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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泛起漣漪

2025-08-04 17:52:06 作者: 拂歡

  「陳小將軍!」

  眼見房門要打開,玉竹上前一步擋住。

  陳珏硯神色晦暗了幾分,那雙眉深深地皺起來,眼底浮出抹不去的懷疑。

  「發生了何事?」他質問。

  玉竹緊張拘束地回頭望了一眼房間,「小姐,小姐……」

  玉竹想要解釋,可又不知如何解釋。

  是小姐相邀陳小將軍前來茶舍一聚,人到了,不讓他進去屬實不行。

  「到底怎麼了?」陳珏硯也是武將,沒有多少的耐心,玉竹三番五次的阻攔,讓他騰起了不悅。

  玉竹有些慌亂,手心出了冷汗,滿腔話語愣是說不出一句解釋的話。

  「小姐……」

  陳珏硯眉頭皺了又皺,直接錯開她,去推廂房大門。

  「陳小將軍!」玉竹要阻止,可為時已晚,房門已被推開。

  兩扇房門大張而開,裡面的景象一覽無餘。

  玉竹心提到了嗓子眼,傻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在她心裡,小姐和大爺的私情要瞞不住了。

  陳珏硯眺望過廂房,第一眼並未看見姜寧姝,甚至不見人影。

  

  他愣了下,邁步走進去,環顧四周。

  玉竹也傻眼了,怔怔看著廂房。

  小姐和大爺去哪了?

  怎不見了蹤影?

  「姜小姐!」陳珏硯摸不著頭腦,他剛剛明明聽見裡頭傳來姜寧姝的聲音,怎麼這會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厚重屏風那側,裴祁抱著姜寧姝貼耳親吻,姜寧姝緊咬牙齒,一個音都不敢發出來,連推帶打,讓裴祁遠離。

  裴祁不管不顧,依舊是那副模樣。

  「房間沒人?」陳珏硯詫異的詢問聲飄了過來。

  姜寧姝慌了神,用力推搡裴祁,男人故意折騰她一樣,禁錮她不撒手,還試圖去扯她衣襟。

  姜寧姝心底一陣悲涼,裴祁從來都是這樣,只顧自己,從沒在乎過她的死活。

  他們的私情一旦暴露出去,她將萬劫不復。

  情急之下,她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清脆的一聲響迴蕩在房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陳珏硯的視線轉望過來,定格在屏風後。

  玉竹那顆心又提了起來,快走兩步跑過去。

  姜寧姝這一巴掌下手特別重,裴祁腦袋被打偏了過去,好半晌沒有任何情緒。

  「小姐!」

  玉竹替姜寧姝整理衣衫髮髻,眼神示意她該出去了。

  姜寧姝動手打了裴祁,心底有些發怵,可想到陳珏硯在外面,也顧不上裴祁了。

  她幽怨眼神瞪過裴祁,抬手撫過衫裙,拿起案桌上的熱茶,不假思索澆在自己手腕上。

  「小姐!」玉竹驚呼。

  裴祁瞳孔地震,大步過去扶住姜寧姝的手。

  「……」他唇瓣張開想說話,姜寧姝食指堵了他的唇。

  裴祁低眸看了看她被燙紅的手腕,又看向她的臉。

  姜寧姝咬牙忍下那灼燒的苦楚來,絕情推開裴祁,轉身走出去。

  裴祁被推得身子踉蹌,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姜寧姝剛走出屏風,便和陳珏硯撞上面,她表情不自覺慌了下。

  因陳珏硯再進一步,就會看見躲在屏風後面的裴祁。

  「陳小將軍!」

  陳珏硯停步,「姜小姐怎麼了?」

  他說話的同時上下打量過姜寧姝,察覺到她面色蘊著異樣緋紅,眼波漣漪,好像剛剛受到了痛苦。

  姜寧姝僵硬笑了笑,「無事,陳小將軍可隨我去前面說話。」

  陳珏硯看出姜寧姝有些不對勁,但她不願意說,他也不能追著詢問,轉身做到茶爐前去。

  姜寧抬手擦拭過額頭虛汗,餘光斜視過屏風後的裴祁,帶著一絲警告,讓他將自己藏好了。

  裴祁神色晦暗站在那裡,為了不讓陳珏硯發現,她不僅傷害他,還傷害自己。


  陳家的人,真就那麼好嗎。

  「陳小將軍請!」

  姜寧姝為陳珏硯烹茶,遞茶過去時故意露出被燙傷的手腕。

  那杯茶雖不是很燙,但還是留下了褐紅色的印記。

  「這是怎麼了?不慎燙到了?」陳珏硯一眼瞧見了,表情秒變緊張,拖住她的手擔憂不已。

  他就說姜寧姝怎麼在廂房墨跡那麼久,原來是被燙到了。

  「不是什麼大事!」姜寧姝拘束地笑了笑,作勢抽回手來。

  「燙傷可不是小事。」陳珏硯不准她抽回手去。「我為你上藥。」

  陳珏硯是武將,練武難免磕磕碰碰,身上總是帶著藥膏。

  「先簡單處理,再回府讓府醫查看。」陳珏硯小心翼翼為姜寧姝處理傷部。

  姜寧姝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去,雙手緩緩收回。

  「讓玉竹來吧。」

  陳珏硯不依,「這可馬虎不得。」

  見狀,姜寧姝也不好再說什麼,垂著頭由他上藥。

  陳珏硯輕輕吹拂,「疼就與我說。」

  難怪臉紅成那樣,還閉著門不見他,原來被燙傷成這樣。

  「嗯。」姜寧姝輕應一聲。

  裴祁躲在屏風後,透過摺疊扇面的縫隙,冷眼瞧著外面的景象。

  看著兩人手相交握在一起,他那一張臉鐵青難看,雙拳死死緊握,衝出去要制止的心思十分強烈。

  但想到姜寧姝不惜用傷害自己做代價,只為陳珏硯不產生懷疑,他又騰生起一絲不忍。

  「今日相邀陳小將軍,是為前兩日裴府之事。」

  姜寧姝見屏風後的裴祁沒有任何舉動,知道他消停了,大膽與陳珏硯說話。

  「我知道。」陳珏硯猜出來了,「那日在裴府發生爭執,是我們不對,可曾給小姐帶來不便?」

  陳珏硯拉著陳扶硯離開裴府後,陳扶硯還不消停,總想著來裴府見姜寧姝。

  眼見無法,他只能以姜寧姝會受到傷害為由,震懾住陳扶硯蠢蠢欲動的心。

  「我沒什麼大事。」姜寧姝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陳二公子,可安好?」

  陳珏硯看出她的偽裝,知道他們兩兄弟爭奪她,裴家定會懲罰她。

  思及此,陳珏硯心裡湧現出哀愁。

  說來這事都怨他,要不是他當初認錯了人,她和陳扶硯也不會被拆散。

  陳珏硯看著眼前嬌弱的姜寧姝,心裡泛起漣漪。

  拆散了他們,似乎也挺好。

  「他沒什麼事。」陳珏硯隱瞞了陳扶硯不顧一切,非要來找姜寧姝的事。

  「那日瞧著他很是不好,可傷了身子?好端端的,他怎會入獄?」姜寧姝緊張擔憂詢問,絲毫不擔心屏風後的裴祁會聽見。

  她的本性如何,裴祁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們也達成了共識,不必遮遮掩掩。

  陳珏硯垂了下眼,看來姜寧姝和陳扶硯之間的感情真的深厚。

  兩人第一反應都是關心對方。

  這樣好的女子,為啥不是他先遇到。

  陳珏硯心裡有些失落,「因為一些誤會進去的,別擔心,現已無事了。」

  陳珏硯才不會告訴姜寧姝,陳扶硯進大牢是因為和她私奔,惹怒了他們,他們一氣之下將他送進大牢,想要以此來教訓教訓他。

  「這樣便好。」姜寧姝裝完深情的樣子,便適可而止。

  畢竟她現在想嫁的人是陳珏硯,不能讓他心裡產生什麼想法。

  「姜小姐,我……」陳珏硯為姜寧姝上完藥,拿手帕包裹住,卻不曾放開她的手。

  姜寧姝故作不知,歪頭疑惑,「怎麼了?」

  陳珏硯掀眼看姜寧姝,又似不好意思垂落下眼去。

  這是他第一次對女子動心,尤其還是這麼柔弱的女子,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日裴府所求之事,姜小姐可願意?」陳珏硯沉默一陣才道。

  姜寧姝故作忘記了,「所求何事?」

  陳珏硯匆匆一看她,又掩下眸子,「迎娶姜小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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