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青衣指尖的光芒逐漸收斂。
光繭內部,那個十五六歲的銀髮少年虛影,也隨之越變越小。
最終,整個光繭被壓縮到了只有一個拳頭大小,如同一顆青色的琥珀,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青衣抬手一招,那青色光團便飛到了她的掌心。
陳平淵見狀,知道大功告成,周身法則之力瞬間消散,恢復了正常身形。
他飛到青衣面前,看著裡面那個已經陷入沉睡,只有巴掌大小的銀髮小人。
「沒問題吧?」
青衣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
「公子放心,他本就被封印了太久,神魂其實早就虛弱不堪。」
「剛才又被公子您擊碎了九成九的神魂力量,現在連星河境的神魂強度都未必有。」
「這種水平,青衣這青魂囚籠,足以將其死死束縛,他絕對突破不了。」
陳平淵聞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那就好,現在可以開始強行認主了?」
「可以。」青衣立刻應道,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青衣也需要恢復一下神魂之力,確保接下來的認主過程萬無一失。」
剛才的劍體自爆,多少也影響到了她的狀態。
陳平淵點點頭:「不著急,這期間,別讓他死了就行。」
「公子放心,」青衣莞爾一笑,
「這封印只壓制不損傷,不會進一步傷害他的魂體,他想死都死不了。」
說完,青衣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一雙美眸亮晶晶地看著陳平淵。
「青衣還要恭喜公子呢,沒想到公子如今的戰力,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高度。」
「這麼輕鬆,就擊敗了一個星神境神魂。」
陳平淵聞言微微一笑,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算不上輕鬆,而且它也不過是個心智不全的孩子罷了,看得出來,應該沒有怎麼戰鬥過。」
「如果換一個實戰經驗豐富的來,怕也要費點功夫。」
「還有他畢竟只是神魂體,力量用一點少一點,否則他只要能撐住那個盾牌,反覆施展時空法則,我其實也拿他沒辦法。」
青衣聽著陳平淵這發自內心的話語,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眼中的小星星都快冒出來了。
「星海戰星神,公子竟還能如此平靜,青衣當真佩服。」
她是真的佩服。
作為親眼看著陳平淵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見證者,這一刻,她內心的激動與震撼,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洶湧得多。
這些年,陳平淵雖然也經歷過了無數戰鬥,擊殺了數以十萬計的星穹境強者,她雖然也感到震撼,但說到底,那畢竟也只是星穹境而已。
要知道星穹與星神之間,隔著一道名為「意志化神」的恐怖天塹。
只看天央大陸平均一千萬年才能出一位星神,而星穹境卻是可以成軍團規模製的大片浮現,就能大概知道兩者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可以說,任何一個星神境,都能做到陳平淵之前所做的,輕鬆獵殺普通十萬星穹境。
可現在,
陳平淵面對的可是一個至少有著三階星神實力的存在!並且輕鬆擊潰!
雖然正如陳平淵所說,這個器靈神智不清,像個孩子。
但力量的層級,是做不了假的。
這足以說明,如今陳平淵的真實戰力,已經穩穩地踏入了星神境!
星海逆伐星神!
這種連傳說都沒有記載過的事情,就這麼活生生地發生在了自己眼前。
如何能讓她不驚?如何能讓她不喜?
陳平淵對她的吹捧不置可否。
「又不是真的星神。」
他隨口應了一句,說完,身形一晃,朝著遠處那還在虛空中翻滾的鍛星台本體飛去。
他隨手一揮,源力涌動,穩定住還在翻滾的鍛星台,這才有空認真的打量起來。
這一刻的鍛星台,和先前鍛小爺甦醒後,附體時的狀態已經截然不同。
那種仿佛承載了無盡歲月的古韻和厚重感,幾乎消失得一乾二淨。
陳平淵降落在石台上,四下掃視。
他發現現在鍛星台給他的感覺,甚至不如當初那個還沒打開青銅巨門之前的縮小版。
石台本身已經失去了那種溫潤的光澤,幾乎快要變成那種普通石塊的粗糙質感。
陳平淵抬手拂過台面,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是真的沒想到會冒出來這麼一個精神失常的器靈。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他一定會慎重考慮,甚至寧願不開那扇界門。
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青衣此刻也落到了陳平淵身側,輕聲安慰。
「公子不用擔心,器靈就是這樣,魂體重創,本體多少也會跟著表現出來,等認主之後,讓他慢慢恢復就好了。」
陳平淵點點頭,來到鍛星台中央。
這裡便是鍛星台的操控區域,但這一刻,鍛星台沒有絲毫反應。
他也不意外。
之前鍛星台還是縮小版的時候,他的分身就嘗試過,鍛星台同樣沒有反應。
「可惜本體不在,這鍛星台有沒有變化也不知道,不知道認主後會怎麼樣。」
陳平淵轉頭看向青衣:「你之前說的強行認主,沒有問題吧?」
青衣連忙保證:「公子放心,絕對沒問題!」
「當年玉寧公子曾經因為我的事,花費大代價,請教過一位專修神魂的星主前輩。只要在器靈的神魂本源上種下魂印,就和器靈主動認主是一樣的效果!」
「這也是宇宙里,那些大勢力對付無主器靈的常用手段。」
陳平淵這才點頭。
在對這個鍛小爺下手之前,他就和青衣交流過,雖然當時已經沒得選,但得知這個消息還是讓陳平淵多了幾分下手的欲望。
「這麼說,唯一的問題,就是我這個分身認主,和本體認主的差別了?」
「畢竟之前本體就能使用鍛星台。」
青衣應道:「是的,理論上分身和本體神魂同源,認主應該沒有差別,但具體會怎樣,青衣也不敢保證。」
陳平淵擺了擺手:「不管了,你抓緊時間好好恢復吧。本體那邊也不知道情況如何,萬一暴露,現在認主就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他頓了頓,突然問了一個他早就想問的問題。
「青衣,真的沒有辦法讓你直接代替這個鍛小爺嗎?比如吞魂?你如果能成為這鍛星台的器靈……」
這話一出,青衣的臉色瞬間變了,她連連搖頭:
「公子萬萬不可。」
「這個鍛小爺之前有句話說的沒錯,他這種宇宙意志自然孕育的生靈,和我這種器靈,其實是不一樣。」
「就算我吞噬了他,也只是單純吸收了他的魂體力量,卻是不能成為鍛星台的器靈的。」
「而且,誰也不敢保證在鍛小爺死亡之後,這鍛星台會發生怎麼樣的變化。」
「萬一不能用了呢?萬一真的需要他才能開啟一些能力呢?」
「那到時候,青衣就算是死一萬次,也挽回不了這損失,到時候要如何自處?」
陳平淵聽完,也沉默了。
確實,賭不起。
這個風險太大了,大到他根本不敢去想後果。
見陳平淵明白了,青衣也不再多言,縴手一揮,幾種珍貴神魂寶材浮現在她身前,開始爭分奪秒地恢復起來。
.............
半個月後。
宇宙第一銀行總部,珈海島。
碧空如洗,海風和煦。
陳平淵正懶洋洋地坐在懸崖邊的躺椅上,一邊看著下方蔚藍壯闊的海景,一邊悠閒地查看著只有銀行總部這邊才有的機密資料。
這些資料記錄了宇宙中無數的奇聞異事,古老秘辛,看得他津津有味。
突然!
轟!!!
他的識海猛地劇烈一震,眼前瞬間一黑,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栽倒在地!
「怎麼回事?!」
他心頭大驚,第一反應就是遭到了什麼恐怖的神魂攻擊。
可下一秒,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
一個無比龐大,無比古樸的石台虛影,不經他允許,強行闖入了他的識海,霸道地懸浮在了識海的正中央!
那石台古樸厚重,上面布滿了玄奧莫測的紋路,散發著一股鎮壓萬古,永恆不朽的恐怖氣息!
陳平淵看著這一幕,心頭猛的一顫!
這!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