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
白老登猛猛喝了一杯茶,一把就把茶杯推給了劉建國。
儘管他再怎麼不相信,也知道自己這個女婿不會騙自己。
見老丈人服輸,劉建國不由的微微一笑。
嘿嘿,真爽啊,老登,幾個月之前你怎麼對我的,現在以後都要慢慢還的。
「建國啊,嗯哼。」
白大廠長手握成拳,微微咳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的開口道。
「怎麼了爸,有話您直說,咱爺倆的關係,我指定幫你。」
見劉建國這麼爽快,白廠長也有些愧疚,決定以後劉建國來家裡要多給點好臉色。
雖說是娶走了自己女兒的大混蛋,但拋開這一點不談,這小年輕還是很有實力的。
「什麼,你懷孕了?」
就在白大廠長醞釀好情緒,想要提出要求的時候。
那邊白母忽然驚呼一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聽到白母話中的內容,白大廠長也顧不得和劉建國談其他事情了。
激動之下直接起身來到了白蕊身邊,看著白蕊那有些害羞的神色。
白大廠長也不知道自己心裡啥想法。
而白蕊羞澀片刻之後,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爸媽,前兩天檢查的,已經一個多月了,醫生說可能是雙胞胎或者龍鳳胎。」
聽著白蕊的話,白父白母並沒有顯得多開心。
作為母親的白母知道,這年頭雖說醫療技術比之前好許多。
但是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闖鬼門關,一個一個生都如此兇險,更不要說生兩個孩子。
「哎要,你掐我幹嘛?」
白父還在為自己女兒懷孕,還是懷兩個孩子而憂心,冷不丁的就被白母給掐了一下腰子。
「還掐你幹嘛,你是不是忘了你老白家的傳統。」
聞言,白老登頓時面色一垮,是哦,自家這一脈似乎總是生雙胞胎。
老白家好生雙胞胎,自己和自己的哥哥是雙胞胎。
自己二叔家也是兩對雙胞胎。
自己小姑家也是兩對雙胞胎。
也就自己家有些奇怪,沒有生出雙胞胎。
本來白父都忘了這回事,但是自己老婆一提醒,這時候就想了起來。
頓時,白父也不敢說話了。
「小蕊,要不然你最近搬回來,媽現在不忙,可以照顧你。」
白母也是關心則亂,哪怕是白蕊搬回來,也不是沒有工作。
到時候還是要去上班,而且距離更遠,更顛簸。
最重要的是這句話就好似在說,建國年輕照顧不好你。
話說出口,白母也是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對。
當即笑著對劉建國道,
「建國,我是看你忙。剛剛聽你和你爸說,你不僅上學還要幫軋鋼廠修設備,平常可能沒時間。」
對於白母的話,劉建國並沒有生氣。
母親愛孩子這件事情,有什麼好生氣的。
「媽,建國把我照顧的很好。他每天會接送我上下班,每天會給我準備好三餐。
家裡的事情也都讓小雲和小雨做,我現在除了上班,其它什麼事情都不做。」
說到這裡,白蕊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幸福之色。
想起往日種種,心中十分甜蜜。
而白父白母聽到白蕊的話,看到白蕊的神色。
在為自己女兒嫁個值得託付之人感到慶幸的同時,也隱隱有些許失落。
似乎,從小打到自己一直寵的那個女孩子,現在有人取代自己,並且能夠比自己做得更好。
「那就好,小蕊,以後要對建國好,不要耍小性子,知道嗎?」
這句話本應該在結婚的時候說,但是此刻,白母才覺得自己對於女兒才應該放手,放心讓女兒擁有一個新的家庭。
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白蕊這個往日剛強的女孩,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媽...」
...
第二天一早,劉建國送完白蕊,便去了李懷德辦公室。
兩人商量了許久,劉建國便帶著兩個技術員去了四九城第二機械廠。
自己老岳父雖然沒說,但是劉建國怎麼可能猜不到他要說什麼。
雖說平常愛和老丈人對著幹,但大是大非上面不能出差錯。
與此同時,機械二廠。
會議室中,白廠長一臉平靜的坐在會議室左側。
雖說面上平靜,但是此刻心中已然煩悶至極。
他作為機械二廠的廠長,去找李懷德這事本不應該一直是他去跑。
別的廠廠長也就去一次,他這個廠長倒是卑微的很,連續幾天都去。
說到底還是權利被李書記架空,幾個副廠長都和李書記穿一條褲子。
如今召開會議,上來就是對自己的批評。
當著這麼多機械廠領導的面,是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留。
對此,白廠長也很無奈。
自己當時軍隊轉業回來當了廠長,但這廠子的基本盤還是李書記的。
因為沒有領到過廠子,前期吃了不少虧。
現在有一些心得,卻因為屢次被李書記壓制,沒人來投。
「老白啊,你也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這件事情有多重要你也知道,機械一廠那邊已經有了消息。
人家李懷德可是當眾表明,只要有時間就會第一時間幫機械一廠修設備。
咱們機械二廠建廠晚一點,總是被一廠壓制,就指著這個機會反超。
你說,這件事情能不能辦,不能辦就讓別人辦。」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似乎只要白廠長不願意,就能交給別人。
但是白廠長心裡明白,這件事情要真是交出去,並且辦成了,自己這個廠長以後就真成了擺設。
等別人功績足夠,自己絕對會被通過各種方式攆下去。
「李書記,你...」
「白廠長,外面有一個叫劉建國的說,他是軋鋼廠來技術支援的,點名要找您。」
聞言,會議室頓時一片安靜。
劉建國?
似乎是軋鋼廠那個帶頭完成冶金局重要項目的年輕人,技術支持,難道是...
眾人心中各種猜疑,面上卻是不顯。
李書記則想的更多,其實他對於辦成這件事情根本不抱太大希望。
畢竟到了現在,軋鋼廠也沒有明確表達過對那個廠子進行技術支持。
比自己廠大,比自己廠子資源充足的廠子都沒辦到,可見其難度。
召開會議逼迫白廠長,只是因為自己的一個手下差不多可以升任廠長,想通過這種手段把白廠長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