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秦銘,秦大班長嗎?」
四人站在秦銘他們桌面前。
為首的一人嘴裡叼著沒點著的煙,雙手插在褪色的牛仔褲口袋裡。
長的挺搞笑的,走起路來頭髮簾一晃一晃的。
那渾身的菸酒味道,讓代歌好看的眉毛擰了起來。
秦銘也緊緊皺眉。
這幾個人誰啊?
聽他們的語氣,像是跟自己是同學。
但是自己是真沒印象。
既然叫自己班長。
從秦銘的記憶中,那應該就是高中時候的事情。
所以應該是高中同學。
但是印象也不深。
「不好意思,你們是誰啊?」
聽到秦銘這麼說,為首剛才說話的人氣炸了。
他鄭子航沒想到秦銘這都沒有認出他們來。
為首的人叫鄭子航,他是秦銘的高中同學。
他們記得秦銘,那是因為秦銘不僅是年級第一,還是全校第一。
最後更是直接考上了華清大學。
他們肯定記得清楚。
而鄭子航他們則是班級吊車尾。
平時抽菸喝酒聊天打屁,什麼事情都做,就是不好好學習。
跟秦銘沒有交集。
自然秦銘不會有什麼印象。
今天他們來燒烤攤,主要是為鄭子航慶祝找到了一個好工作。
他們這些學渣,高中畢業之後,上不了大學。
有的輟學打工,有的去職業技校學門技術。
鄭子航學的是汽修專業。
畢業之後,進入了一個燕京的汽修廠幹了幾年。
運氣非常好的是前一段時間,有個摩托車賽車隊缺少技師,來他們汽修廠招人。
鄭子航各種送禮打點,終於如願以償,賽車隊把他吸納了進去。
一個賽車隊伍,技師一般有七八個,負責維護摩托車,以及各種後勤工作,還有一個首席技師,負責協調管理這幾個技師。
而上面還有一個比賽工程師,負責直接與車手對接,屬於車隊工程師中最高階的。
雖然鄭子航僅僅是個技師。
但是月薪也有三萬多。
成了他們這群人里混的最好的。
比一般的正兒八經的大學生掙的都多。
而且這個工作也不是很累。
比在汽修廠修汽車輕鬆多了。
因為幾人臭味相投,所以關係一直沒斷。
鄭子航說找了個好工作。
幾人樂得讓他請客搓他一頓。
美其名曰慶祝鄭子航找到好工作。
而在剛才他們喝酒的時候就發現了秦銘了。
畢竟秦銘當初可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對他們這些學渣壓迫感滿滿。
而且秦銘身邊還有兩個大美女。
看的幾人滿是羨慕嫉妒恨啊。
不過鄭子航剛才也沒準備過來。
過來幹什麼,找虐啊!
但是聽到旁邊人說,好像秦銘並沒有進入什麼大公司。
而是繼承了他爸的五金店,在開五金店呢。
再三確認之後,鄭子航的態度當場就變了。
那他可得找秦銘好好敘敘舊了。
此刻見到秦銘對自己都沒有印象,生氣歸生氣。
鄭子航還是提醒道:「我鄭子航啊,咱們高中同學。」
「那時候我們學習肯定沒有秦大班長好,我們一直都在最後一排。」
「您肯定不記得我們了。」
其餘三人紛紛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聽鄭子航他們這麼說。
秦銘稍微有了一點點印象。
應該是班裡成績最差的那幾個學生。
其實秦銘有點討厭人情世故。
所以淡淡的說道:「哦,老同學啊。」
「真巧啊!」
就沒有下文了。
秦銘的冷淡,讓鄭子航更加惱怒。
「呵呵,秦銘你現在在幹什麼?」鄭子航裝作隨意的問道。
「我在做生意。」
鄭子航心中冷笑,做生意,說的好聽,不就是開了個五金店嘛。
「做什麼生意?「
「開了個店!」
「什麼店?」鄭子航一步一步追問。
「五金店。」
聽到秦銘的回覆。
鄭子航嗤笑一聲。
「哈?現在開個五金店也能被說成是做生意了?」
他終於放下心來,確認秦銘過得不如自己好。
開五金店能掙多少錢?
在他看來頂多就是滿足溫飽的水平吧。
跟自己月薪三萬的高薪工作,還是有差距的。
雖然沒多說什麼,但是表情明顯有點嫌棄。
而周圍其他三人也忍不住一陣偷笑。
雖然他們中大多混的很差。
也就鄭子航一個算是運氣好,從一個修摩托的,混到了職業賽車隊伍里技師的工作。
但是仿佛鄭子航比過了秦銘,就是他們比過了秦銘。
想著曾經的班級第一,考上華清大學的尖子生,不最後還是淪落到開五金店的地步。
現在別提多高興了。
尤其是鄭子航,臉上的表情就差告訴別人,他比秦銘混的好了。
「我鄭哥現在在一個職業賽車隊伍里當技師,年薪三十多萬!」
說話的是馮漢,和鄭子航關係最好的『哥們』之一。
他拿出他們這幾個人中唯一能打的戰績。
鄭子航一臉得意。
有人幫他裝逼,自然是有點小爽。
鄭子航十分騷包的甩了甩頭髮。
「哈哈哈,也沒多少錢!」
「我們老闆說了,要是比賽得了獎,我們每人還能拿五萬獎金呢。」
「我們老闆年輕有為,參加過好多大賽了,經常拿獎。」
此話一出。
旁邊三位老同學,兼狐朋狗友更加羨慕了。
都是職校出來的。
怎麼就鄭子航運氣這麼好,找了個這麼好的工作。
鄭子航十分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眼神。
隨即眼神看向秦銘身邊的代歌和郭小玲。
剛才站的遠,乍一看是兩個美女陪著秦銘吃飯。
現在離得近,細看更是驚為天人。
而且還是不同的風格的兩個美女。
一個看著活潑機敏,一個冷若冰霜,但是都是美女。
這樣的美女怎麼能看得上秦銘一個五金店老闆呢。
鄭子航愈發的興奮。
現在的自己不是比秦銘要優秀的多。
比秦銘更有資格和美女一起吃飯。
而此刻郭小玲聽完鄭子航他們幾人的話之後氣的想罵人。
我秦哥昨天一天就掙了五十萬你們曉得不曉得?
我秦哥的五金店都要和無疆無人機聯名了,你們知道嗎?
我秦哥開的五金店是軍方的供貨商,你們行嗎?
不過她最終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因為她在今天幫她的車改色的時候,和秦銘聊到直播的事情。
秦銘現在被央視直播,也算是直播行業從業者。
而郭小玲也是直播博主。
自然就有了共同的話題。
雖然郭小玲是顆大心臟,對黑粉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並不在意。
但是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黑粉這種人。
明明不喜歡,直接划走就是了。
偏偏追著嘲笑你,辱罵你。
所以就問了問,秦銘是怎麼看待黑粉的。
結果就是秦銘告訴她,有些人笑你並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
而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想笑你。
現在看來秦銘這句話太特麼對了。
因此她想了想還是算了。
正如秦銘所說,就是有這樣一個群體。
他們在自己所處的社交環境裡,一無是處,毫無尊嚴。
這種人最喜歡抓住一個小事來彰顯自己。
發泄積攢的負能量。
而對於自己來說,只是自己一個不小心失誤。
踢到了路邊的垃圾桶。
最好的選擇是無視它。
而不是因為小小的衝突去把它踢翻。
因為裡面的東西很可能噁心到自己。
所以不搭理這種人就行了。
而一旁的代歌雖然也沒說話。
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更加的清冷了。
看沒有人接話,鄭子航也沒有尷尬。
而是看向代歌笑著說道:
「既然遇見就是緣分。」
「美女還要吃點什麼?」
「這頓我請客, 我跟秦銘也算是老同學了。」
「不要客氣。」
代歌一聲不吭,專注吃羊肉串,把鄭子航當成了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