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空間內。
青衣看著外界那五頭橫亘虛空的百米巨蛛,感受著那令人窒息的法則威壓,整個魂體都陷入了某種呆滯的狀態。
她很想問點什麼,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沉默了許久,她才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強烈的震撼,小心翼翼問道:
「公子.......您.......您是不是已經.......晉升星神境了?」
除了這個可能,她實在想不出任何別的解釋。
五行法則,全部十九步。
空間法則,第十步。
這種成就,別說是星海境,就算是絕大多數的低階星神,都根本無法企及!
這絕對是星神境,甚至是中階星神才能擁有的法則造詣!
然而,陳平淵的回答,卻再次顛覆了她的認知。
「沒有,我還是星海境。」
「星海境......」
青衣失聲喃喃,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
「星海境......真的可以達到這種程度嗎?」
這個問題,問的其實有些多餘。
在她的認知里,答案只有一個:絕對不可能!
陳平淵聞言,金色的豎瞳里也閃過幾分複雜難明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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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大概是沒有的。」
「但現在有了。」
青衣:「……」
她徹底說不出話了。
是啊。
以前沒有。
可現在,他陳平淵做到了。
所以,便有了。
就這麼簡單,就這麼不講道理!
就在青衣心神激盪,胡思亂想之際,陳平淵忽然低聲喚了一句。
「青衣。」
青衣一個激靈,連忙應聲:「公子,我在。」
「出來。」
「啊?」青衣愣住,沒明白他的意思。
但她沒有多問,魂體頓時化作一道流光,從陳平淵的眉心之中飄然飛出,穩穩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數十年的溫養,再加上無數頂級天材地寶的滋養,青衣如今的魂體,比之當年在摩羅星地底的時候已經凝實了太多太多。
甚至隱隱有了幾分朝著當年巔峰期恢復的跡象。
她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金色獅人那龐大的頭顱前,一襲青衣,身姿綽約。
與周圍猙獰的法則巨蛛和荒蕪的隕石背景,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詭異美感。
陳平淵靜靜的打量了她幾秒鐘。
然後,他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恍惚語氣,輕聲說了一句。
「挺好,都沒變。」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青衣又又又愣住了。
她抬起頭,仔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獅人面孔,看著那雙金色豎瞳深處,那抹讓她感到無比陌生的神情。
不是錯覺。
不一樣了。
真的不一樣了!
眼前的公子,和剛才的那個公子,好像是同一個人,但又好像,不完全是同一個人。
那種暴虐,嗜殺,一言不合就將敵人撕成碎片,生吞活剝的鋒芒還在。
可現在,這些鋒芒卻被某種更加深沉厚重的東西,給包裹住了。
像一柄飲血無數的絕世凶兵,被重新插回了那古樸無華的劍鞘。
鋒芒未減,卻多了一分內斂。
陳平淵似乎看懂了她眼裡的疑惑,他那巨大的獅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是不是感覺我變了一些?」
青衣沒有說話,只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陳平淵輕呵一聲。
「融合了本體三萬年的記憶,沒變化才不正常。」
「三......三萬年?!」
青衣心頭猛的一顫,這才反應了過來。
是了!
原來如此!
公子口中的「想起了一些事」,竟然是從本體那邊傳過來的,橫跨了三萬年光陰歲月的龐雜記憶!
怪不得!
怪不得公子的神魂剛才會動盪得那麼劇烈!
怪不得她會覺得公子像是變了一個人!
原來,公子的本體,竟然已經修煉了這麼久嗎……
就在這時,陳平淵已經收斂了周身的五頭法則巨蛛。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幽光林秘境的方向急速飛去。
青衣連忙跟上,重新回到陳平淵識海當中。
「公子,不等下一批人了嗎?魘隴那邊的人,大概三天後就到。」
「不等了。」
陳平淵搖了搖頭。
「繼續這樣零敲碎打下去,太浪費時間。」
「而且,現在有了五行法則加持肉身,我的純肉身戰力,至少能翻兩倍以上。」
「之前我估算,需要將血海真身推至兩千米,才能推開星光熔爐秘境,第三座星光之橋的那扇青銅巨門。」
「現在,不需要了。」
青衣聞言,眼眸一亮,又驚又喜。
「提升這麼多?!」
這些年,陳平淵其實每一次在吞噬了大量的血肉後,都會去星光熔爐秘境嘗試一下推動那扇青銅巨門。
可惜,從1200米的血海真身,一直暴漲到現如今的1500米真身,那扇青銅巨門依舊紋絲不動。
現在聽到陳平淵這篤定的語氣,青衣自然也是期待萬分。
她也很想知道,中辰鍛星台的最後一個功能到底是什麼。
「對。」
陳平淵肯定地回答。
緊接著,他話鋒再轉。
「你下次聯繫魘隴,讓他把他那個重傷閉關的星神二階族爺,想辦法給我騙出來。」
青衣的魂體猛地一顫,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騙......騙一個星神二階出來?
幹什麼?!
陳平淵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她那最瘋狂的猜想。
「一個受傷的星神二階,正好用來檢驗一下,我現在真實的戰力上限。」
「這些法則,領悟了這麼久,一直都沒機會好好試試威力。說實話,還真挺期待的。」
轟!!!
青衣聽到這話,感覺自己的魂體都快要炸開了!
公子這是要........
星海戰星神?!
要知道星海與星神,中間可還隔著星璇,星穹兩個大境界啊!
那不是兩個小段位,是兩個大境界!
毫不誇張的說,每一個境界之間都如同天塹,不可逾越。
可一想到這些年來,陳平淵那殺星穹境如殺雞屠狗的畫面,青衣心中忽然湧起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絕倫的念頭。
或許,他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