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關東軍司令部。
山田乙三面前的辦公桌上一片狼藉。
電報散落一地，每一封都是壞消息。
二十四師團覆滅，師團長山本清一被擊斃！
遼通被圍，守軍告急！
野戰機場遭到突襲，與機場的聯絡完全中斷！
它已經整整幾天沒合眼了，眼睛裡布滿血絲，臉色灰敗得像死人。
「司令官閣下，大本營急電。」參謀長走進來，聲音低沉。
山田乙三接過電報，快速掃了一遍，手都在發抖。
大本營的措辭很嚴厲。
「華北已不可為，東北不容有失。著關東軍收縮防線，集中兵力固守奉天、長春、哈爾濱等核心城市，確保滿洲穩定。」
「收縮防線......」山田乙三苦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收縮到哪裡？八路軍已經打到遼通了，再收縮，就要退到半島了。」
參謀長低下頭，不敢接話。
山田乙三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它知道，大本營的命令是對的。
關東軍主力被牽制，機動的三三一師團和二十四師團沒了，葫蘆島登陸的兩個聯隊也沒得手。
剩下的部隊要防守從錦州到朝鮮的漫長防線，根本不夠用。
再不收縮，連奉天都保不住。
「命令！」
「放棄遼通外圍據點，集中兵力固守遼通縣城。從長春、哈爾濱抽調兵力，加強奉天防禦。告訴各部隊全力防守。」
「嗨！」參謀長轉身去傳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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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城上空，上午九時。
七架塗著紅旗的戰機從雲層中鑽出來，呈戰術隊形，向奉天市區方向飛去。
機翼下的太陽旗標誌已經被塗掉，換上了代表八路軍的紅旗標誌。
地面上，日寇哨兵抬頭看到飛機並不為所動。
不過還是有一些鬼子軍官使用望遠鏡查看情況，隨即發現了一絲不對勁，機翼上的標誌不是太陽旗。
「這是皇軍的嗎？」
「怎麼標誌好像......不對。」
幾架戰機從他們頭頂飛過，沒有投彈，沒有掃射。
鬼子指揮官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太當回事。
畢竟這裡是奉天，關東軍的心臟，八路軍怎麼可能把飛機開到這裡來？
更何況八路也沒有戰機。
而這戰機是蝗軍的機型。
奉天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幾個穿著便衣的人影潛伏在一棟民房的屋頂上。
他們是雪豹特種部隊潛伏在奉天的小分隊，已經在這裡待了好幾天。
「隊長，飛機來了！」一個隊員指著天空，壓低聲音喊道。
隊長舉起望遠鏡，看到了那七架正在飛行的戰機，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隨即掏出信號槍，朝天扣動扳機。
「砰！砰！砰！」三顆紅色信號彈升上天空，在灰濛濛的天幕上格外醒目。
「撤！」隊長一揮手，幾個人影迅速從屋頂消失，消失在巷子裡。
......
關東軍司令部，山田乙三正在地圖前部署防禦。
「報告司令官閣下，遼通方向......」參謀的話還沒說完，窗外突然傳來三聲尖銳的響聲。
山田乙三猛地抬起頭，走到窗前。
三顆紅色信號彈正在天空中緩緩墜落。
「八嘎，這是怎麼回事？」山田乙三眉頭緊皺，一臉的疑惑。
幾個軍官心中升起疑惑走到窗前，抬頭看著天空。
「立即去查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嗨！」
軍官們議論紛紛，完全沒有意識到死神正在降臨。
天空中，七架戰機看到了信號彈。
領頭的飛行員正是從雪豹特種部隊中選拔出來的，曾在蘇國學過飛行。
隨即調整航向，朝著信號彈升起的方向飛去。
七架戰機排成攻擊隊形，俯衝而下。
「噠噠噠噠......」機頭的機槍噴吐著火舌，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關東軍司令部的大樓。
玻璃窗被打得粉碎，磚石碎屑橫飛。
站在窗前的幾個軍官來不及躲閃，被子彈擊中，倒在血泊中。
鮮血濺在牆上，觸目驚心。
「八嘎！是敵機！敵機！」有人聲嘶力竭地喊道。
山田乙三被衛兵撲倒在地，拖到桌子底下。
它的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透過破碎的窗戶，它看到幾架戰機正在拉升，機翼上的紅色五角星格外刺眼。
「八路軍......他們有飛機了？」山田乙三的聲音都在發抖。
戰機再次俯衝下來。
這次不是掃射，而是投彈。
「轟！轟！轟！」
炸彈落在司令部大樓旁邊的停車場和營房區。
幾輛軍車被炸翻，燃起大火。
營房的屋頂被炸塌，裡面的士兵被埋在瓦礫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頭剛從大樓里跑出來的軍官被炸彈的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另一頭軍官被彈片擊中大腿，躺在地上哀嚎。
「快！快轉進地下室！」
「快！」
軍官們連滾帶爬地往地下室跑。
山田乙三被兩個衛兵架著，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
「李雲龍......你該死......」
......
七架戰機沒有停留，繼續向奉天城內的其他目標飛去。
第一架戰機俯衝向城外的日寇營地，投下兩顆炸彈。
營地里的士兵正在集合，炸彈在人群中炸開，彈片四散飛濺，幾十個士兵被炸死炸傷。
倖存者四散奔逃，軍官揮舞著軍刀試圖進行反擊。
但是戰機卻根本不給它們機會。
第二架戰機飛向城內的彈藥庫，機槍掃射，引爆了堆積的彈藥箱。
殉爆的巨響震天動地，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周圍的房屋被衝擊波推倒，躲在裡面的日寇被活活砸死。
第三架戰機襲擊了日寇的一個物資倉庫，炸彈穿透屋頂，在裡面炸開。
糧食、被服、藥品全部化為灰燼。幾個守衛倉庫的士兵被炸飛，屍體掛在被炸塌的圍牆上。
第四架、第五架、第六架、第七架......七架戰機輪番攻擊，把奉天城外的幾個軍事目標炸了個遍。
日寇的高射炮終於開始還擊，但為時已晚。
七架戰機已經完成了攻擊，拉起高度，調轉方向，向東南方飛去。
機翼上的紅色五角星在陽光下閃著光，像是在嘲笑地面上的日寇。
......
地面上，奉天城一片狼藉。
關東軍司令部的大樓千瘡百孔，玻璃窗全部破碎，牆壁上彈痕累累。
停車場上的軍車還在燃燒，營房區的廢墟下埋著屍體和傷員。
城外的營地、彈藥庫、倉庫，到處都是爆炸後的痕跡。
山田乙三從地下室里爬出來，看著滿目瘡痍的司令部，臉色慘白。
參謀們在清點傷亡，一個接一個地報告。
「司令官閣下，司令部被炸，傷亡三十餘人，其中軍官十一人......」
「城外營地被炸，傷亡兩百餘人......」
「彈藥庫被炸，損失無法估計......」
「物資倉庫被燒毀，糧食、被服全部損失......」
山田乙三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八路軍有了飛機，還炸了奉天。
它的防線千瘡百孔，它的部隊士氣低落。
它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但它自己完了。
......
錦州，指揮部。
劉樓收到電報時也不由嚇了一跳，連忙小跑著來到正在活動筋骨的李雲龍面前。
「李總，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