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動他們一根汗毛,就是跟我何典作對!就是跟未來的天子作對!」
何典惡狠狠地瞪著何璋。
「何璋,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動我的仙師,等我登基之後,第一個就滅了你的九族!」
何璋看著他那副護食的瘋狗模樣,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他扶著額頭,無力地揮了揮手。
「滾。」
「你給我滾。」
「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蠢臉。」
何典見他服軟,以為自己占了上風,得意地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袍,趾高氣昂地走了出去。
「等著吧,等我登了基,有你跪下來求我的時候!」
看著他那搖搖擺擺離去的背影,何璋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愚蠢之人!
……
嘉親王府。
何典氣沖沖地回到府中,越想越氣。
他覺得何璋就是嫉妒他,見不得他好。
他要立刻找到仙師,把更多的錢給他們,讓他們趕緊作法,助自己早日登上大寶,好狠狠地出一口惡氣!
他興沖沖地,跑到那兩位仙師居住的客院。
然而,院子裡,空空如也。
「仙師?玉虛子仙師?」
何典喊了幾聲,無人應答。
他心中,忽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推開房門。
房間裡,陳設依舊,只是,人不見了。
桌上,壓著一張紙條。
何典顫抖著,拿起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多謝王爺款待,京城米貴,我等兄弟,先走一步。後會有期,蠢豬。」
蠢……蠢豬?
何典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紙條,飄然落地。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騙子!
他們真的是騙子!
何璋說的,全都是真的!
「啊——!」
一聲悽厲的,如同殺豬般的慘叫,從嘉親王府內,沖天而起。
何典瘋了。
他砸了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那張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騙子!狗騙子!」
「來人啊!給本王把那兩個狗東西抓回來!」
「本王要將他們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王府的護衛們,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封鎖了京城,滿世界地搜捕。
可那兩個騙子,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
何典,徹底絕望了。
他不僅被騙了錢,更重要的是,他成了整個京城,最大的笑柄!
他不敢出門,不敢見人,只能把自己關在府里,終日以淚洗面。
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
府外,傳來一陣整齊的,甲冑摩擦的聲音。
「六扇門奉旨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退避!」
何典一愣,連滾帶爬地跑到門口。
只見一隊身著黑色勁裝,腰懸長刀的精銳捕快,簇擁著一個白衣青年,站在王府門前。
那白衣青年,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正是六扇門總捕頭,楚飛揚。
楚飛揚看都沒看何典一眼,只是對著身後的手下,冷冷下令。
「封鎖嘉親王府方圓十里,挨家挨戶,給本捕頭仔細地搜!」
「任何形跡可疑之人,格殺勿論!」
「是!」
六扇門的捕快們,如同出閘的猛虎,瞬間散開,行動之迅速,紀律之嚴明,看得王府那些護衛,目瞪口呆。
何典看著楚飛揚,嘴唇哆嗦著。
「楚……楚總捕頭,你……你能抓到他們嗎?」
楚飛揚這才將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王爺放心。」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這天下,還沒有我六扇門,抓不到的人。」
……
不到半個時辰。
玉虛子和金剛奴,被壓了回來。
他們是在城南一處偏僻的瓦子裡的暗娼館被找到的,當時,他們正左擁右抱,喝著花酒,數著從何典那裡騙來的,厚厚一疊銀票。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六扇門的刀,會來得這麼快。
當他們被壓到何典面前時,早已沒了半分「仙師」的風範。
玉虛子那張俊美的臉,腫得像個豬頭。
金剛奴那魁梧的身軀,更是被打斷了一條腿,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在地上。
「王……王爺饒命啊!」
玉虛子哭喊著,聲音悽慘。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王爺看在我們讓你高興了一場的份上,饒我們一條狗命吧!」
何典看著他們這副慘狀,心中的惡氣,總算是出了一半。
他剛想下令,將這兩人拖下去,用最殘酷的刑罰處死。
楚飛揚,卻開口了。
「王爺。」
「人,我抓到了。」
「按照陛下的旨意,此二人,當交由六扇門,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他一揮手。
「帶走!」
六扇門的捕快,根本不給何典反應的機會,直接將那兩個騙子,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只留下何典一個人,站在原地,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