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祁眸光一掠，長臂展開，寬大衣袖遮蓋住她探出來的腦袋。
他禁錮著她身子，怕她溺水，同時斜視那頭的容月。
好在女人很是嬌羞的模樣，垂落低頭沒看這邊。
「放下，出去。」
裴祁側目睨過水下的姜寧姝，看著她很窒息難受，心中湧上陣陣不舍，呵斥出聲。
容月心一涼，轉眼想到裴祁就是這樣的性子，又喜上眉梢。
「將軍身邊沒個近身伺候的人，我服侍將軍喝藥。」容月端著湯藥走進。
裴祁雙目一眯，隱有嚴厲。
「不需要，出去。」他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了。
容月腳步一滯，她是未出閣的小姐，做這樣的事本就難以啟齒，哪想還被訓斥。
心裡湧上委屈，想要就此放棄，可想到裴夫人說的話。
她和裴祁如今已經濕身相擁了，他抱了她，到底要娶她。她這麼做，只不過是讓裴祁趁早接受她。
「將軍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容月嬌羞道。
裴祁眼底浮過明顯的厭惡，「不需要，出去。」他的話不長，開門見山，透著濃濃的煩躁。
姜寧姝躲在他衣袖下，實在堅持不住了，浮出一點點水面換口氣，緊接著又躲藏而下。
她怕自己溺水，也怕容月察覺到水下的異常，雙手緊緊抱住裴祁身子，幾乎是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了。
異樣的感覺，裴祁下頜微揚，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嘶啞。
探進池水裡的手玩弄撫摸著她肩頸，長指流連忘返，指尖時而觸下去，時而撫摸鎖骨肌膚。
姜寧姝騰不出手制止他，也不敢有所動作，只能任由他胡來。
裴祁眉眼間的厭惡消失不見，替代上愉悅，手更加放肆。
容月咬著牙站在那裡好一會，想走，又覺得自己已經厚著臉皮進來了，現在走了豈不虧了。
「我今日得將軍所救，遲早都要嫁將軍，我伺候將軍沐浴更衣。」
容月做足了準備，隨後放下湯藥，不管不顧走過去。
聽見這話，裴祁才明白這個女人要幹什麼，想生米煮成熟飯，讓他必須迎娶她。
「滾！」他撫摸姜寧姝身子的手停了，冷漠無情呵斥。
他這一字，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澆在容月腦袋上，眼睛裡瞬間砸出淚珠來。
「將軍！」容月可憐委屈的口吻。
她是太傅嫡女，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敢這麼跟她說過話。
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心裡難過又委屈。
姜寧姝剛探出腦袋換氣，一口氣還未完全換回，就被強硬摁回了水裡。
那股窒息的難受感湧上心頭，心裡對裴祁產生了不滿。
攀附在他腰間的手用力，狠狠掐了一把軟肉。
讓他再生氣懲罰她。
裴祁身子緊繃了起來，被掐的地方很疼，但他感受到的只是愉悅。
「容小姐該知道自己的身份，這麼做除了輕視自己，還會讓整個太傅府蒙羞。」裴祁心情愉悅，說話時的語氣也變軟了幾分。
容月不明所以，以為裴祁發生變化，是看見她哭了，心軟了。
這麼一想，她頓時來了底氣，直勾勾望過去。
姜寧姝想要換氣，可裴祁不讓，她難受地輕輕掙扎蠕動。
這一步正好被容月瞧了去，她愣了愣，定眼細細看去，浴池除了漂浮在上的藥材和裴祁衣衫，再沒有異樣。
容月詫異歪頭，剛剛水下有什麼東西在動嗎？
裴祁摁著姜寧姝腦袋，不讓她在他身上蹭。
「容小姐該走了！」裴祁下逐客令時面色紅溫，讓人誤會。
容月探看過裴祁的反應，又看了看水裡，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張臉紅得快要滴血。
「臣女，臣女先行告退。」容月羞澀望他一眼，小跑著離開浴室。
她現在就回府，讓父親來裴府說親事。
裴祁一心都在姜寧姝身上，並未關注到容月的不對勁。
「呼～」腦袋上沒了束縛，姜寧姝躍水而出，帶上嘩啦啦水聲一片。
撿起的水花噴在裴祁臉上身上，他抬手抹過。
「掐我！」他低頭看了眼腰側。
姜寧姝大口喘著氣，聞聲輕吟出聲，「什麼？」
她順著裴祁的視線看下去，最先觸到的不是掐痕，而是……
姜寧姝瞪大了眼，不假思索轉身要逃。
裴祁怎會放過她，圈進懷中，與她一同跌進池水裡去。
「窒息的感覺，我也試試。」他吻上她的嘴唇，為她渡氣。
在水中，姜寧姝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只會死死攀住裴祁，讓他保護自己。
這可得了裴祁的心意，如魚得水般快樂。
兩個時辰後，裴祁抱著筋疲力盡的姜寧姝躺在自己床榻，被褥還未掖好，小廝匆匆來報。
「爺，太傅府來人了。」
裴祁眉眼一片冰涼，都不用猜，都知道太傅府上門所為何事。
「來的是誰？」裴祁放下床幔，讓姜寧姝好生歇息，走出裡屋詢問。
「太傅大人！」小廝如實回答。
裴祁雙眸微微一沉，沒想到太傅大人會親自前來，這事想躲掉。
難！
裴祁前腳剛走，後腳姜寧姝睜開眼睛起身。
想呼喊玉竹，卻發現嗓子沙啞刺痛，還有身上，疲倦得很。
她閉著眼舒緩一陣，雙腳下床，走出房間。
「小姐！」玉竹去取乾淨衣衫才歸，扶住姜寧姝。
「扶我離開。」姜寧姝弱小聲。
玉竹攙扶她回屋，伺候她更衣。
「裴祁去哪了？」
姜寧姝想快點穿戴整齊離開，可她的身子實在疲倦無力，幾層衫裙穿了好半天。
她生怕裴祁會突然去而復返。
「小姐寬心，太傅大人來為大爺和容小姐定親事，大爺一時半會怕回不來。」玉竹寬慰。
大爺和容小姐定下親事，她家小姐就解脫了。
姜寧姝怔了下，「太傅大人親自來的？」
「是。」玉竹點頭。
姜寧姝眼底瀰漫上一層說不清的霧氣，「裴祁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