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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張魯:寧做曹狗,不做劉客

2025-08-04 18:06:56 作者: 冰鎮豆腐腦

  中年文士走進府邸。

  在僕從引路下,來到議事堂。

  堂中已經吵翻天。

  「投了吧。」

  「不能投,唯有死戰。」

  「為漢寧數十萬百姓考慮,不如投降曹公,豈不美哉?」

  「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你那是貪生怕死,你下賤。」

  「……」

  眾人爭得面紅耳赤。

  剛開始還很克制,只爭吵降是戰是降的問題。

  都是有身份的人。

  自當雅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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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的,有人吵急眼了。

  「汝母婢也!」

  一句粗口爆出來。

  其他人也攤牌了,不裝了。

  去特娘的雅量!

  「屈膝老奴,舔足之輩。」

  「乞索兒,受死!」

  各自粗言穢語拋出來。

  一個大臣怒喝「老賊食鞋」,脫下鞋子丟向對面文人。

  正好砸中文人的臉。

  「彼輩受死!」

  文人擼起袖子,露出肌肉虬結的小臂,徑直撲了過去。

  兩人滾地扭打在一起。

  混亂迅速蔓延。

  堂中開始一場混戰。

  「肅靜!」

  一聲中氣十足的喝聲響起。

  亂象瞬間止住。

  眾人看向堂上所坐之人。

  此人身著褐色鶴氅,鶴氅後背一幅陰陽圖,胸前兩襟繡有八卦。

  頭戴一頂進賢冠。

  官印、青綬藏於綬袋,青綬露出三尺拖於地上。

  前者表明教中身份。

  後者表明官職地位。

  二者集於一身,即是留侯張良十世孫、教祖張道陵之孫、五斗米道第三代天師張魯。

  張魯坐在香爐旁,一張泛黃的臉籠罩在煙氣中,冷哼: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本師君絕不會投降劉璋,漢寧十數萬五斗米道教徒,更不會贊成投降。」

  漢寧即漢中。

  張魯根據漢中後,為了更好傳播五斗米道,改漢中為漢寧。

  漢中人自稱「漢寧」。

  外面的人仍稱「漢中」。

  「不錯。」

  中年文士步入大殿,「主公言之有理,絕不能投降劉璋。」

  「呵~」

  話落,立馬遭到嘲諷。

  一個尖嘴猴腮,頜下三寸山羊須的男子冷笑,「主公召集我等議事,為何獨你遲遲不到?」

  不等文士回答,男子作恍然大悟狀。

  「哦~原來如此,不投降劉璋,可以投降劉備嘛,閻圃忙於此事,以致議事來遲,倒是可以理解。」

  一邊說著,向張魯拱手。

  好似在替閻圃開脫。

  張魯聞言冷笑一聲,「好一個忙於投降劉備,閻圃你作何解釋?」

  吳懿圍城曠日持久。

  投降的話題多次提起。

  該向誰稱臣?

  漢中官員分成三派。

  投劉璋派,投曹操派,以及投劉備派。

  三派為此爭論不休。

  閻圃多次勸說張魯,請劉備入漢中,南抗劉璋,北拒曹操。

  如今被楊松這樣一說,很難不讓人懷疑,閻圃是否有私心。

  甚至有可能私通劉備!

  閻圃指著楊松怒喝,「在下一心為公,汝休要血口噴人。」

  接著又面相張魯,解釋道:

  「主公與劉璋有仇。

  曹操疑心極重,豈能讓主公再坐鎮一方?主公若降,定會被封以高爵,給一個閒職終老。

  而劉備以仁德標榜自己,主公又有五斗米道信徒支持,主公只需收攏信徒,便能制衡住劉備。

  請……主公三思!」

  說話間,閻圃雙膝跪地,以頭搶地長拜不起。

  看不出有一絲私心。

  話說得很清楚,為今之計,唯有請劉備領兵入漢中。

  張魯張了張嘴。

  心知錯怪了閻圃,起身準備扶起閻圃。

  「呵呵~」

  忽然一聲冷笑。

  「可笑至極。」

  楊鬆手捻山羊須,對張魯說了一句話,「君不見劉琦、劉景升之事乎?」

  輕飄飄一句話,落在張魯耳中,卻如驚雷一般炸響。

  霎時心神俱震。

  有些事經不起推敲。

  劉表何時死的?劉備入荊州後死的。

  劉琦何時死的?曹操南下,劉備屯兵江夏後死的。

  情況太過巧合。

  注意到張魯面色凝重,楊松又添了一把火,「請問諸位,誰能降得住秦子御?」

  張魯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掃了眼跪地的閻圃,目光頓時冷了下來,「你還有何話說?」

  閻圃身體止不住顫抖。

  一個字說不出來。

  這種捕風捉影,全憑臆想決定的事,讓人如何解釋?

  說不定越描越黑。

  唯有沉默以對。

  而閻圃的沉默,愈發讓張魯懷疑。

  「砰」的一聲。

  張魯以拳捶案,聲音壓抑著怒火,「吾寧做曹公之臣,不做劉玄德之賓客。」

  「主公,三……」

  「住口!」

  張魯厲聲打斷閻圃,鶴氅長袖一揮,冷聲道:「彼輩不足與言,令你在家中反思三日,退下。」

  「臣……遵令。」

  閻圃仰天慘笑一聲。

  跌跌撞撞爬起來,路過楊松身邊時,輕聲呢喃:「汝不過死一弟,便做賣主求榮之事,可恥。」

  楊松眼睛微微一眯。

  「閻兄說什麼?在下聽不清啊。」

  陰翳的雙眸閃過寒芒,隨即很快一臉茫然之色。

  「哈哈……」

  閻圃仰天大笑出門去。

  笑著笑著,淚水奪眶而出。

  落寞身影漸行漸遠。

  張魯一張臉黑成鍋底,望著下首的楊松,問道:「以卿之見,城外之敵如何應對?」

  「主公勿慮,」楊松擺擺手,「主公之弟尚在新野,想必很快就能發現漢中之危,提兵來救。」

  「還有呢?」張魯又問。

  楊松不加思索,將早就想好的說辭一一道出:

  「主公可向天子納貢稱臣。

  漢中城高糧足,主公可發動信徒上城牆防守,守城易如反掌。

  等到天子、張衛發兵來援,前後夾擊吳懿,定能取勝。」

  方法是好方法。

  張魯對此十分認同。

  問題是……說是向天子納貢,實則是向曹操俯首稱臣。

  別看他剛才放狠話。

  真讓他放棄割據一方,在曹操手下混吃等死,又下不了決心。

  少頃。

  張魯把心一橫,「好,命你攜重金面見天子。」

  「諾!」

  楊松拱手領命。

  當天夜裡。

  張魯鼓動一千信徒,出城鬧出動靜。

  吸引益州軍注意力。


  另外一邊,

  城牆放下數個吊籃。

  楊松帶著隨從、金銀,趁著夜色匆忙向北方而去。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城頭。

  配合楊松出城的武將,望著茫茫夜色,嘴角微微上揚。

  此人……名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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