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上午的事情是誤會,怎麼就鬧到了公安局去了。」
柯雲一臉苦澀的看著劉建國,心中有些惱怒。
這劉建國當真是要把事情鬧大,只是這事情鬧大了,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有話好好說,大不了自己賠禮道歉也就是了。
只不過不等劉建國回答,一起來的秦源就冷聲道,
「什麼誤會,你們保衛科又什麼權利直接抓人?
現在抓了人了,別人報公安就說是誤會,要是不報公安,是不是就要被你們欺辱。
我看你們是搞官僚主義,手裡有點權利就要濫用。」
聽到秦源的斥責,柯雲頓時就愣了。
不是哥們,咱們兩個單位講道理是不是更加親密一些。
你這一張嘴怎麼感覺這劉建國是你爹一樣,這就框框往我頭上扣大帽子。
什麼官僚主義,這不是要把自己往死里坑嗎?
心中暗狠,柯雲卻是沒有遲疑,連忙回答道。
「這位小同志,話可不能亂說,這怎麼就是官僚主義了。
我們軋鋼廠內部的事情,肯定要有自己的處理方式。
你們局長是不是叫胡大山,我倒要問問他,這公安辦事,是不是不講證據,先扣大帽子。」
這句話帶著威脅,顯然這柯雲和胡局也是認識的。
只是他卻是不知道,這胡局可是對劉建國覬覦已久,對於劉建國的印象也好的很。
秦源聽到這話,臉上的冷色更甚,雙眼中帶著鄙夷之色道,
「是,我們局長是叫胡大山。
不過,就算我們胡局在這裡,這話我該說還是要說。
你要是覺得我說話不好聽,那就叫我們胡局過來和你說好了。
不過現在還請你配合調查,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見自己的威脅無用,柯雲惱怒的滿臉通紅。
手指指著秦源,最終還是沒好氣的道,
「行行行,我配合,只是小同志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件事情就是調查到底,也不過是程序錯誤而已。
倒是你,要是被上司責怪,以後路可就不好走了。」
見柯雲還在威脅,秦源眼中鄙夷之色更重,看向柯雲的目光就好似看一個害蟲一般。
「呵,這就不勞你為我考慮了,好好想想自己吧。
現在和我們回公安局協助調查。」
見秦源和茅坑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
柯雲也是無奈,知道自己只能跟著回去了,要不然妨礙公務可要比抓劉建國嚴重多了。
一行人剛剛出了保衛科辦公室,楊廠長和李廠長就已經趕了過來。
剛剛劉建國帶人來軋鋼廠的場面,還是被不少人看到的。
一些腦子靈活的,已經第一時間通知了兩個廠長。
看到柯雲被兩名公安夾在中間,顯然是要被帶走。
楊廠長連忙上前道,
「公安同志,我是軋鋼廠廠長,請問一下我們保衛科科長是犯了什麼事情了?」
見楊廠長到了,秦源倒是沒有剛剛那麼橫了。
畢竟這一片,還真沒誰比楊廠長的級別更高。
哪怕是自己上司胡大山,也不過是一個正科級別的幹部,而楊廠長則是副處級別。
官大一級壓死人,要是今天衝撞了楊廠長,自己上司以後還真難做。
看了眼劉建國,秦源對著楊廠長敬禮道,
「楊廠長,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接到報案,說是軋鋼廠保衛科利用職權胡亂抓工人,現在要柯雲同志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啊?」
楊廠長有些迷惘,不是,這柯雲才上崗幾天啊,咋就能闖下這麼大的禍事。
特麼的這事就是他也不敢做啊!
「柯雲同志,請你立刻對此事進行說明,抓了誰,以什麼理由抓鋪?」
楊廠長這話雖然嚴厲,但實際上卻是在救柯雲。
只要柯雲的解釋中占一點理,今天就不會被抓走。
聽到楊廠長的話,柯雲還沒回答,劉建國先說話了。
這時候軋鋼廠門口已經圍了一群軋鋼廠工人,都在看著這熱鬧的一幕。
「楊廠長,柯科長今天上午抓的是我。
說是我利用手中職權搶奪咱們軋鋼廠工人的房子,要對我進行審訊。
而且已經經過了您的同意,這件事情看來您不知情。」
聽到劉建國的話,周圍的人都是一陣咋舌。
這個消息他們上午也聽到了,但是現在看來,事情可能不屬實。
畢竟誰家犯了錯敢鬧到公安那裡去,能在廠子裡處理,那肯定是最好的。
而楊廠長就懵了,不是,自己啥時候同意的啊。
這冶金局的任務還指望著劉建國完成呢,自己怎麼可能同意這種事情。
不過想到今天這柯雲似乎是和自己提了一嘴,什麼有人匿名舉報廠里幹部公權私用。
保衛科時不時詢問一下情況。
只是,這柯雲可沒說是誰,而且詢問可不是抓人。
自己想著這柯雲也算是和自己有點點關係,可能想趁此機會彰顯一下存在感,也就同意了。
不是,兄弟和你心連心,你和兄弟玩腦筋呢。
當即眼神冷厲的看著柯雲道,
「柯科長,我記得上午你可不是和我這樣說的。
而且誰允許你擅自抓人的,你現在立刻馬上和劉主任道歉,如果取得劉主任原諒,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你要是繼續冥頑不靈,那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聞言,柯雲也知道這楊廠長想要撈自己,只是真是憋屈啊。
然而不等他說話,劉建國又一次開口了。
只不過這次不是對著楊廠長也不是對著柯雲,而是對著看熱鬧的工人。
「楊廠長,我能體諒柯科長剛剛上任立功心切。
但這件事情傳出去,對我的名聲損壞是不可彌補的。
這樣吧,既然有人匿名舉報,那這件事情就要調查清楚。
剛好李廠長也在這裡,我們就當著大傢伙的面,把舉報信給大家看一下。
然後根據舉報信的內容做一個調查,看看我到底是真的做了什麼壞事,還是誰惡意舉報我。
我劉建國到是不怕,怕的是咱們軋鋼廠工人以為咱們廠領導上下沆瀣一氣,以公謀私。
大家說對不對?」
「對」「劉主任敞亮」「我們相信劉主任」...
看著眾人都贊同,楊廠長原本想說的話也只能憋在嘴裡。
心中對於劉建國確實有些不滿,連領導的意思都揣摩不明白,以後的路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