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城北城的陣法核心竟在玄機真人無邊法力之下,化有形為無形。
以一座牌坊為根基,散做天地間那一縷縷生機,縈繞在整座北城。
只要是在北城出生的嬰孩,體內都會融入一絲陣法核心的力量。
等這些人壽終正寢,那一縷力量又會重新回到北城的天地間。
陸承安來到北城,看著北城那些來來往往的百姓,不覺嘆為觀止。
難怪說北玄機是九州天下這個時代最驚艷的人物。
如此手段,如此異想天開的做法,確實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某種意義上來說北城並無陣法核心,但卻處處都是陣法核心。
只要北城的百姓還在,這座陣法核心就永遠都在。
從東西南北四處的核心來看,哪怕是陸承安也對這位國師大人多了幾分濃厚的敬意。
從玄機真人的布置來看,她自始至終的目的都是為了這天都城的百姓。
井水滋養,槐樹蒙蔭,廊橋鎮河,北城則是以百姓為根基。
這是一位站在山巔但目光卻始終關注著天下百姓的真正仙人。
相比而言,那位與玄機真人齊名的南楚武帝明顯在格局上要弱了不止一籌。
陸承安忽然記起璃月說過,千年以來,除了盪魔祖師葉知秋,也就只有玄機真人敢義無反顧的躋身神遊之上。
是一位真正的大修行者。
只是不知這位大修行者投身天門,究竟是要去做什麼事,將來是否還能有再見之日。
陸承安掐斷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他只是想一想這些事,天地間便開始充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哪怕他此時已經是文祖位格,這九州天道似乎依然不買帳。
可見那神遊之上的隱秘究竟有多麼重要。
看過這四座陣法核心之後,對於那座隱藏在皇城的陣法核心陸承安已經沒必要再看了。
天色不早,該回家了。
算算時間,大哥應該也已經散值。
陸承安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今天的大哥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昨天晚上大哥應該度過了一場心心念念的夢境。
老何入夢,被書院自發的攔在了外圍進不去,還是陸承安首肯才得償所願的。
心念一動,陸承安便直接回到了書院門口。
推開門進去,正好碰到書院弟子散課回家。
見到陸承安,一個個恭敬無比的向他行禮拜別。
陸承安也都一一還禮。
等所有弟子走後,陸承安還沒來得及走進後院,便聽到大哥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寧兒,你是不知道,今天在衙門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是嗎?爹爹快跟我講講...」
「今天衙門一位小吏,送來一張文書,可那小子不識字,錯把林大人叫成木大人,哈哈哈哈...一整天,木大人來木大人去...你是沒看到,老林那臉黑的,跟個煤炭一樣....」
「咯咯咯...爹爹你們也太壞了,肯定是你們想看熱鬧,憋著壞故意不提醒人家...可別害的那位小吏丟了飯碗...」
「哈哈哈....那不會,林大人不至於這般小氣...」
站在中庭的迴廊上,陸承安暗暗鬆了口氣,微微一笑。
隨後轉頭看向書院外,雙手交疊,正要作揖,但一想以自己的身份這麼做未必對方受得住,便只好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守在書院外的城隍廟掌律使老何誠惶誠恐,趕緊躬身回禮。
隨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不見。
陸承安理了理衣衫,抬腳往內院走去,一邊走一邊笑道:
「大哥在說什麼有趣的事?這麼好玩嗎?」
「承安回來了?來來來,坐著嘮嘮嗑,你大嫂晚飯還要一會兒...」
陸寧兒趕忙起身讓座,然後跑進屋子裡又搬來一把椅子。
轉頭扯著嗓子朝一旁弟子的寢房道:
「遇川,給你師公泡杯茶來。」
在寢房裡看書的江遇川連忙應道:
「好嘞,師公稍等,馬上就來。」
江遇川並非天都城的居民個,而是從相距天都城五十多里的一座村莊而來的。
他家境貧寒,經過前兩年的考驗陳淵見他心性純良,求學心誠,便讓他住在了書院,平日裡做做灑掃和整理課室的工作,算是半工半讀。
沒一會兒功夫江遇川便端來茶水,恭敬的擺在陸承安面前。
陸承安輕輕點了點頭,看了眼他寢房書桌上擺著的一本書,笑道:
「一日課業結束,該休息休息,不要總把自己悶在房間裡。」
江遇川頓時惶恐道:
「是,弟子謹記師公教誨。」
陸承安笑著擺了擺手道:
「別這麼拘謹,既然入了門,那就是一家人,平日裡有什麼需要的就跟你師叔說,別不好意思,知道嗎?」
江遇川心頭一暖,點頭躬身道:
「是。」
江遇川離開後陸寧兒不禁笑道:
「這個江遇川心性天資都不錯,就是有些古板,嗯...跟陳淵師兄幾乎一模一樣,哈哈哈哈...」
陸承安見此笑著搖了搖頭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從來沒個正形啊...」
陸寧兒毫不在意,反而自豪道:
「做人要的是心正,心正則名正,名正則言順,名正言順,方能知行合一。」
「二叔,我這是參悟了大道,不拘泥於形式了,嘿嘿嘿...」
陸承安無奈,沒再說什麼,畢竟陸寧兒說的很有道理,而且做的也更好。
他已經無需再過多提點了。
陸澤安看著自己女兒,滿眼都是寵溺。
但作為人父,就算陸寧兒現在已經達到了比他還要高的成就,他還是忍不住叮囑道:
「寧兒,不管怎麼樣,千萬不可得意忘形,知道嗎?」
陸寧兒吐了吐舌頭,笑嘻嘻道:
「知道了爹。」
陸承安看了眼大哥,心裡考慮了一番,最終還是開口道:
「大哥,關於《金剛百鍊身》我有些原作之外的見解,也不知道對與不對,你幫我評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