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鎮的空氣里,最近總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審判所塌了,金算盤死了,暗影執事也沒了蹤影,可鎮上的百姓臉上依舊沒什麼笑容。
因為那個和教會穿一條褲子的鎮長劉元寶,還在變本加厲地搜刮。
「都給我聽好了!」
鎮口的大喇叭里,傳出劉元寶尖細的嗓音,「教皇大人說了,最近邪祟橫行,為了淨化黑石鎮的罪孽,所有人都得再交一份『贖罪稅』!每戶三兩銀子,三天之內交齊,交不上的,按『抗稅罪』論處!」
「三兩銀子?」
一個挑著擔子的老漢聽到,腿一軟差點跪下,「這剛交完『平安稅』沒幾天,怎麼又要交贖罪稅?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小聲點!」
旁邊的婦人趕緊拉住他,緊張地看了看四周,「被巡邏的騎士聽到,又要抓去審判所了!」
老漢咬著牙,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嵌進了肉里,可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低著頭,默默地挑著擔子走了。
這樣的場景,在黑石鎮的街頭巷尾隨處可見。
百姓們怨聲載道,卻敢怒不敢言——劉元寶不僅和教會勾結,手裡還養著一批打手,誰要是敢反抗,輕則被毒打一頓,重則直接扣上「抗稅罪」的帽子,扔進審判所,再也沒出來過。
礦坑裡,林默聽著潛回來的信徒匯報,臉色越來越沉。
「劉元寶這個月已經是第三次徵稅了?」
「是,大人。」信徒點點頭,聲音裡帶著憤怒,「他說這些錢是用來給教會『供奉』的,可誰都知道,大部分都進了他自己的腰包。上次有十二戶人家交不起稅,被他活活打死了,屍體就扔在亂葬崗……」
「十二戶……」林默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響聲,「還有那個王奎,最近怎麼樣?」
王奎就是上次被林默抓住的那個主教,他被帶回礦坑後,一直裝作悔過自新的樣子,主動交代了不少教會的秘密,還幫著逆子營處理一些雜事,看起來像是真的投降了。
「他倒是挺安分的,每天除了幹活就是念經,還說想加入我們,一起反抗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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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徒回答。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用範圍探查掃過王奎,這傢伙的罪孽值雖然被吸收了不少,但骨子裡的惡意一點沒少,明顯是在演戲,想當臥底。
「好,正好讓他派上用場。」
林默站起身,對王虎說,「帶上五個身手最好的,跟我去趟鎮長府。」
「是!」王虎眼睛一亮,他早就看劉元寶不順眼了。
當天深夜,月黑風高。
林默帶著王虎和五個信徒,像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黑石鎮,來到了鎮長府外。
鎮長府是一座氣派的四合院,朱漆大門,銅獸首,門口還站著兩個拿著水火棍的家丁,比教會的騎士還有派頭。
「大人,怎麼進去?」王虎低聲問。
林默指了指後院的圍牆:「從那邊翻進去,動靜小點。」
幾人繞到後院,林默率先翻牆而入,落地無聲。王虎他們也跟著翻了進去,動作乾淨利落。
後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房間還亮著燈。林默帶著人,借著樹影的掩護,悄悄摸到亮燈的房間外。
房間裡傳來兩個男人的說話聲,一個尖細,一個沙啞,正是劉元寶和王奎!
「王奎主教,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劉元寶的聲音裡帶著諂媚,「要不是你說需要『贖罪稅』給教會『供奉』,我還找不到藉口斂財呢。」
「劉鎮長客氣了。」王奎的聲音聽起來很得意,「教會需要錢,你也需要錢,我們這是互相幫忙。等這批黃金到手,我分你三成,怎麼樣?」
「三成?」劉元寶的聲音拔高了不少,帶著不滿,「王奎主教,這稅可是我冒著風險征的,怎麼也得對半分吧?」
「你……」王奎似乎沒想到劉元寶這麼貪,剛想說什麼,就被劉元寶打斷了。
「你看這帳本。」
劉元寶得意地說,「這才一個月,就搜颳了黃金萬兩!這裡面,光是抗稅被打死的就有十二戶,這些可都是白來的錢!你三成,我七成,不然免談!」
林默在門外聽到這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對王虎使了個眼色,幾人悄悄摸進了旁邊的耳房,從窗戶縫裡往裡看。
只見房間裡擺著一張大桌子,上面堆滿了金銀珠寶,劉元寶正拿著一本厚厚的帳本,在王奎面前炫耀。
王奎坐在他對面,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權衡利弊。
「好,就七成!」王奎最終還是妥協了,「但你得保證,這些黃金安全送到教會手裡,不能出任何岔子。」
「放心!」劉元寶拍著胸脯,「我這鎮長府固若金湯,別說幾個毛賊,就算是林默那個逆子來了,也別想輕易闖進來!」
「是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房間裡的劉元寶和王奎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只見林默正站在門口,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王虎和五個信徒也跟在後面,手裡都握著傢伙。
「林……林默?!」劉元寶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帳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奎的反應更快,他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慌,隨即露出一抹獰笑,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漆黑的匕首,朝著林默刺了過來!
這把匕首上閃爍著淡淡的綠光,正是專門用來對付罪人的「罪孽匕首」!
「小心!」王虎大喊。
林默卻像是早有準備,他早就用範圍探查察覺到王奎的惡意了。
只見他不閃不避,等到匕首快刺到胸口時,突然側身,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王奎的手腕。
「咔嚓!」
一聲脆響,林默直接用碎骨拳,硬生生打斷了王奎的手臂!
「啊——!」王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裡的罪孽匕首掉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偷襲竟然被林默輕易化解了!
「你果然是臥底。」林默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意外。
「拿下他!」王虎上前一步,一把將王奎按在地上,用繩子捆了個結實。
劉元寶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林默連連磕頭:「林默大人饒命!饒命啊!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林默沒理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帳本,翻開一看,裡面記得清清楚楚:
「三月初五,張三家交黃金五兩,抗稅,打死。」
「三月初七,李四家交白銀十兩,抗稅,打死。」
「……累計搜刮黃金萬兩,打死抗稅平民十二戶。」
每一筆記錄,都沾著鮮血!
林默把帳本扔在劉元寶面前,冷冷地說:「念,把上面的內容念出來。」
「我……我……」劉元寶嚇得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念!」林默怒吼一聲,一腳踹在他旁邊的桌子上,桌子瞬間被踹翻,上面的金銀珠寶散落一地。
劉元寶被嚇得一哆嗦,連忙撿起帳本,顫抖著念了起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房間裡,卻像一炳錘子,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王虎和五個信徒聽得目瞪口呆,他們雖然知道劉元寶貪,但沒想到他竟然貪得這麼狠,還害死了這麼多人!
「念完了……念完了……」
劉元寶念得口乾舌燥,把帳本扔在地上,再次磕頭,「林默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黃金、白銀、珠寶,全都給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那……那你想怎麼樣?」劉元寶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把那些被你害死的平民家屬,都叫到鎮長府來。」林默淡淡地說。
「叫……叫他們來幹什麼?」劉元寶不解。
「讓他們來看看,害了他們家人的貪官,是什麼下場。」林默的聲音冰冷刺骨。
很快,王虎就帶著人,把十二戶被害死的平民家屬都請到了鎮長府。
這些家屬大多是老人和婦女,他們一進院子,看到地上的金銀珠寶,還有被捆著的劉元寶,就明白了過來,不少人當場就哭了起來。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撲到劉元寶面前,想要撕打他,被王虎攔住了。
「劉元寶,你這個畜生!你還我丈夫的命來!」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哭喊著,眼睛都紅了。
劉元寶嚇得縮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喊著「饒命」。
林默走到那些家屬面前,聲音緩和了一些:「他害死了你們的家人,這筆帳,該怎麼算,你們說了算。」
家屬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那個白髮老太太顫巍巍地說:「按規矩,殺人償命!」
「對!殺人償命!」其他家屬也紛紛喊道。
林默點點頭,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黃金:「他用這些黃金害死了你們的家人,現在,就用這些黃金,來償還他的罪孽吧。」
家屬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撿起地上的金條,走到劉元寶面前。
「這是我兒子的命!」
老太太舉起金條,狠狠地砸在劉元寶的頭上。
「這是我丈夫的命!」婦人也舉起金條,砸了下去。
「還有我爹的!」
「我哥的!」
一根根金條,像雨點一樣砸在劉元寶的身上、頭上。
他發出悽厲的慘叫,一開始還掙扎,後來就不動了,滿頭滿臉都是血,最後活活被金條砸死了。
看著劉元寶的屍體,家屬們哭了又笑,笑了又哭,積壓在心裡的仇恨,終於在這一刻宣洩了出來。
「好了,」林默看著他們,「冤有頭,債有主,劉元寶已經死了。這些黃金,本來就是你們的,現在,拿回去吧。」
家屬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動。最後還是那個老太太說:「這些錢沾了血,我們不要了。林默大人,您為我們報了仇,我們感激您!這些錢,就留給您的逆子營吧,買糧食,買武器,將來……將來替更多的人報仇!」
「對!留給大人!」
其他家屬也紛紛點頭。
林默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剛想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原來是聽到動靜的百姓們,都涌到了鎮長府門口,看到院子裡的景象,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劉元寶死了!貪官死了!」
「是林默大人!是林默大人為民除害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百姓們衝進院子,看到地上的金銀珠寶,再也忍不住,紛紛上前搶奪,把屬於自己的那份拿了回來。
「逆子萬歲!」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逆子萬歲!」
「逆子萬歲!」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了起來,聲音震耳欲聾,傳遍了整個黑石鎮。
林默站在院子中央,看著眼前這一幕,感受著百姓們的熱情,心裡充滿了力量。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吸收劉元寶貪污罪罪孽值+10000,當前罪孽值50000點!】
【恭喜宿主首次為民除害,獲得民心值1000點!】
【民心值可用於兌換普通信徒忠誠度,1點民心值可提升1點忠誠度。】
林默笑了。這民心值,比任何獎勵都重要。
當天晚上,黑石鎮的百姓們,悄悄地給礦坑裡的逆子營送來了很多東西——有剛出鍋的饅頭,有醃好的鹹菜,還有的送來了布料和草藥。
「林默大人是好人啊。」
「跟著他,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以後要是教會再來欺負我們,我們就跟他們拼了!」
百姓們的議論聲,像一股暖流,湧入了每個逆子營成員的心裡。
而黑石鎮的教會分舵里,剩下的騎士和修士們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裡,連燈都不敢開。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民心,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林默站在礦坑的洞口,看著黑石鎮方向隱約的燈火,眼神堅定。
反抗教會的路,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