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宇宙穿梭,枯燥且漫長。
7天後。
九垣星宮猛地一震,脫離了暗宇宙,抵達了目的地。
憑欄星主收起宮殿,十九人瞬間懸浮於冰冷的虛空之中。
當他們抬起頭,看到前方景象的瞬間,所有人,包括一向鎮定的佚寒和沉穩的燈塵,臉上都只剩下一種表情,震撼!
視線盡頭,橫著一面在他們看來有些詭異的暗黑色城牆。
說它高吧,乍一看好像也就那樣,可順著牆往上看,脖子都仰酸了,還是看不見頂。
說它長吧,那就更沒法說了,兩頭一直延伸進星空深處,壓根看不著盡頭。
它就像一頭盤踞在宇宙中的遮天巨獸,用自己的身體截斷了整片星河!
牆面上全是刀劈斧砍的傷痕,以及一些他們根本認不出是什麼東西,還是生物留下的坑印痕跡。
此刻,每一道裂痕都往外滲著煞氣和法則波動,隔著老遠都能把人的視線攪花,牆體本身反倒看不真切了。
城牆之上,每隔一段極其遙遠的距離,便聳立著一座宛如星辰般龐大的烽火台。
「那......那就是烽火台嗎?」
「聽說,每一個烽火台裡面,都有一個常駐的星主!」
「沒錯。」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黑五錦,此刻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我家老祖,眼下就在其中一座烽火台里駐守,快一千萬年了。」
「聽他老人家說,每座烽火台都連著城外防線的一大片無序空間,得時刻來回巡邏,半點都鬆懈不得。」
「這就是烽火使,巡狩虛空!」
眾人聞言,再看那些烽火台,一時間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星主們,在各自的聖地與源殿,都是高高在上不可直視的神明。
而在這座天荒城,星主,只是鎮守關隘的衛道者!
這就是人族第一大城,天荒城!
一行人在震撼中,緊跟在憑欄星主身後,朝著城牆的正大門飛去。
越是靠近,那股跨越萬古歲月的滄桑與壓迫感便越發濃烈,壓得這些平日裡心高氣傲的天驕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多時,眾人終於來到了城門正前方。
這扇城門高逾萬里,通體由不知名的金鐵澆築而成,表面沒有絲毫多餘的裝飾,只有斑駁的戰痕。
門楣正中央,雕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
天荒城。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默契的低下頭,誰都沒去看。
來之前,家裡長輩沒少叮囑,城門大字,不到境界,千萬不要直視。
不過隊伍中也有例外。
聽凡和聽塵兩兄弟,從出生開始就跟在師傅凡塵星主身邊修煉,純粹的修煉。
所以,真沒人跟他們說過這事。
並且兩人主修光暗法則,對異常能量的感知比常人敏銳得多。
剛到城下,兩人就察覺頭頂有點不對,好奇地抬頭看了過去。
下一刻。
轟!
就在目光觸及字跡的剎那,兩兄弟腦海中仿佛憑空炸開了一記驚雷。
緊跟著,一股沒法形容的重量砸了下來,他們只感覺感覺整片宇宙都塌了,一股腦全壓在他們的神魂上。
「唔!!」
兩人齊齊悶哼一聲,臉色刷地白了,兩道鼻血止不住地往下流,腳下更是踉蹌著連退好幾步。
憑欄星主眉頭微皺,隨手一揮,一層法則屏障浮現出來,把眾人往上探的視線全隔開了。
「別亂看。」
另一邊,燈塵已經一個閃身出現在兩兄弟身後,穩住了他們搖搖欲墜的身形。
看著兩人滿臉是血的樣子,燈塵臉上帶著一抹歉意:
「抱歉,忘了提醒你們了,我以為大家都知道的。」
「那字里有天荒星主的滿劫意志,星主之下,直視都會傷到神魂。」
聽凡抬手抹了一把鼻血,腦袋還一陣陣發暈,神魂里翻江倒海的,卻還是連連擺手。
「沒事,沒事……是我們自己魯莽了。」
聽塵也跟著搖頭,嘴上說著不礙事,但心有餘悸的神色怎麼都掩不住。
憑欄星主沒有理會這些小插曲,靜靜立於緊閉的城門前。
「我到了。」
話音剛落,眾人前方的虛空毫無徵兆地扭了一下。
緊接著,
一股凶煞暴虐的氣息宛如實質的壓了下來,瞬間將十九名天驕籠罩!
下一瞬,一道魁梧的身影憑空顯現在眾人面前。
來人身高將近五米,一身暗紅色的厚重戰甲,甲面上全是尖銳的倒刺,看著就扎手。
不過最扎眼的,是他身後那條尾巴,差不多跟身高一樣長,粗得跟鐵柱似的。
尾巴上還覆著一層暗紅鱗甲,一節扣著一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條鋼筋鎖鏈。
他面容粗獷,一頭鐵灰色的短髮根根倒豎,跟鋼針一樣。
頭上兩對耳朵一大一小疊在一起,按說該挺滑稽,可長在他身上,誰都笑不出來,只覺得有種攝人心魄的詭異壓迫感,讓人心頭髮毛。
看清來人的樣貌,一眾天驕心中猛地一震。
重猿人族!
類人百族裡赫赫有名的頂尖戰鬥種族!
這一族,生下來肉身就有星塵境巔峰的強度,等到成年,體內世界會自然開闢,直接踏入星海境!
其他種族拼死平活才能達到的境界,他們長大就能跨過去。
拋開法則感悟這些天賦不談,單論同階戰力,重猿人族在類人百族裡絕對能排進前三。
來人掃了憑欄一眼,嗓音粗糲,還帶著幾分意外:
「這麼快?我還以為得再等上好一陣。」
憑欄憑欄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轉過身,看向神色緊繃的十九人,神情鄭重了幾分。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燭猿星主,重猿族的七長老,也是你們接下來在天荒城的導師。」
導師?
眾人心裡齊齊一跳,回過神後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燭猿星主!」
介紹完,憑欄星主又和燭猿星主無聲交流了一陣,最後才單獨看向燈塵。
「好好修煉。」
「是!」燈塵點頭應下。
下一刻,憑欄星主踏上九垣星宮,光芒一閃,便消失在星空深處。
燭猿星主這才將目光掃過眼前的十九個小傢伙。
那視線如同刀鋒一樣,颳得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連屠藍都正了正身子,臉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收得乾乾淨淨。
燭猿星主咧開大嘴,露出滿口森白的尖牙,嗓音粗糲:
「自我介紹就免了,你們的資料,我都看過。」
「現在,把你們的天荒令都拿出來,放在身外!」
「記住,不准放進空間戒指,也不准收進體內世界!」
「否則城內的法則掃描不到令牌,會把你們排出城外,死倒是死不了,但相信我,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眾人聞言哪敢耽擱,立刻把令牌取了出來,有人掛在腰間,有人掛在脖子上。
燭猿星主掃了一圈,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抬手朝城門虛虛一按。
城門表面泛起一圈淡淡的光紋,一層層盪開,最後在門上開出一條通道,剛好夠眾人通過。
「跟上!」
說完,燭猿星主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十九名天驕互相看了一眼,又是忐忑又是興奮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