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婁曉娥的話,劉建國不由的長嘆一聲。
這種事情是能講道理的嗎?
在前世,他在學習歷史的時候就在想。
國家這麼多的能人,怎麼可能看不懂這風吹起來會對國家的發展造成多大的危害。
但是來到這個時代,劉建國也逐漸感受到時代浪潮的偉力。
什麼道理,什麼英雄,都是這浪潮下面的一隻小蝦米。
「大茂,曉娥,有些事情不講道理的。
咱們都是二十多快三十的人了,這點道理應該明白。
權力這個東西,和你講道理的時候,你最好和他講道理。
權力不願意和你講道理的時候,你最好順著大勢來。
要不然,粉身碎骨是必然的下場。
當然,大茂,曉娥,你們可以把我的話說給婁叔。
只是,絕對不要聯繫我,也不要來見我,我也不會去見婁叔。
我只是一個小蝦米,有些後果我承擔不來。」
劉建國這話一說,許大茂心裡其實已經信了九成。
他和劉建國相識二十多年,知道劉建國不會說一些危言聳聽的話來騙他。
但是婁家能走,自己呢?
自己和婁曉娥結婚,在別人眼中也算是半個婁家的人。
婁家要是跑了,自己和曉娥怎麼辦?
曉娥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額,大茂,我建議你聽建國的話。」
何雨柱這個時候忽然開口,只是臉上帶著不確定。
「怎麼說?柱子,你有什麼消息。」
何雨柱聞言,擺了擺手,有些不確定的解釋道,
「這件事情可能和你岳父沒關係,只是我前兩天去大領導那裡做飯,陪大領導下棋的時候無意中聽說的。
這咱們可能不知道,但是大領導那邊其實也遇到了難題。
和我下棋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臉上偶爾會陷入沉思。
我走的時候還送了我一台留聲機,讓我以後少去。
這情況可能會發生很大的變化,我不知道和婁叔有沒有關係。
但是大領導都受到波及,婁叔他...」
下面的話何雨柱沒說完,但是許大茂能明白何雨柱的意思。
人家部級的大領導都有困難,婁半城一個商人一個資本家能幹嘛?
場面陷入沉默,婁曉娥想到自己父母的後果忍不住低聲啜泣。
思索良久,許大茂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建國,你說,我和曉娥呢?」
「嗯」
劉建國沉吟片刻,隨後才嚴肅的道,
「大茂哥,你問我這個問題,心裏面肯定也有了一些答案。
我只能告訴你,最好和婁叔一起離開。
你是婁家的女婿,在別人看來,你就是半個婁家人。
婁叔要是不走還好,你一個軋鋼廠放映員,別人也看不上。
但是婁叔走了,那些人惱羞成怒,說不定就會針對你。
我不是在開玩笑,別說你,就是我,楊書記,也承擔不起。」
見劉建國說的這麼嚴重,許大茂的臉色倏地蒼白了三分。
他習慣了四九城的生活,娶了婁曉娥之後他不缺錢。
沒事上班放放電影,和朋友喝喝酒吃吃飯。
在科室里調戲調戲小姑娘,當然現在他玩素的,不玩葷的。
讓他離開這裡,去什麼香江,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鬼知道在那邊能過上什麼日子,聽說資本主義社會亂的很,自己這小身板,遭得住嗎?
自己媳婦和沒出生的孩子遭得住嗎?
自己父母又怎麼辦,自己離開了四九城,鬼知道多少年能回來。
「建國,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許大茂不甘心,眼睛瞪圓,手指用力到發白。
看著許大茂的樣子,劉建國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隨後才建議道,
「大茂,這樣吧,你回頭和你岳父商量一下。
婁叔以前能創下這麼大的基業,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把我說的和柱子哥說的都和婁叔說一下,他指定能給你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隨後,劉建國又安慰了一下許大茂道,
「其實香江那邊也還不錯,婁叔有錢,之前應該在那邊布局了一些產業。
以婁叔的能力,在那邊說不定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而且,大茂你的性格其實挺適合經商,說不定在那邊混的比這裡強。」
劉建國這話並沒有起到什麼安慰作用,華夏人就是這個樣子,對於故鄉的情感都是最為真摯的 。
吃飯結束,劉建國和何雨柱幫忙收拾了東西,這才一起出了門。
走在寂靜的夜色中,何雨柱忽然詢問道,
「建國,你說以後要是真的和你說的那樣,會不會波及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
「柱子哥,只要好好工作,別參與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就好。
咱們是一些小蝦米,只要不跳起來,別人都懶得看我們一眼。
對了,家裡多備幾本紅寶書,門帘上掛一些語錄,有用。」
劉建國對於何雨柱的建議就這些,何家三代貧農,不管真不真吧。
成分肯定是沒有問題,反正街道辦那邊是這樣記錄的,那些紅小兵才懶得找何家麻煩。
至於說劉建國自己,同樣的,只要不跳,沒人會搭理他的。
畢竟媳婦是南鑼鼓巷公安局局長,自己是有點成就的技術員。
再說到時候這邊的革委會主任可是李懷德,到時候就是這個片區的土皇帝。
誰敢來找他的事,是不是活膩歪了。
一夜無話,時間飛速的快進到了年關。
十月份的時候,華夏終於將所有的債務還清。
整個國家的物資供應立刻就充足起來,四九城作為華夏的首府,物資可以說是現在整個華夏最為充足的地方之一。
劉建國依舊默默的在軋鋼廠進行著時效馬氏體鋼的研究,已經有了成果,只是並沒有透露出去。
至於科室里的事情,劉建國一概不管,這讓想要針對劉建國的楊書記有些無奈。
後來乾脆就不管了,他也看出來了,劉建國就是一個純粹的技術人員而已。
至於婁家,劉建國沒有關注。
只是許大茂這幾個月去婁家的次數明顯增多,具體幹什麼他不知道。
只知道自從那天起,許大茂從一開始的愁眉苦臉到後來恢復正常。
從神態上來看,似乎看開了許多。
而且後期很少去婁家,反而頻繁的去城西那邊許伍德家。
劉建國心中有了些許猜測,為許大茂感到開心的同時,心中也有一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