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流轉,空間置換。
陳平淵和古辛兩人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象已是天翻地覆。
這是一片極度荒蕪的小世界。
整個世界小得可憐,一眼就能望到頭,大概也就千米方圓。
半座光禿禿的石山占據了大半視野,滿地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安靜非常。
這裡當然不是什麼星光熔爐秘境。
這裡,只是陳平淵當初以防萬一,特意留下的幾個備用安全屋之一。
這種秘境之匙沒有任何額外功能,唯一的用處就是提供一個隱秘安全的獨立空間。
其他帶有特殊效用,或者空間十分龐大的秘境空間,早就被他轉移到了分身那邊。
畢竟,按照他原本的計劃,自己這個本體,可是要死上一次的,身上自然不能帶著太多寶物。
另一邊,古辛剛一進來,整個人就僵了一下。
一股無形的法則壓迫感,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
這股壓力,比天央帝國賞賜給他的那三塊星主源鏡,要強出太多了!
很顯然,這塊源鏡的前主人,生前的實力,遠遠不是自己那三塊源鏡的星主能夠比擬的。
思緒只是一閃而過,古辛立刻收斂心神。
他轉過身,對著陳平淵,單膝跪地,聲音沉穩。
「古辛,見過主上。」
「起來吧。」
陳平淵看著古辛,一眼就看穿了他心裡的疑惑,這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索性直接開門見山。
「不用懷疑,當初你在天央大陸護送的那個獅人,就是我。」
「不過,那只是我的一個分身罷了。」
古辛聞言緩緩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是。
這一刻,他心中盤旋許久的疑慮,終於是煙消雲散。
果然如此。
其實這一路上,他自己也反覆琢磨過,心裡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可現在得到主上親口證實,他依舊覺得有些夢幻。
一想到那個獅人分身那簡直不講道理的恐怖戰力,他的心臟就忍不住一陣狂跳。
那個分身,走的純粹是煉體流的路子,肉身硬抗法則攻擊,毫髮無傷!
那場面,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簡直強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是他現在已經晉級星神,依舊清楚的知道,自己絕不是那獅人的對手!
而眼前這位主上.....大概是本體?
走的卻是法則路線,五行法則全部十九步,再配合空間法則十步,同樣不是剛剛晉級星神的自己能匹敵的存在!
這一刻,古辛突然就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像自己這樣的普通人,即便使盡渾身解數晉級星神,和主上這種頂尖天才一比,依舊什麼都不是。
鎮壓古今!
那位蒙山帝國星神老祖的評價,當真是一點都不誇張啊!
就在古辛心神激盪,感慨萬千之際,陳平淵手腕一翻。
嗡!
一枚空間戒指,以及三件散發著不同法則光暈的物品,憑空浮現在兩人之間。
一柄戰刀,通體墨青游龍紋。
刀身周圍的空間更是在微微扭曲著,散發著一股足以割裂空間的鋒銳之意。
一隻手鐲,青紫色的光華流轉不定,充滿了神秘的質感。
還有一件戰甲,宛如用液態的月光琉璃鑄成,銀白色的甲片層層迭迭,華美又不失威嚴。
三件寶物一出現,整個小世界都仿佛承受不住它們的存在,逸散的法則之力瞬間掀起一圈圈能量漣漪,朝著四面八方震盪開去。
古辛的瞳孔一縮,
星主至寶!
這三件,竟然全都是星主級的至寶!
而且,這把刀他還見過!
正是當年在距央環上,天蜀星主當著無數人的面,賜予主上的那把歸墟戰刀!
那一幕,他當時就在遠處的人群之中,看的清清楚楚,當初他們這些教習可沒少羨慕。
不過另外兩件,似乎在法則波動上,就要弱上許多了,顯然和歸墟戰刀差了一個檔次。
就在古辛還在細細打量這三件寶物時,陳平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將他拉回現實。
「這三件東西,連同戒指里的物資,你一併送到第七防線外。」
「出了防線壁壘,你應該就能感知到我分身的魂印,到時候,你們自己商量如何碰面交接。」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說道。
「如果沒有意外,他現在大概率還在岐渡城附近,你可以提前規劃一下。」
「岐渡城?」
聽到這個地名,古辛的臉色微微一變。
「是。」陳平淵肯定道,「那邊你應該很熟悉吧?」
「熟悉自然是熟悉的。」
古辛點了點頭,解釋道。
「早年加入源殿之前,我有不少時間都是在岐渡城附近的秘境闖蕩。」
他的話說到一半,卻停了下來,似乎在組織語言。
「只是........主上,不久之前,我剛從一位朋友那裡,聽到了一個關於岐渡城的消息,不知真假。」
陳平淵聽到這話眉頭一挑,又看到古辛這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心裡莫名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說說看。」
古辛聞言整理了一下思緒,將之前從賀長州那裡聽來的消息,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是這樣的,先前我抵達銀行總部的時候.......」
陳平淵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色,也隨著古辛的講述,一點一點地變了。
岐渡城沒了?
蟲族入侵?星主大戰?秘境崩塌?
陳平淵瞬間意識到,分身那邊,恐怕是真的出大事了。
難怪!
難怪他之前會斷斷續續地感應不到與分身的聯繫。
大概是分身所在的那片空間,因為星主之間的大戰被打崩了,形成了類似空間壁壘一樣的阻隔效果?
陳平淵也想不明白,只能胡亂猜測起來。
這一刻,他腦海中無數念頭飛速閃過,立刻將自己代入分身的視角,快速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如果分身真的出事了,會是哪種情況?
被擒?被困?還是被殺?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必須通知他這個本體的地步,卻又聯繫不上自己,分身會怎麼做?有什麼辦法?
陳平淵思索著,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古辛則是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後,陳平淵像是想通了什麼,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分身大概率是沒事的。
如果真的遇到非通知本體不可的絕境,自己應該會直接選擇爆掉除了青衣之外的另外三個魂印!
以此來強行傳遞消息!
畢竟一個魂印死亡是意外,兩個是巧合,可一旦三個齊齊死亡,那必然就是出了天大的事!
而現在,所有魂印都安然無恙。
這說明,就算分身那邊有麻煩,也還沒到需要驚動自己這個本體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