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的沉默。
閆解成平靜下來之後,似乎腦子也回來了一點。
自己老爹這麼會算計,怎麼可能為了一點錢把自己的工作賣了。
要知道自己的工資百分之八十可都交給自己老爹了,就算少了些,幾年下來還不得好幾百。
賣自己能拿多少錢,總不能一千多吧。
只是...
「要不是你乾的,你為什麼幫我出錢賠償。」
閆解成問出了自己的不解之處。
聽到閆解成的疑問,閆富貴不由的白了閆解成一眼道。
「因為你是我兒子,不是貨物。
我不能為了錢讓你進去勞改。
而且,誰說我幫你賠償。
這錢,你還是要還的,一個月還我20塊錢,每個月收取百分之一的利息。」
嗯,這味對了。
閆解成對於自己老爹的話沒覺得奇怪,聽到這要還錢的說法,才覺得這才是自己老爹。
同時對於閆富貴的說法也相信了九成,至於那一成,是對於自己老爹品德的懷疑。
不過聽著自己老爹的話,閆解成還是在思考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廠里的人,嗯,差不多都得罪了。
只是那些人沒這能耐,也沒見過自己老爹的字跡,也不認識自己老爹。
其他人,除了舉報劉建國之外好像沒別人了。
畢竟自己手裡沒錢,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要麼偷摸的去廢品站賣那些廢品。
只是舉報劉建國這事自己做的很隱秘啊,劉建國能知道?
所以應該不可能是劉建國乾的吧?
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閆解成回來的時候就聽院裡的鄰居說過了。
昨天上午的時候,劉建國就已經澄清了那些傳言。
自己的舉報甚至在某一方面來說,還幫了劉建國一把。
這可把閆解成氣壞了,今天上午走神也是因為想著這個事情。
還因此挨了一頓揍,下午更是直接被開除。
雖說恨死劉建國了,但此刻閆解成卻也不會因此認為今天的事情是劉建國乾的。
畢竟自己在哪裡工作,劉建國可不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一晚上就能調查出來自己偷東西這種事情。
最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些成品真的不是自己偷得。
自己都沒幹過的事情,劉建國怎麼可能知道。
只不過,既然自己老爹說了,閆解成也就把自己得罪的人都說了出來。
聽到劉建國是自己兒子舉報的,閆富貴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閆富貴一向信奉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更何況劉建國在軋鋼廠頗有影響力,就算閆解成說自己投的是匿名信,想要調查出來也只是時間的事情。
現在閆富貴只希望這件事情是劉建國乾的,因為這樣也算是劉建國報復過了,而不用擔心劉建國以後查到之後瘋狂報復自己家。
要真是那樣,萬一自己也丟了工作可怎麼辦?
自己家可就自己一個人有工作了!
「你幹嘛要舉報劉建國啊,你知不知道這劉建國有多記仇。」
閆富貴說這話的時候都刻意壓低了聲音,似乎怕別人聽見一般。
只是對於自己老爹對劉建國的這種懼怕,閆解成卻是不屑一顧,無所謂的道,
「怕什麼,我投的是匿名信,我敢保證當時投舉報信的時候,肯定沒別人看見。
再說了,就算看見了又怎麼樣,我又不是軋鋼廠的人,他劉建國在軋鋼廠再有權勢,能拿我怎麼樣?」
「你懂什麼,劉建國報復別人什麼時候從軋鋼廠入手過。
你也不看看老易,房子丟了還挨了兩次揍。
賈家一家子都進去了,你以為這些和劉建國沒關係嗎?」
被閆富貴這樣一說,閆解成也有些慌了神,但還是嘴硬道,
「那...那又怎麼了,我現在連工作都沒了,他能把我怎麼樣?」
「你沒工作,我有工作,我要是沒了工作,咱們一家子就去喝西北風去吧。」
閆富貴被自己蠢兒子快氣哭了。
「那那你說怎麼辦?反正我是投了舉報信了。」
要是自己老爹也倒霉,那自己就沒有那麼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了。
他都能夠想到,等到明天之後,鄰居們發現他沒了工作,會怎麼想。
「你啊,你啊,算了,也別想著誰陷害的你了。
現在好好想想該怎麼應對劉建國吧。
還有我給你找媒婆介紹一個姑娘,是紡織廠的工人。
回頭你給我好好整理一下,趁現在還沒幾個人知道你沒有工作,看看能不能成。」
說罷,閆富貴也沒心思管閆解成了。
自顧自的離開了倒座房,他要回家好好想想怎麼才能讓劉建國不計較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劉建國可不知道閆家發生的事情,對於閆富貴,他的報復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管閆解成的後果如何,他都不會再進行報復。
接下來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是完成項目,修房子,娶白蕊。
這些事情辦好之後,就去上大學,之後爭取儘快的畢業。
畢竟在60年代初,為了適應國家發展高等教育領域也進行了相應調整,這三年大學生的風評並不算多好。
所以自己不僅要提前畢業,還要在在校期間打出名氣。
為此,自己也要做出一些規劃。
以自己前世的見識,為這個國家發展帶來一些新的變化。
在為國家做出貢獻的同時,也能證明自己的能力。
下午下班回到四合院,劉建國就聽到了四合院鄰居們討論閆解成的事情。
雖說沒有聽到有什麼不好的,但劉建國能夠猜出來。
這人家廠長絕對不會親自來看閆解成這個無名小卒,肯定是自己的舉報信有了作用。
加上閆解成下午沒去上班,劉建國猜測這廝可能因為自己的栽贓陷害失去了這份工作。
心情愉悅的劉建國回到家,發現白蕊也在。
吃著飯,白蕊忽然道,
「建國,這次可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我家小蕊又要升職了嗎?」
「沒有啊,雖說行政等級提升了一級,但是局裡上次升職才過去多久,不會這麼快升職的。
是楊為民和柳友德的消息。」
「嗯,他們怎麼判的?」
聽到這裡,劉建國不由的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有了些許興趣。
「楊為民被判了十五年勞改,明天就送到北大荒開荒去了。
至於柳友德,這人背後有人說話,只是被判了三年勞改,就在咱們這邊的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