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關東軍司令部。
參謀長推門走進來時,腳步聲比平時急促。
它手裡攥著兩份剛收到的報告,一份來自前線機場,一份來自正在南下的主力部隊。
「司令官閣下,前線報告。」
梅津美治郎抬起頭。
參謀長把報告放在桌上,沒有坐下,也沒有把報告翻開。
「主力部隊在行軍途中遭到敵機襲擊,敵機性能遠超我軍戰機,攔截失敗,地面部隊損失了約一個中隊的運輸車輛和部分輜重。」
「損失不算太大,但士氣受到影響。」
「另外,航空隊報告,敵機型號與以往不同,速度比一式戰鬥機快得多,轉向半徑更小,我軍戰機無法形成有效追擊,敵機逃了。」
梅津美治郎拿起報告,看完後放下,目光在紙面上停留了片刻。
臉色陰沉地問道:「它的速度和機動性超出了現有數據範圍,不是常見的型號,難道是蘇國把這種級別的裝備給了八路軍?」
參謀長沒有回答。
站在桌邊,等了一會兒才開口:「也有可能是其他渠道,也許是鷹醬方面,這有利於他們在太平洋戰場的推進。」
「不過,目前缺乏足夠的信息來判斷來源。」
「不管是誰給的。」梅津美治郎臉色凝重地一拍桌子,「現在它們已經出現在戰場上了。」
「這對我們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該死的!」
好一會兒後,梅津美治郎咬牙切齒地說道:「關東軍沒有了退路,這場仗不打,我們守不住哈爾濱。」
「打贏了,還有可能穩住局面。打輸了,關東軍就不存在了。」
「命令第三軍從哈爾濱東南方向推進,沿尚志、五常方向進攻東北軍側翼。」
「第四軍向松原方向推進,威脅東北軍的側翼......」
「第44軍南下白城,從白城向長春的西北方向推進。」
「全軍出擊,在哈爾濱外圍進行決定性會戰。」
「哈依。」參謀長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那北線方向......」
「北線按計劃堅守。」梅津美治郎的聲音充滿無奈地說道:「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去守北線了,唯有儘快消除東北軍的隱患,關東軍才有活路。」
「至於蘇軍方面是否會南下,已不是我們現在能決定的事,我們只能顧及眼前。」
「哪怕蘇軍南下也需要時間調整兵力和戰略儲備,這將是我們的機會。」
梅津美治郎掃視著指揮所的眾鬼子軍官,高呼:「勝利一定會屬於大日笨帝國,天蝗陛下萬歲。」
幾秒鐘後,站在門口和桌邊的軍官們跟著念了一遍,聲音疊在一起,算不上整齊,但所有聲音都落在了同一個節奏上。
......
四平,東北軍指揮部。
指揮部里燈火通明,地圖桌上的標記在燈光下保持著最新一次的更新狀態。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
他面前的灰色標記不是一支,而是多支,正在沿哈爾濱的方向移動。
它們不是試探性的分散推進,而是全部在向前移動,沒有一支部隊留在後方擔任警戒,也沒有任何一支保持原地待命。
所有標記都在向同一個方向前進,各條路線的延長線保持平行,終點落在同一片區域。
劉樓和羅榮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也沒有人上前打斷他的思路。
參謀們站在各自的電台前,只保持著必要的聲音和確認動作,沒有多餘的交流或走動。
李雲龍的目光從地圖上收回,停頓了片刻,然後下令:「劉樓!」
「到!」劉樓上前一步。
李雲龍穩重如山地下令。
「第一、第八縱隊向白城方向推進,任務是在白城外圍建立防線,阻擊從白城南下或從側翼切入的敵軍。」
「如果敵軍從白城方向突入,必須在它們進入長春防區之前攔住。」
「民兵預備役負責根據地安全事務,同時做好增援前線的準備和後勤工作,保持與主力的運輸線暢通。」
「第二、一縱、三縱、獨立縱隊、裝甲師、炮縱向哈爾濱方向推進,呈品字陣型。」
「獨立縱隊和裝甲師為主攻,第一、第三縱隊在炮縱的協同下左右策應。」
「第三、四縱隊北上至長春以北,作為預備部隊,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第四、第五縱隊向東北方向挺進,保障主攻部隊的側翼安全,切斷可能從東北方向切入的任何部隊。」
「第五、空軍第四團全面投入戰鬥,為主力部隊提供火力掩護。」
「飛龍戰機以自身的優勢對指定位置實施定點打擊,削弱敵軍的指揮系統、炮兵和集結區域。」
隨即把標記好的坐標紙遞給劉樓,那上面標註了幾個位置,每一個都是李雲龍通過虛擬地圖分析出敵人重要節點。
比如可能是敵人的後勤倉庫,裝甲部隊集結點,指揮所......等等。
「按照順序進行打擊。」
「是。」劉樓接過坐標紙,沒有多問。
隨即走到桌邊,在地圖上標註位置後,拿起電話,向通訊室傳達指令。
李雲龍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充滿力量一般,讓人精神一振。
「同志們,與東北軍決戰的時刻到了。」
「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此役過後,再無關東軍!!!」
「是!!!」
指揮部的眾人紛紛響應。
士氣高漲,鬥志高昂!
這時,羅榮從桌邊走過來,手裡攥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
「寶塔總部回電,已經跟蘇方交流過北線兵力空虛的情況了,但暫時還沒有結果。」
對於這個結果,李雲龍早就有所預料,並沒有感到奇怪,淡然地說道:「咱們不指望蘇軍,凡事還得靠我們自己。」
「回復寶塔總部,我軍已做好與關東軍在哈爾濱外圍決戰的準備,戰役預計三日內打響。望悉知。」
羅榮點頭,轉身做出指示。
李雲龍看著全局的部署,思索著是否存在紕漏。
畢竟這可是決定性的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