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南,臨汾以北。
洪洞、趙城一線,晉綏軍正在倉促構築防線。
閻西山從臨汾抽調的兩個團已經趕到,加上從晉西南前線回撤的部隊,總共約四個團的兵力,沿著同蒲路東側的山地布防。
士兵們連夜挖戰壕、堆沙袋、架機槍,忙得腳不沾地。
可士氣很低。
89師被全殲的消息,在我方人員的幫忙下已經傳遍了晉綏軍各部。
六千多人的精銳,三天不到就沒了。
楚雲飛那樣的名將都戰死了,其他人心裡能不掂量?
「師長,東北軍到哪了?」
「據偵察,二縱先頭部隊已過霍州,距離洪洞不到一天的路程。」
「一天.......」
幾個團長面面相覷,誰也沒再說話。
晉西南前線。
晉綏軍主力接到閻西山的撤退命令後,立即掉頭往回趕。
可他們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八路軍太岳軍區和太行軍區的部隊已經咬住了他們的尾巴,從東面和南面同時壓上來。
「快走!快走!別磨蹭!」
一個晉綏軍團長騎在馬上,不停地催促隊伍。
可隊伍走得很慢。
騾馬拖著炮車,在狹窄的山路上擠成一團。
有些士兵乾脆把重裝備丟在了路邊,只背著槍和子彈往南跑。
「團長,後邊追上來了!」
「多少人?」
「看不清,至少一個團!」
團長咬了咬牙。「留一個營斷後,其餘人繼續走!」
可誰都知道,留下來斷後的,多半回不來了。
東北軍二縱從北面壓下來的時候,閻西山設下的洪洞防線連一天都沒撐住。
二縱的炮火準備只用了二十分鐘。
105毫米榴彈炮把晉綏軍的前沿陣地炸成了一片焦土。
緊接著,步兵發起衝鋒,三三制戰術散開,在機槍和迫擊炮的掩護下突入陣地。
晉綏軍的士兵趴在戰壕里,有的連槍都沒開就往後跑。
一個連長試圖阻止潰退,被潰兵裹著一起退了下去。
「頂住!給我頂住!」團長在電話里嘶吼著。
可電話線已經被炸斷了。
團部的人跑得比誰都快。
不到半天,洪洞防線就被突破。
二縱先頭團衝進洪洞縣城的時候,城裡的晉綏軍已經跑光了。
縣正府門口堆著還沒來得及燒毀的文件,桌子上擺著半碗沒喝完的粥。
「追!」劉遠的命令很簡單。
「沿著同蒲路往南追!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二縱各團交替掩護,晝夜不停地向南推進。
沿途的晉綏軍據點一個接一個被拔掉,有的守軍直接掛出白旗,有的丟下武器跑進了山里。
與此同時,獨立縱隊從大同入晉後,沿同蒲路西側南下,與二縱形成了鉗形攻勢。
兩路大軍齊頭並進,把晉綏軍殘部往南趕。
.......
晉西南,臨汾。
閻西山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每天傳來的都是壞消息。
洪洞丟了,趙城丟了,霍州丟了。
東北軍二縱和獨立縱隊齊頭並進,距離臨汾不到兩天的路程。
最糟糕的事是黃土高坡那邊的敵人正在向自已反攻而來。
這讓他感到無比苦逼。
不明白敵人怎麼就抓自已打!
「司令,前線指揮部急電。」參謀長把電報遞過來。
閻西山接過一看,手微微發抖。
「霍州失守。我部傷亡慘重,已無法組織有效防禦。請求向臨汾方向撤退。」
閻西山把電報攥成一團。
「撤!都撤回來!全部撤回臨汾!」
「司令,臨汾也守不住啊。」參謀長低聲說。
「東北軍兩個縱隊,兵力至少十萬。臨汾城裡的守軍加在一起,不到一萬五。加上從晉西南撤回的部隊,也就兩萬多。」
「其餘各部都被八路軍咬著,要麼就圍困了.......」
閻西山沉默了。
隨著東北軍的崛起,在其影響下,八路軍各部的實力提升得很快,導致自已的部下兵力難以提高。
原本總兵力也就不足十萬。
除了主力前往黃土高坡外,留下的主力便是89師,以及所屬的二萬人。
現在面對來勢洶洶的東北軍和八路軍,根本難以抵擋。
「諸位說怎麼辦?」
參謀長猶豫了一下。「要不.......向華中地區靠攏?」
「華中??」閻西山苦笑一聲。
「華中有著東北軍幾個主力,我們一動恐怕便是自投羅網。」
「那.......」
「不走了。」閻西山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決絕。
「臨汾就是我的最後一站。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
隨即走到地圖前,拿起紅藍鉛筆,在臨汾周圍畫了一圈。
「傳令。所有部隊全部撤回臨汾城,在城外建立的工事,另外把糧食、彈藥、物資全部搬進城,死守臨汾城。」
「司令.......」
「執行命令。」
參謀長嘆了口氣,轉身出去。
閻西山獨自站在地圖前,望著臨汾那個孤零零的圈。
北面是東北軍二縱,東面是八路軍太岳軍區,南面是獨立縱隊,西邊是黃土高坡的部隊。
已經完成四面合圍。
除非胡棕楠的部隊願意求援,不然根本沒有活路。
只是閻西山明白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他不知道。
可他清楚,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隨後,再次下令向山城求援。
.......
奉天,東北軍總指揮部。
劉樓送來戰報時,李雲龍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
「李總,二縱和獨立縱隊進展順利。洪洞、趙城、霍州均已攻克。晉綏軍殘部正向臨汾收縮。」
李雲龍接過戰報看了看。
「閻西山呢?」
「據偵察,閻西山本人還在臨汾。看樣子,是打算死守。」
「死守?」李雲龍笑了一聲。「他拿什麼守?兩萬多人,被我們兩個縱隊圍著,能守幾天?」
「另外,」劉樓補充道:「八路軍太岳軍區向左副總匯報。他們已經切斷了晉西南前線晉綏軍主力的退路,正在圍殲。」
「好。」李雲龍點頭。「告訴劉遠,繼續南壓,把閻西山圍死在臨汾,可打一波圍點打援,看看胡棕枘楠部如何應作。」
「另外,調空軍增援二縱和獨立縱隊,也是時候測試一下飛龍戰機與鷹醬的戰機之間熟強孰弱了。」
「是。」
「還有.......」李雲龍想了想。
「給左副總指揮發報。獨立縱隊完成晉綏軍的追擊任務後,與二縱配合西北軍對付進攻黃土高坡的胡棕楠部.......」
「三、四、五縱和火箭師、裝甲師全面配合華東、華中軍區對戰國府在華中,華東、中原大軍。」
「明白。」
劉樓轉身出去。
李雲龍看了看整個戰局,已經形成南北對峙的狀態。
只差一條導火線便會爆發。
而這條導火線便是晉綏軍點燃了。
晉綏軍的主力已經被調動起來,正在往南撤退。
可八路軍太岳軍區已經咬住了他們的尾巴。
如果能把晉綏軍主力殲滅在晉西南,閻西山就徹底沒了翻盤的資本。
同時也將能在開局占據優勢。
這也是寶塔總部調東北軍主力南下的主要戰略意圖。
不過,考慮到國府背後鷹醬的強大運輸能力,寶塔總部再三叮囑李雲龍要坐鎮後方。
一方面是提防蘇國,一方面是防止鷹醬幫忙國府運兵北上,威脅大後方。
對於寶塔總部的意圖,李雲龍自然清楚,雖然很想南下,但是為了大局也只好按捺心中的戰意。
前線有左副總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