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後,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才把春鳳扶下船。
上岸後,春鳳深一腳淺一腳的,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樣,胃裡依然翻江倒海的。
想吐,但已經吐不出什麼東西了。
林夏扶她去涼亭那坐一會,又領著招弟去公園旁的小賣鋪買了兩瓶北冰洋,回來讓春鳳喝一瓶,她胃裡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這個情況,也不能再逛了。
林夏和招弟商量,
「你媽媽暈船難受,我們先回家,下次再帶你來玩好不好?」
招弟使勁點頭,她也擔心媽媽,一直拉著媽媽的手。
三人出了公園,林夏一手領著招弟一手扶著春鳳,往公交站走去。
馬澤明去辦點事,也從這條路上過,恰好看到她們,停下車和林夏打個招呼。
春鳳這會又忍不住了,扶著電線桿子吐了起來,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林夏忙去幫她拍後背。
上次春鳳和林夏一起來送衣服,馬澤明也見過,認識,
「春鳳這是怎麼了?喝多了?」
這都是什麼腦迴路,林夏哭笑不得,
「剛才我們去划船了,春鳳暈船。」
馬澤明瞭然,
「哦,我看暈的不輕,我送你們去醫院看看吧。」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春鳳吐了一陣好受了一點,直起身來,
「不用不用,暈船看什麼醫生,我回家躺一會就好了。」
馬澤明看了下她們三個人,一個小孩子,一個暈船暈的不知道東南西北的,倆人都得林夏照顧著。
一拖二,這什麼時候能走到公交車站。
於是說,
「林夏,上車,我送你們回家。」
林夏有些猶豫,要是以前,她肯定會婉拒。
作為已婚婦女,讓男同志送回家,本身就是容易讓人誤會的。
哪怕兩人都是光明正大,也是不合適的。
陸北霆是個大醋罈子,他看到可不得了,那還不得跟自己鬧翻天。
但今天的情況特殊,看春鳳難受的樣子,也想讓她快點回家休息,
再說,陸北霆哪那麼巧就看見了。
而且,又不是送自己,她們三個人呢,怕什麼。
「耽誤你上班不?」
「不耽誤,快上車吧。」
「那麻煩你了。」
「都是朋友,跟我客氣哈。」馬澤明打開車門。
上車後,她們三個人都坐在後面,林夏把車窗搖下來一半,讓春鳳透透氣。
招弟乖巧安靜的坐在林夏腿上,春鳳幫她整理下有些散開的辮子。
馬澤明在後視鏡看到,
「林夏,這是你女兒嗎?」
不過看五官,和林夏不像,和陸北霆也不像。
林夏揉了揉招弟的頭,
「這春鳳的女兒,這孩子可招人喜歡了。」
「你們……沒要個孩子?」馬澤明問過,又覺得自己有些多嘴。
多嘴就多嘴吧,反正說出口的話也收不回來了。
反正也想問。
林夏倒沒多想,只以為話趕話趕到這裡了,笑了笑,
「你連個媳婦都沒有呢,還是操心好你自己的事吧。」
這張嘴還真是不饒人呢。
馬澤明心想,在家肯定也是夠陸北霆喝一壺的。
能這樣自然的和林夏聊天,馬澤明覺得,做朋友其實也挺好的。
……
轎車比公交車快多了, 二十分鐘就到了家屬院門口。
三人下車後,在路上眯了會的春風,現在也感覺舒坦了好多,十分感激的向馬澤明道謝。
「千萬別客氣,一腳油門的事。」馬澤明人很爽快。
林夏讓馬澤明等一下再走。
之前馬冬梅拜託林夏做二十個上檔次的發圈,送人用的,林夏已經給做好了。
今天去縣城是想陪招弟好好玩的,沒打算去馬大姐家,也就沒帶過去。
本想著明天再去送,現在正好馬澤明來了,想讓他帶走。
也省得跑一趟了。
「好的,你回去拿吧,我在這等一會。」馬澤明說。
林夏快步跑回家,把那些發圈分兩個袋子裝好,送出來給馬澤明,交代道,
「這個小袋子裡的十個,材質是最好的,大袋子裡的次之,你和馬大姐說一聲,讓她送人時心裡好有個數。」
馬澤明接過袋子,
「記住了,對了,我聽我姐說,你又做香胰子了,做好了嗎?」
林夏以為他是替馬冬梅問的,
「做好了,但還要皂化一段時間,暫時還不能用,過段時間,我就給馬大姐送過去。」
馬澤明開玩笑道,「光送我姐,咱們也是朋友,不送我一塊啊?」
林夏知道他開玩笑的,大大方方說道,
「送,那必須送呀。」
「開玩笑呢,我一個大男人又用不著那個,那我走了,再見。」
「再見,路上慢點。」林夏揮揮手。
遠處一輛吉普車開過來,江川開車,陸北霆坐在副駕駛位,去兄弟部隊開個會,正好從家屬院門口路過。
遠遠就看到林夏在和馬澤明在車旁說話。
馬澤明怎麼在這?
陸北霆知道林夏今天去縣城了,但並不知道是和春鳳招弟一起去的,只以為她和以往一樣是去送衣服的。
那……馬澤明送林夏回來的?
笑容燦爛,有說有笑的。
人家上車後,她還戀戀不捨的跟人家揮手。
陸北霆的臉沉的要下雨。
江川也看到,
「和嫂子說話的那男的誰呀,挺精神的一小伙,還開個小轎車,看上去挺有錢的呀。」
陸北霆冷冷的目光掃過來,
開車就有錢了,你還開車呢,你有錢嗎?
「不說話能憋死你。」
江川一聽那語氣,吃槍藥了,再瞥了一眼那表情,冷的都能掉冰渣渣了。
得,這應該是吃醋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陸北霆,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沒信心了。
陸北霆想想林夏和馬澤明說話時的笑容,又想想馬澤明送她回來時,兩人共處一車,談笑風生……
眸色就更冷峻了。
林夏送走馬澤明後,轉身回了家屬院,並沒有看到陸北霆的車過來。
她先去了春鳳家,見春鳳睡著了,便把招弟領回家,並把大門從外面幫她鎖上。
讓她好好休息會。
傍晚時分,劉闖回到家見門鎖著,他沒帶鑰匙,以為春鳳在林夏家呢,便過去找她。
到那才聽說春鳳暈船的事,拿了鑰匙帶著招弟折回家中。
春鳳也已經醒來,睡了一覺總體舒服多了,頭還是有點暈乎乎的,但不噁心了。
靠在床頭穩一會。
劉闖坐在床邊,見她臉色還是不好,關切的問,
「我聽林夏嫂子說了,還那麼難受嗎?」
「睡了一覺好多了。」
春鳳苦笑,
「今天真是丟人了,以前沒坐過船,第一次坐,誰知道暈的那麼厲害呢,都吐到人家湖離了,把湖水給弄髒了。」
「要不是林夏跟著,我都不知道怎麼回家,好不容易帶俺招弟去縣城玩一次,也沒玩好。」
劉闖安慰, 「暈船有什麼丟人的,正常的事。」
然後又揉揉招弟的小腦袋,
「等爸爸休息了,爸爸帶你去划船好不好?」
那是當然好呀。
春鳳下床準備去做飯,劉闖沒讓,
「今天不做飯了,等下我去食堂打飯。」
他們三口子喜笑顏開甜甜蜜蜜的,林夏這邊,情況可有點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