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醫生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也可能是這裡鮮少有病人來。
好不容易碰到人，就開始絮絮叨叨的講起了他職業生涯少有的男性檢查身體生育情況的事情。
說了大概五六分鐘左右，老醫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回過神，歉意的看著眼前的青年男女。
畢竟他說的那些人都是身體有問題的，這當著這對小夫妻說這事情，不是在詛咒別人嘛。
「抱歉抱歉，人老了就是喜歡回憶從前。
來誰先看，說說情況。」
只是這話剛剛一說出來，老醫生面前就出現了一根煙。
抬頭，便看到兩夫妻一臉的好奇。
笑死了，老醫生怎麼會認為有人不喜歡聽八卦的。
特別是這種勁爆的八卦，這玩意在外面怎麼可能聽得到的。
而且，許大茂十分在意那個姓易的不孕不育男人。
這讓他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一大爺易中海，要真是易中海的話，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老醫生，您繼續說，我們也想聽一聽這個...這個不同人之間的症狀有沒有區別，增長一下醫學見識。」
聽著許大茂的話，老醫生又何嘗不知道這小夫妻的意思。
接過煙，老醫生點了點頭順水推舟的開始繼續講述起來。
這一講就是半個小時，在此期間，並沒有什麼人來看病。
老醫生平日接手的病人也不多，這點事情很快就講述完成。
抽完最後一口煙，老醫生笑呵呵的道，
「可惜我這個科室的病人比較少，要不然肯定有更多樂子。
好了，事情也說完了，你們倆誰先看病。」
聽到老醫生的話，許大茂和婁曉娥都有些意猶未盡。
只是萬般故事總有結局，兩人也沒多說什麼，挨個上前說明情況。
老醫生倒也不是沒有醫德，至少在說那些趣事的時候，並沒有透露患者的名字。
也就是第一個姓易的比較特殊，那也只是說出了姓氏而已。
等到兩人的情況說清，老醫生開了幾個單子。
許大茂和婁曉娥拿著單子各自去做檢查，男人這邊的檢查比較快。
檢查完成之後，也需要一個星期左右拿到檢查結果。
左右無事，許大茂起身就朝著老醫生所在的科室走去。
走到門口，在開啟的門上敲了敲。
見老醫生看過來，許大茂才笑呵呵的走了進去。
首先給老醫生遞了一根煙，這才開口道，
「醫生，我來這是想打聽一下，您說的那個姓易的情況。」
這話剛剛出口，老醫生就擺了擺手，制止了許大茂接下來的話。
「小同志，你也知道我這個科室比較特殊。
有些事情我能和你們說說，但是你難道沒注意到我都沒說名字嗎？
這種事情當事人肯定是不願意透露出去的，我作為醫生也要有醫德，不能拿著病人的糗事到處散播。
此事莫提。」
見老醫生拒絕，許大茂也不慌，微微一笑道，
「老醫生，您的醫德是這個。」
說著給醫生豎了個大拇指。
隨後長嘆一聲，才解釋道，
「醫生，您德高望重不假。但這件事情事關我們院一對老夫婦四五十年的感情和生命。
如果您能幫我一把的話，說不定這兩人就能回歸正常生活。」
見許大茂一臉的悲傷不似作假，老醫生此刻心裡也有些好奇。
「小年輕，你說說情況，要是真的關乎生命，我這邊也不是不能『不講規矩』一次。」
聽著老醫生的話，許大茂佯裝回憶，其實心裡正在想著怎麼編排易中海兩口子。
半晌後，許大茂這才悠悠開口道，
「醫生，我來的原因是覺得您說的那個姓易的可能是我們院裡的一大爺。
他們老兩口德高望重，對院子裡的人很好，哪一家有點事情都會上前幫忙。
就是好人沒好報，多好的一對夫婦，現在都四十多了還沒個孩子。
我們院裡的一些人就在背後議論兩口子，說我們敬愛的一大媽是不下蛋的老母雞。
醫生，您說說，這像話嗎？
一大媽和一大爺對他們多好，這兩年災年大家生活艱難，一大爺還從黑市買高價糧，按照有票的價格低價賣給他們。
升米恩，斗米仇。
老兩口的錢花的差不多了，沒錢幫助一些人了。
這些人不僅不知道感恩，還覺得老兩口幫著幫著就不幫了，還怨恨上了。
這背後嚼舌根的事情就開始光明正大的說，這老兩口最近是吃不好飯睡不著覺。
一大爺眼瞅著自己老伴受不了流言蜚語，一天比一天老，最近還上火發燒，差點就在醫院裡起不來。
這才說出自己不孕不育的事情，只是...唉...」
「哎，小同志，你繼續說啊。」
老醫生有些上頭，天天的都是他和別人講八卦，今天有人和他說，正聽的心潮澎湃，熱血沸騰呢。
這傢伙停了。
許大茂見老醫生上套，微微整理一下情緒繼續道，
「只是這年頭，醫生您也知道。
誰會相信男人不行呢，大家一看到生不出來孩子，肯定都覺得是女人的事情。
也就我們夫妻倆上過高中，對這些知識有一些了解。
你說，院裡的那些人初小都沒畢業，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就是天方夜譚，荒誕。
我們一大爺就想著把之前醫院出的證明拿出來，但是呢，怎麼找都找不到。
這下子大家更覺得一大爺是為了維護一大媽而撒謊。
這謠言就開始亂傳，現在一大媽出門都不敢出門，一大爺因為這個事情。
在廠里工作走神，差點被崩飛的零件貫穿脖子。
現在還在醫院修養。
也就是前兩天，我們去看一大爺和一大媽的時候。
無意間聽到一件事情。」
許大茂戰略性停頓。
老醫生有些著急的催促道，
「繼續說啊，你說了我看看情況，能不能給你幫幫忙。」
「哎，原來那個檢查結果一大媽早就知道。
你說一個在外拼搏的男人把東西藏哪裡，持家的女人能找不到呢。
所以，一大媽再知道一大爺不孕不育的情況下，還是願意和一大爺一起生活。
後來被罵不下蛋的老母雞之時，一大娘就想到了一大爺會把這個報告拿出去給自己證明。
所以啊，提前就把這個報告給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