抓到一個特務分子,雖然沒有審問出來這次行動的具體信息,但是的道了他們的信息來源。」
說到這裡,胡局停頓了片刻,看了眼劉建國道,
「說是特種車間的車間主任在醫院透漏出去的,他們的人在哪裡聽到的。」
聞言,劉建國不由的一沉。
這話肯定不是他說的,畢竟當時明面上去了一次醫院,但並沒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
和別人說,也只是軋鋼廠的工人,到醫院看工友。
而後面幾次過去更是偷摸去調查事情,一句話都沒說。
所以,這要是特務分子說的是實話,那透露消息的只有楊為民。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錢富貴透漏出去的消息,但卻謊稱是車間主任。
如果真是這樣,錢富貴的嫌疑還是挺大的。
想了想錢富貴的家庭情況,若是特務分子以錢糧誘惑,還真不是沒可能。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特務分子胡說八道,拉人下水。
而胡局作為老公安,察言觀色是基本技能,看到劉建國臉色不對。
當下沉聲詢問道,
「劉建國同志,你是不是想起些什麼情況?」
聽到胡局的問詢,周圍的人都齊齊看向劉建國。
有懷疑,有驚訝,還有對特務分子的厭惡,似乎劉建國就是那個特務分子一般。
劉建國卻沒空搭理這些目光,微微點了點頭道,
「胡局,我這裡是有一些情況要和你說一下。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錢富貴....,我再樓梯上和那人碰撞一下,發現...,後來...,但是後來就沒見過,不過我記得那人騎的車子,如果再見到那人,我肯定能認出來。
如果那人真的是特務,我建議趕緊查一下錢富貴。
當然,在此之前還是要先聞訊一下楊主任,我記得楊主任半個月之前進過兩次醫院,還是要仔細問一下有沒有遇到什麼特殊情況。
是不是醫院裡面存在特務分子,從楊主任哪裡套出來話。
畢竟錢富貴就算是特務,也並不知道技術資料的存放地點。」
聽完劉建國的話,胡局面色嚴肅,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劉建國的雙眼,沉聲確認道,
「劉建國同志,你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這些可都是真的?」
看著那雙充滿壓迫力的眼眸,劉建國心中暗嘆這胡局能當上局長絕對是有兩手功夫。
但自己說的就是真話,有何可懼。
眼睛毫不躲避的應答道,
「胡局,我為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負責,保證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
兩人對視好一會,從劉建國眼中沒有看到絲毫的心虛與躲避,胡局這才拍了拍劉建國的肩膀道,
「好小子,不愧是白蕊看上的男人。」
隨後看向楊廠長道,
「楊廠長,楊為民主任什麼時候到,事情緊急,我們沒有時間可以耽誤了。」
楊廠長這時候可要比胡局著急的多,要知道後天大領導就要來了,現在廠子裡出了這種事情,他這個廠長可是第一責任人。
「胡局,我剛剛已經讓人打電話了,另外派了人去找楊為民同志,應該很快就到了。」
話音未落,小路末端就出現了楊為民的身影。
此刻楊為民也注意到了廠里的不尋常,快步的來到楊廠長身邊張嘴想要詢問什麼。
胡局卻是率先開口道,
「這位楊為民同志,我是南鑼鼓巷公安局局長,姓胡,今天叫你過來是配合我們的工作。」
楊為民一聽是公安局的,頓時有些慌了神。
難不成是柳友德改圖被發現了,看到劉建國一臉深沉,楊為民這下子更慌了。
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叔叔,但卻看到了一張冰冷而陰沉的臉。
這下子楊為民心裡都恨死柳友德了,這死玩意,出的什麼破主意。
當下沒等胡局詢問,楊為民就連聲道,
「胡局,這不是我的主意,是柳友德乾的,跟我沒關係啊。」
這話一出,頓時現場就安靜了。
楊廠長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楊為民,腦子裡已經想到了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楊為民要是特務,自己是他叔叔,別的不說,就這個身份問題,自己就得進局子,誰來都救不了自己。
而且,這廝還和這次的特務行動有關係,自己這不吃花生米。
一向沉穩的楊廠長此刻只感覺自己兩腿發顫,褲襠都有些濕潤。
他想不明白,楊為民啥也不缺,為啥要當特務。
而胡局的反應就更加迅速,眼睛瞬間變得冰冷,對著身邊的公安冷聲吩咐道,
「拿下。」
話音一落,兩名公安瞬間掏出了手槍對著楊為民。
一名公安則是猛地將楊為民的雙手背扣,用銀手銬給拷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楊為民頓時尿了,不是形容詞,是真尿了。
騷黃的液體從褲襠里流出來,楊為民整個人都傻了。
胡局鄙夷的看了這楊為民一眼,就這,還是特務,特麼的經自己手的特務毛髮都比楊為民硬。
不過也是好事,這麼軟,審訊的時候也方便。
「楊為民,現在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還能爭取寬大處理,要是負隅頑抗,就等著吃花生米吧。」
胡局本就長相兇惡,臉上還帶著一道刀疤,此刻刻意的露出兇惡的表情,加上一身煞氣,楊為民頓時肝膽俱裂。
顫顫巍巍的把自己和柳友德之間的計劃說了一遍,那是一點也不敢隱瞞。
不過聽完楊為民這話,胡局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失望。
特麼的還以為是啥呢,原來是廠裡面鬥爭的陰暗手段。
但,作為老公安,豈會輕易放棄。
厲呵一聲道,
「我看你是不見黃河不流淚,讓你交代所有的事情,你交代了嗎?
說你半個月在醫院裡都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