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埲梗的學費已交,但非其奶奶所出,而是鄰居傻柱代繳。
「這你就不懂了,這院裡的人,挺有意思的。」
「告訴你,自秦淮茹嫁進來,傻柱就看上她了。」
以往賈東旭在世時,尚會對賈家施以援手,但贈物寥寥。
自賈東旭離世,便再無任何顧忌。
我夫君言及,傻柱的內褲現皆由秦淮茹洗滌。
學費亦是由傻柱承擔。
知曉這些隱秘,江天愛早已按捺不住,只是苦於無人傾訴。
今遇好友,自然要將此事道出。
「啊?竟有此事?」
此言令冉秋葉三觀盡毀。
先前她還覺傻柱頗為熱心,願為鄰里孩子出資學費,堪稱善人。
而今方覺,此人絕非善類,實則心懷不軌。
傻柱在冉秋葉心中的形象,瞬間一落千丈。
「千真萬確,這院中之事繁多。
我當初初聞此事,亦如你這般驚愕。」
「你收取學費時,就沒察覺傻柱與秦淮茹關係匪淺?」
江天愛此言,令冉秋葉細思之下,確覺蹊蹺。
昔日只道是傻柱熱心過度,如今想來,其熱心已超乎尋常。
為鄰里孩子付學費,這哪是鄰里所為?
此事在京城,萬中無一。
加之傻柱與秦淮茹間眼神交流,一切已不言而喻。
一小時後,楊建國與妻子送冉秋葉至大門外。
這一個多小時裡,江天愛滔滔不絕。
楊建國並未阻攔,在他看來,冉秋葉與傻柱確非良配,早些斷了念想也好。
「楊建國,稍等。」
送客歸來,楊建國夫婦剛欲進門,傻柱匆匆趕來。
「何事?」
楊建國並不意外,傻柱既已為埲梗付了學費,定是已見過冉秋葉。
他性情易變,見一個愛一個,若不動心才怪。
「冉秋葉與你妻子乃好友吧?」
「我見冉老師人品甚佳,想請你妻子代為引薦。」
傻柱一開口,楊建國便知自己料想無誤。
這傻柱,已然對冉老師心生情愫。
「傻柱,這事別扯上你嫂子,她不干保媒拉縴的活兒。」
「你自個兒想辦法吧,要找人牽線,去找三大爺。」
「三大爺和冉老師不在同一所學校嗎?」
楊建國乾脆地拒絕了傻柱,讓他去找三大爺。
傻柱若真去找三大爺,定是得不償失,最終一場空。
以傻柱的脾氣,事後定會找三大爺的麻煩。
兩虎相爭,倒也有趣。
「也對,那我去找三大爺。」
見楊建國的神色,傻柱便知無望,也不再強求。
反正找三大爺也一樣。
傻柱一走,江天愛便扯住楊建國:「你怎麼讓傻柱去找三大爺?我可不想讓傻柱和秋葉在一起。」
傻柱那人,怎配得上她朋友?
「放心,傻柱找三大爺也是白搭,三大爺只會騙他的東西,不會真給介紹。」楊建國笑道,心裡明白三大爺的做派。
別說現在傻柱房子抵押、債台高築,就是他無債有房,三大爺也不會覺得他配得上冉秋葉。
「真的嗎?三大爺會這麼做?」江天愛有些懷疑,畢竟事情還沒發生
「你瞧著吧,三大爺什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
「再說了,誰會給傻柱介紹對象?那不是得罪賈家和一大爺嗎?」
「三大爺精明著呢,才不會攬這活兒。」
楊建國笑著,院子裡的事,三大爺即便看不透,也能猜個七八分。
不給傻柱介紹對象,不單是因為他不配,更是三大爺怕得罪人。
「那好吧,我先跟你說清楚,傻子追我閨蜜,我堅決反對。」
江天愛選擇相信楊建國,但也表明了立場。
傻柱,配不上冉秋葉。
「放心,不可能的。」
楊建國很篤定,就憑江天愛剛才那番話,冉秋葉要能看上傻柱,除非是腦子進水了。
……
「三大爺,三大爺!」
次日清晨,三大爺剛準備去上班,就被傻柱給攔住了。
「傻柱,你這是要幹啥?」
三大爺望著傻柱,滿臉困惑。
傻柱與他這位三大爺關係素來不佳,以往多有爭執。
儘管三大爺已不再是院子裡的長輩頭頭,但舊怨仍記掛在心,因此不願與傻柱多言。
「唉,沒辦法,我有事相求。」傻柱開門見山,「您學校不是有位冉秋葉老師嗎?我覺得她很好,人長得美,氣質更佳。
想請您給牽個線,事成之後,紅包肯定不會少。」
傻柱直白地表達了對冉秋葉的好感,想讓三大爺做中間人。
三大爺聽後,不耐煩地擺手:「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別耽誤我工作。」
傻柱不死心,攔住三大爺:「別啊,三大爺,您就把這些禮物帶給冉老師,就見一面嘛。」說著,遞上一袋農村特產,如蘑菇之類。
三大爺嗤之以鼻:「傻柱,你別做夢了,你和冉老師不合適。」
傻柱堅持:「合不合適得見了才知道,再說也得冉老師說了算。」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袋東西,「三大爺,這不是讓您白忙,您的那份我也備好了。」
這是傻柱做酒席賺來的外快。
三大爺一見有禮物收,態度立馬轉變:「那……我就幫你問問冉老師。」
傻柱心中一喜,他早料到三大爺愛占小便宜,所以提前備好了兩份禮物,一份給冉老師,一份給三大爺。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三大爺滿口答應,心中暗喜。
有了這些禮物,家裡好幾天的菜錢都省了,甚至還能留到過年,省下一筆開銷。
「好嘞,那我就等您好消息了,三大爺。
我先去上班了。」傻柱一臉喜悅地離去。
他自認為掌握了三大爺的軟肋,只需些許小禮,便能驅使三大爺為其效力。
想到與冉秋葉的未來,傻柱滿心歡喜。
殊不知,他離開後,三大爺瞥了眼手中的雙份禮物,隨即轉身回家。
再出門時,已是兩手空空,空手上班。
傻柱雖洞悉三大爺愛占小便宜的習性,卻未料到其貪婪程度。
兩份禮物,他為何要送出一份?理應全歸他所有。
至於傻柱,只要他不提,便無從知曉。
至於冉秋葉那邊,拖上一陣,推說不願即可。
既不願又收禮,那便與他三大爺無關,有本事自去向冉秋葉討回。
傻柱哼著流行歌曲,步入後廚,滿面春風。
「傻柱,何事如此高興,莫非遇上寡婦了?」劉嵐打趣道。
「嘿,哪天我不開心?我一直都樂呵著。」傻柱心情大好,連劉嵐的諷刺也置之一笑,滿心皆是冉秋葉。
劉嵐納悶不已,以往如此言語,傻柱定會以毒舌反擊,今日卻一反常態。
「楊建國,我讓三大爺幫我牽線了,你就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傻柱得意揚揚地走向楊建國,言下之意,你不幫忙也罷,自有三大爺。
若成了,與你無關,休想邀功。
「那恭喜你了。」楊建國瞥了眼傻柱,心中暗道,此人真是無可救藥。
三大爺肯出手,必是收了禮。
不論傻柱送了什麼,皆是白搭。
「傻柱,怎又沒給老太太做飯?怎麼回事?」下班歸家的傻柱,甫一進門,便被易中海責備。
緣由仍是關於聾老太的飯菜。
「哦,這事我給忘了。」滿腦子冉秋葉的傻子,撓撓頭,一臉無辜。
他自己也不確定,是忘了沒去,還是因不想去而忘。
內心深處,他感到抗拒。
「快點吧,老太太都催好幾次了。」
易中海滿心失望。
這樣的傻子,真能照顧好老人嗎?將來自己老了,是否也會被傻柱遺忘?
若真如此,養老豈不成了不幸?
「一大爺,這也沒買菜啊,怎麼去?」
傻柱擺手,沒買東西怎麼去。
每次去聾老太那兒做飯,都得他掏錢買菜買肉。
不帶好吃的,聾老太就會裝聾,吵著要吃的。
「那還不快去!」
一大爺恨不得扇傻柱一巴掌,對養老如此不上心。
一個月就做幾頓飯,這點事都推三阻四。
自己老了,還能指望傻柱嗎?
「好吧,我去找找,但這會兒去菜市場來不及了。」
傻柱不情願地走出大院。
時間已晚。
四合院在郊區,離菜市場遠。
這會兒去,肯定趕不上,公家菜市場到點就關門。
傻柱只能去別處,但那兒價格貴,他想攢錢。
矛盾心理讓他不情願。
為何要照顧聾老太?傻柱首次產生疑惑。
兩家無親屬關係。
照顧兄妹?
上次連馬華都那麼說,傻柱開始懷疑這份照顧。
房子?
聾老太說留給他。
但這是公房,聾老太的話不一定算數。
這時代,房子歸公家,人死後兒子繼承,無親人則收回再分配。
所以,那房子不過是虛幻泡影。
他和聾老太的關係,街道不承認,房子就會被收回。
「傻柱子,有啥好吃的?」
半小時後,傻柱回到了院子,踏進了聾老太的家門。
儘管心中有些不情願,但一大爺已多次相邀,他不得不來。
傻柱察覺到,聾老太的家不知何時起,已不再是他心甘情願造訪之地。
「老太太,來得晚了些,只有青菜了。」「不過都是村民新鮮買的,還有一塊豆腐呢。」傻柱連忙向聾老太報告帶來的食物。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有肉嗎?」聾老太似乎沒聽見肉字,便自行起身詢問。
這樣的情況,每次都一樣。
「老太太,真的買不到,現在肉很難買。」傻柱解釋道。
這個時代物資匱乏,即便是市面上,賣肉的也極為稀少,很多時候都得碰運氣。
更常見的是糧食的買賣與互換,如用細糧換粗糧,或用粗糧換紅薯等。
「你說什麼?你明天給我買肉!」聾老太裝聾作啞,故意裝糊塗。
今天吃不到,那就明天吃,總之得吃到嘴裡才行。
「好,明天。」傻柱無奈地答應了。
以前他覺得聾老太這樣像老小孩,挺可愛,現在卻沒有了這種感覺,心裡開始盤算自己的錢,感嘆攢錢不易。
「好好好,明天吃肉,吃大肉!」聾老太這下滿意了,聽得也清楚了,一臉笑容,慈祥地看著傻柱,仿佛他就是她最疼愛的孫子。
「行,您這老太太真是套路我呢。」傻柱並非真傻,自然明白聾老太的計謀。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聾老太自以為很可愛,說時還得意洋洋。
「行,我先給您做飯吧。」傻柱不再與聾老太糾纏,開始動手做菜。
晚飯後,他還得去找三大爺,不知三大爺的事情辦得如何,何時能見面。
想到冉秋葉,傻柱又充滿了希望,幹勁十足。
「傻柱子,做仔細點。」見傻柱走神,聾老太提醒道。
畢竟有一塊豆腐呢,可別浪費了。
「知道知道,放心吧。」傻柱應道。
傻柱收心開始做飯,遠處的易中海見狀,滿臉笑意,這正是他所期望的傻柱應有的模樣。
飯後,傻柱急切地去找三大爺,心中對此事極為上心。
「三大爺,情況如何?」踏入三大爺家的院子,只見三大爺正掃著地。
「什麼如何?」三大爺疑惑地望著傻柱,不明其意。
「冉老師啊,三大爺,您不會沒說吧?」傻柱略顯焦急,畢竟三大爺曾從他這裡拿了不少東西。
「哦,哦,說了,禮物都給冉老師了。」
「冉老師說對你印象挺好,但她最近忙,得過陣子再見面。」三大爺迅速找了個藉口,其實禮物已被他私吞,不打算歸還。
「真的?太好了!冉老師有沒有說具體什麼時候見面?」傻柱一聽,頓時心花怒放,以為婚事有了著落。
「這個嘛,沒說,學校最近事兒多,你得等等。」
「那我在冉老師面前……」三大爺話說一半,停了下來。
「三大爺放心,只要您多幫我說好話,我肯定不會虧待您。」傻柱立刻心領神會,知道三大爺的習性,無利不起早。
「等什麼時候啊?」傻柱追問。
「明天,明天我就給您送來。」為了娶媳婦,傻柱竭盡所能巴結三大爺,絲毫未覺異樣。
「好,說定了,明天早上收到禮物,上班我就給你說好話。」三大爺欣然應允,對於這種收禮辦事的套路,他再熟悉不過。
這次他打算收禮不辦事,感覺更加愜意。
至於傻柱日後發現,他毫不在意,畢竟自己是傻柱的長輩,傻柱又能奈他何?禮物進了手,別想再要回。
「行,您就等著瞧好吧。」傻柱聞言,立刻回家拿錢去了。
為何花錢,他家根本找不出能送人的物品
稍有值錢之物,也會被埲梗搜刮乾淨,連一粒花生米都不剩
唯有花錢去市場上看看,好給三大爺找點禮物。
「他一大爺啊,我覺得傻柱變了。」
後院裡,易中海來到聾老太家中,聾老太開口便道。
「沒有吧,我看著挺好的,還給我做了飯菜呢。」
一大爺皺眉,他剛才所見,明明是一片和睦。
「不一樣了,傻柱跟我不再親近了。」
聾老太精明過人,這是她多年來玩弄人心練出的本事,看人極准。
因此,傻柱的變化,她感受得十分清晰。
雖然傻柱仍給她做飯,但態度已大不如前。
從前是心甘情願地哄她開心,如今卻心有不甘,甚至有些排斥。
這可不是好兆頭。
「不會吧,您的意思是?」
易中海皺眉,難道真是這樣?
「錯不了,我這老太太,別的本事沒有,看人可是很準的。」
「傻柱跟從前不同了,怕是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事情。」
「你回頭好好留意一下。」
「可能跟楊建國這個小絕戶有關,最近傻柱跟他走得挺近。」
說著,聾老太用拐杖指了指楊建國家的方向。
她心中對楊建國恨之入骨。
不過就是讓你離個婚,居然敢惹事。
甚至還差點把她這個老祖宗也牽連進去。
那天去派出所,好話說盡,認錯賠錢,簡直顏面掃地。
即便如此,還是看在她年邁的份上,才讓她回家。
若非年紀大,身體又不好,險些就被拘留了。
「行,我回頭留意一下。」
易中海望向楊建國家的方向,若真是楊建國在從中作梗,他絕不會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