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太丟人,若接親的人看到,更是顏面掃地。
「一大爺,這時雨水做得不對,回頭我好好教訓她。」
「可現在這樣了,你說怎麼辦?」
進屋的傻柱連忙與一大爺商議。
此事令他頭疼不已,人都請好了,何雨水卻跟對方說她只有一個親人。
不是親人,自然無需送親。
男方毫無準備。
若人都去了,豈不鬧笑話。
「罷了,雨水都這麼說了,就依她吧。」
一大爺其實覺得這樣也好。
雨水如此,婚後定不會過多干涉傻柱之事。
看今日雨水所為,一大爺有種感覺,她以前一直在裝傻。
若真是如此,雨水離開反倒是件好事。
「不成體統,不成體統。」
聾老太太自視輩分高,脾氣也見長。
不順心,她就要鬧騰。
結婚不邀她這位老祖宗,像什麼話。
「老太太,回頭我單獨給您做頓大餐,如何?」
傻柱只能盡力安撫聾老太太。
這老太太一旦鬧起來,今日就無法收拾了。
「好了老太太,我送您回去。」
大爺心中有盤算,不打算留下聾老太,遂起身欲扶她回家。
聾老太這下無計可施,她還指望大爺供養,自然不敢違抗,只能順從地被大爺扶了出去。
「海棠。」
何雨水之事方定,次日,傻柱與於海棠共餐時,一個聲音響起,一名年輕男子步入傻柱家中。
「楊為民,你怎會來此?」
楊為民年輕卻滿臉痘痘,相貌醜陋,與傻柱相比,更是相差甚遠,難怪於海棠避之不及。
「海棠,我有幾句話想與你說。」
楊為民心中不悅,為與於海棠分手,她竟躲至此地。
但自己在於海棠身上投入頗多,豈能輕易放手?
於海棠的工作,家中不僅動用關係,還耗費巨資。
「有何可說,就在這說吧。」
於海棠不耐煩道。
「好,那我就不說了。
你要分手,我不再糾纏,但為你找工作,動用關係又花錢,你不能讓我承擔吧?」
「分手可以,八百塊錢拿來。」
「一個普通工人職位都得數百,你這輕鬆的播音員工作……」
楊為民不再客氣,既然要分手,何必再低聲下氣,況且她已與別的男人共餐。
「什麼?八百?你瘋了?」
於海棠頓時食慾全無。
八百?家中若有八百,當初也不必為找工作一籌莫展。
以家中條件,她高中畢業也只能進廠做工人。
當初不甘於此,才與楊為民交往。
「喂,你是不是瘋了?那是你自願的,怎能找人家姑娘要錢?」
傻柱聽不下去了,這種事,怎能找姑娘要錢?
「於海棠,別的我都不管,這錢你到底給不給?」
「我得告訴你,我們家能幫你找到這份工作,也能讓你丟掉它。」
楊為民對傻柱的話置之不理。
當初給予海棠找這份工作,是因為她是楊為民的女朋友。
現在想找機會甩掉她,要點錢又怎麼了?這播音員的工作,你自己四處奔波也找不到,一般人都沒這門路。
這可是個輕鬆又搶手的工作,不用出力,也不用進車間。
「我沒錢。」
於海棠臉色陰沉,她真沒想到楊為民會這麼絕情。
她以為工作已經穩定了,甩掉楊為民也沒問題。
但楊為民這話,分明是要拼個魚死網破。
楊為民家能給她找到播音員的工作,自然是有背景的。
所以要想動她,這話絕不是空穴來風。
不辭退你,讓你去下車間還不是輕而易舉?
「沒錢?那就不怪我了。」
楊為民轉身就走,他在於海棠面前,一向有些強勢。
「你等等,我們再談談。」
於海棠急忙追了出去。
工作絕對不能丟,一旦丟了,就成了失業人員。
到時候再找工作,可就沒有學校包分配的好事了,只能自己四處尋找。
以她家裡的條件,可能得去街道排隊等待,幾年找不到工作都不是不可能。
傻柱看著於海棠追出去,一臉無奈,工作的事他也愛莫能助。
八百塊錢,他現在也拿不出來。
原本這段時間,沒了許大茂的搗亂,再加上於海棠不受秦淮茹的挑撥,兩人的關係已經差不多確定了。
結果,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
第二天在廠里,傻柱找到於海棠時,卻得到了這樣一個結果:「傻柱,對不起,我們之間不可能了,我要跟楊為民結婚了。」
「什麼?於海棠你什麼意思?你耍我呢?」傻柱頓時火了。
從於海棠進四合院到何雨水出嫁,才不過一周時間。
他斗走了許大茂,防住了秦淮茹,本以為好事將近,結果卻沒防住楊為民。
傻柱氣的要命。
這一周,為了討好於海棠,他的存款都快花光了,天天都是美食佳肴。
「我沒騙你,我實在是沒辦法。」
「如果你能幫我保住工作,我就願意嫁給你。」
在於海棠心中,工作和傻子之間,她只能選擇工作。
她不願做依賴丈夫的小女人,無法接受沒有工作,只在家相夫教子的生活。
因此,她寧願嫁給楊為民,也要確保自己的工作。
她堅信,作為女性,唯有擁有工作,才能擁有話語權,活出自我。
「好好好,於海棠,你可真行,我傻子在你眼裡還不如一份工作重要是吧?」
「不就是份工作嘛,你不上班我也能養得起你。」
傻柱並不在於海棠是否有工作,他認為自己完全有能力養她。
「傻柱,你不懂我。」於海棠轉身離去。
傻柱確實不懂她,若非工作的原因,她是願意嫁給傻柱的。
因為於海棠已看出,傻柱外表的強悍只是假象,實則易於掌控。
若結婚,她能輕鬆地把傻柱管得服服帖帖。
她喜歡這種易於掌控的男人。
然而,工作不能丟,沒了工作,她還是那個神采奕奕的於海棠嗎?
「傻柱,又失戀了。」傻柱垂頭喪氣地回到廚房,劉嵐一看他的樣子就明白了。
「你給我閉嘴,快去打掃衛生!」傻柱心情不好,回懟了劉嵐。
在這食堂里,只有劉嵐敢找傻柱的茬,總沒事找事地惹他。
「我早就看出,你和於海棠不是一路人。」
劉嵐豈是傻柱讓閉嘴就能閉嘴的,她根本不在意傻柱的話。
惹傻柱生氣,她常做。
誰讓傻柱知道了她和楊副廠長的事,還總拿這事來氣她。
「你火眼金睛啊,你是猴子變的?」傻柱氣得不行,這劉嵐簡直是他的克星。
「行行行,我不說了,省得某些人發瘋。」劉嵐見好就收,了解傻柱的脾氣。
惹急了傻柱,他什麼話都敢說,到時候尷尬的就是她。
「傻柱,你和於海棠分手了?」
晚上回家,傻柱剛邁進中院,就見秦淮茹一臉笑容地迎了上來。
得知傻柱與於海棠分手後,秦淮茹喜形於色。
屢次阻撓未果,她本以為這次也無計可施,不料楊為民的出現如同及時雨。
「瞧瞧你,哥們失戀,你至於這麼樂呵嗎?」傻柱見秦淮茹忍俊不禁,心中更添鬱悶。
他失戀,旁人卻如此歡欣,真是莫名其妙。
「哪兒的話,你就是沒那娶妻的命。」秦淮茹邊笑邊繼續洗衣,這下她徹底安心了,心想經過此事,傻柱找伴侶怕是更難了。
後院裡,一大爺滿臉欽佩地望著聾老太。
當初於海棠與傻柱即將成婚,一大爺焦急萬分,欲有所行動,卻被聾老太制止。
聾老太斷言兩人不合,定會分手。
加之先前的試探已顯露端倪,此時若強行干涉,恐與傻柱關係更加僵化。
一大爺遂按兵不動,結果真如聾老太所言,兩人終未走到一起。
一大爺對聾老太的洞察力深感折服。
「哼,我這輩子,見過的人多了去了。」聾老太得意揚揚,「於海棠和傻柱,根本不是一路人,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們成不了。」「所以啊,無須急躁。」聾老太再次炫耀起自己識人的本領,至於之前內心的焦急,她自然是不會提及的,那太失顏面了。
「三大爺,托您辦的事兒進展如何?」於海棠那邊沒戲後,傻柱又念起了冉老師。
次日清晨,他便又去找三大爺。
「什麼?傻柱,你開什麼玩笑,快走快走!」三大爺瞥了傻柱一眼,不客氣地驅趕。
「唉,三大爺,您這是什麼意思?禮都收了,怎就這態度?」傻柱不悅,質疑三大爺的態度。
「嘿,你說我這什麼意思?」三大爺反問。
「你之前送禮,我費力找冉老師幫你促成好事。」
「冉老師對你印象挺好,也有結婚打算。」
「結果我剛想找你,你卻跟於海棠在一起了。」
「我沒辦法,只好去跟冉老師說明情況。」
「現在你又來找我,幾個意思?」
三大爺昨晚得知傻柱和於海棠分了,早就備好說辭。
明明他沒做什麼,之前都跟冉老師講了。
這麼一來,錯全推給傻柱了。
「三大爺,您這事沒跟我說啊。」
傻柱愕然,這事他全然不知。
「我跟你說了又能怎樣?你心都飛到於海棠那兒了。」三大爺嚴肅地看著傻柱。
「行行行,我的錯。」傻柱連忙認錯,「您看,能不能再幫我跟冉老師說說,我其實還是喜歡冉老師那樣的文化人。」
「這……不好說呀。」三大爺搖頭,之前的禮物算是他的了,何必再幫傻柱?
「三大爺,您看這是什麼?」傻柱早有準備,拿出一盒糕點。
「喲,好東西!天雲坊的,不便宜。」三大爺眼睛一亮。
「專門給您準備的,還有一盒是給冉老師的,您看怎麼樣?」傻柱笑得燦爛,覺得抓住了三大爺的把柄。
「行,傻柱,你放心,我肯定幫你跟冉老師好好說說。」三大爺拿了糕點,答應辦事,「但你之前的事讓冉老師印象很差,你得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