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是系統故意留下的。
是來「試探他成長進度」的。
「原來你們是想看我死不透，才放心把識核交出來？」
「做夢。」
他火鏈往地上一紮，整條識海猛地震了一下。
「嘭！」
地面識火炸開，一圈火震波直接蕩平前方十米的裂域霧氣。
顧明遠腳底一踩，整個人借力衝起，身形一擰，火鏈抽向骨火獸脖子。
這一招叫——
「火鏈·鎖頸式！」
鏈頭打在對方脖頸處，一下砸斷了它半邊火骨。
那獸「哇」的一聲嚎叫，整頭偏過去。
顧明遠趁機衝上去，一膝蓋頂在對方胸骨上，抬手一拳火爆打在它腦門上。
「轟！」
整條識火順著他手臂噴出，直接灌進骨火獸的識源腔。
對方整個爆開！
「砰！！！」
濃煙里火焰沖天，一塊火識結晶被炸得飛了出來，懸在空中「嗡嗡」震動。
顧明遠喘著氣，伸手一握，把結晶握在手裡，下一秒，一股滾燙的灼意湧進他掌心。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
那是系統主核殘片——
幻影域核心碎塊！
「嗡——」
他識海猛地一跳，那團火識核種像活過來一樣，直接沖了出來，把手裡的結晶整個吞了！
「你他娘——」
顧明遠還沒反應過來，火識核種已經開始暴動。
識火倒灌，他整個人站都站不穩，一下跪在地上。
「咳咳！」
他捂著胸口，狂咳出一口血，整條鏈火壓不住了。
「該死……」
「它在進階。」
火識核種在融合那塊結晶，把他當「殼子」用了！
「這不是升級……」
「這是覺醒！」
下一秒，他的識海里「砰」地一聲！
「識鏈二轉！」
他整條火鏈自動變化，從原來那種單條鎖形態，裂變成「分枝式火鏈」，三條短鏈從主鏈生出，像蛇頭一樣左右翻舞。
「我……靠。」
顧明遠整個人都愣了。
「這覺醒……比我想像得快啊。」
但他還沒站起來，背後又傳來一聲獸吼。
第二隻裂域獵殺者，來了。
比剛才那頭還大，識壓比上次翻了整整一倍，火紋密布，骨頭呈黑紅色。
這次不是「塔獸殘核」。
而是「塔獸·調控形態」。
也就是說，這是系統活的意識體——派來殺他試試水的。
「你真當我干碎了塔八，就沒人收我了？」
顧明遠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今天就把你一塊收了。」
他往前一踏，火鏈橫掃三米，識火爆裂，整個橋底瞬間亮成火山口。
「老子現在是覺醒者。」
「不是你們試驗品。」
凌晨五點一刻，紅橋立交橋下。
火光未滅，裂域還沒閉合，空氣中全是燒焦味。
顧明遠站在半截斷裂的隔音牆前，周圍全是被他識火鏈抽得崩裂的地面，鋼筋外露，水泥焦黑，像地獄爆開的裂縫。
而那第二隻塔獸，正一步一步從裂域中心走出來。
它不急。
它不像之前那種瘋狗一樣的獵殺者，而是很穩，很沉。
它走得像人。
識壓一步一步推過來，壓得空氣都發響，像電車拉著鋼纜開進屋子裡一樣，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明遠眯著眼，看著它走近。
「你不是裂域怪。」
「你是塔造出來的東西。」
「你……聽得懂我說話吧？」
對方沒回，只是停在離他十米的地方，忽然站直了。
下一秒——它伸手。
咔！
從自己肩胛後拔出一根「火鎖」，形態幾乎和顧明遠的火鏈一模一樣！
「……你在模仿我？」
顧明遠心裡「咯噔」一下，明白了。
這不是殺他的。
這是「複製他」的。
這是系統自己捏出來的「擬態覺醒者塔獸」！
塔在嘗試把他識火體系結構轉化為系統武裝模板！
「好啊。」
「真把我當試驗田種了是吧？」
「那我今天就拔了你這根苗！」
他火鏈一收，三條副鏈在空中「啪啦啦」一聲炸開，像火焰網一樣甩了出去。
「火鏈·三重鎖擊！」
「連鞭·斷識·燒源！」
這招是他在系統殘核融合後臨時觸發的衍生技，還沒打過活的。
現在正好試試。
對面塔獸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將那根「火鎖」甩出，迎頭對撞！
「轟！！！——」
兩套火鏈在空中撞上，簡直像兩列地鐵對撞，震得整個橋下水泥炸裂，一圈識火震波直接把周圍的護欄全轟飛了！
顧明遠往後滑出五步，腳底磨出兩道長火痕。
對面塔獸也退了一步，身上的火鎖被打得發麻。
「能和我對一記，說明你真是衝著我來的。」
「但你錯了。」
「我不是系統生的。」
「我是把系統點著的。」
顧明遠咬著牙，眼睛發紅，識海燃得像熔爐。
他體內的識核原種還在融合主識，但他強行穩定火勢，把火壓在識鏈里，不讓它炸出來。
「不能炸。」
「這一炸，我就真的被它融合了。」
「得靠打，把它煉順了。」
他深吸口氣，左手捏拳，右手控鏈。
下一瞬——人動了！
「鏈火·步擊式！」
身法融合鏈擊，整個人化成一道斜沖的火影，三鏈跟身，直衝塔獸右肋！
對面塔獸反應也快，反手一擋，「鐺」地一下架住火鏈，但沒擋住人！
顧明遠直接一個飛膝頂在它胸口，咔一聲撞斷一根骨肋！
火鏈順勢往上一抽，打在它脖子上，火花四濺！
「轟——！！」
塔獸慘叫一聲，火識逆沖，識壓爆開！
顧明遠飛身後撤三米，落地滾了一圈。
「呃咳！」
他吐出一口血，但臉上卻咧著笑。
「感覺出來了。」
「火鏈現在能連擊了。」
「這識核原種，不光是個定時炸彈，它也給我加了壓縮識能。」
他喘了幾口，咬著牙低聲道：「那就壓著打。」
「給我——再炸一次！！」
火鏈全燃，三副鏈同時過載！
顧明遠手臂一震，把整條火鏈灌滿識火，猛地一甩！
「識鏈·過爆式！！」
火鏈前端三米全部化成火芒，一道火龍捲在空中炸起，直接把塔獸的整條右臂燒得爆了！
塔獸發出一聲尖嘯，身形開始崩潰，識壓震盪波失控，在橋下亂炸。
「干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