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姝眸光閃了閃,三皇子這麼快尋她,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會所求什麼?會不會和裴祁有關?
「小姐!」玉竹瞧出來人不凡,掀開帘子知會姜寧姝。
姜寧姝起身,由玉竹攙扶著走下馬車。
「小姐請!」來人恭敬邀請姜寧姝走進茶舍。
玉竹想要跟上去,但被那人阻攔下來了。
「你且等等。」姜寧姝跟玉竹說完,徑直走上二樓去。
茶館二樓應是被清理過了,靜悄悄的,沒有一個多餘的人。
廂房前守衛著暗衛,見狀推開房門。
只聽清脆的一聲「吱嘎」聲,兩扇門大張開,裡面的景象一覽無餘。
三皇子坐在正對面,正慵懶隨性烹茶淺啜。
姜寧姝面無表情,前腳剛提步走進去,後腳房門關閉。
「臣女姜寧姝,見過三皇子。」姜寧姝跪地行禮。
她的聲音落下後,房間裡一時間再沒有聲音響起,除了茶罐煮沸的滋滋聲外,再不曾有一絲響。
仿佛廂房再無旁人!
姜寧姝低著身子,等待上頭那人說話。
「你是裴府養女!」
過了好一會,三皇子幽幽出聲詢問。
姜寧姝抬了下腦袋,「是。」
三皇子端起茶盞,「在裴府多少年了?」他緊接著詢問。
姜寧姝平靜態度,「自小便被裴府收養,成為裴府養小姐。」
她絲毫不詫異三皇子問她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三皇子想奪那九五至尊的位置,需得有權臣幫襯。
裴家雖落魄了,但裴祁風頭無兩。
三皇子此舉,要麼想利用她拉攏裴祁,要麼想利用她除掉裴府。
「聽陳小將軍說,你受了好些苦頭。」三皇子意味深長道。
姜寧姝眼睫掩下去,「怎會。」
她還不知道三皇子的真實想法,不能輕舉妄動。
三皇子神色依舊,斜眼掃過跪在地上的姜寧姝。
「與陳二公子私奔,怎麼現在又要嫁陳大公子?」
三皇子說了那麼久的話,姜寧姝才從他這句話中嗅到了窺探的意味。
「陳二公子要迎娶裴大小姐,我只是一個養女,嫁不得他。」姜寧姝實話實說,同時在心中對陳珏硯起了防備。
她和陳扶硯私奔,還有裴祁愛慕她,這些事知道的人不多,三皇子卻清楚知道。
除了陳珏硯訴說,她再想不到其他原因。
三皇子臉色都沒有變一下,「還想嫁陳扶硯嗎?」他直白詢問。
姜寧姝頓了下,稍稍抬眼瞥過三皇子。
「臣女現與陳小將軍定下了親事,陳二公子也與裴大小姐有婚約。」
他們幾人現各自有了最終的歸宿,三皇子問她這話,是想改變還是試探?
三皇子長指把玩著茶盞,「只是定下親事而已,又不是大婚了。再者就是嫁過去了,也能和離。」
他這話說得夠直白了,姜寧姝也漸漸懂了三皇子的意思。
要是她不想嫁陳珏硯,他有辦法解決。
姜寧姝雙手蜷了蜷,陳珏硯不是三皇子門下的嗎?三皇子為何會這樣做?
還是說三皇子想從她身上得到的東西,比陳珏硯重要。
「臣女愚鈍,還望三皇子明示。」
姜寧姝沒有遮遮掩掩,怕惹得三皇子煩了,直接離開。
三皇子笑了,滿意的神色。
「姜小姐是個聰明人。」他毫不吝嗇誇讚。
不愧是能入幾個男人眼的女人,就是識趣。
「今夜,別讓裴祁離開裴府。」三皇子直接下達命令。
姜寧姝不明所以,懷疑眼神看向三皇子。
不讓裴祁出府!
為何?
「你只管照做,若辦得好,少不了好處。」三皇子說完不逗留,擲下茶盞,起身離開。
姜寧姝還沒回味過他真實想法,見狀趕忙腦袋叩地道別。
聽著外面眾人的聲音都走遠了,姜寧姝才從地上抬起頭來。
她眼中思緒萬千,今夜會發生什麼事?
三皇子為何不讓裴祁出府?
「小姐!」玉竹跑過來攙扶姜寧姝。
姜寧姝站起身,從二樓窗前飄望下方,正好和乘坐馬車離開的三皇子碰了下視線。
四目剛一相對,又立馬錯開。
姜寧姝咬著唇不發一言,直到那輛馬車離去。
走出茶館,望著外面奄奄暗沉下來的天,腦海里迴蕩起三皇子的吩咐。
「裴祁在府宅嗎?」姜寧姝對裴祁的行蹤並不關心,根本不知道他目前在哪。
「大爺去了大理寺,好像是在調查一樁案件。」玉竹清楚回答。
「可知道何時回府?」姜寧姝坐上馬車問。
對她來說,不讓裴祁走出裴府太過簡單。
玉竹搖頭,「奴婢不知。」
姜寧姝不再問裴祁,吩咐玉竹回府。
以裴祁的性子,知道她今天去尋了司挽,一定會來見她,質問她。
她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他出面就是了。
她這般想著,可直到天色徹底黑下,還是不見男人的身影。
「大爺還未回府嗎?」姜寧姝合上書冊,略微凝眉說。
玉竹彎腰一禮,「奴婢去瞧瞧。」
很快,玉竹從外面走了進來,搓了搓凍僵的手。
「小姐,奴婢問了一圈,下人說大爺今夜怕有公事纏身,不回來了。」
姜寧姝瞪大了眼,「不回來了!」
他不回府,這怎麼可以!
「他們是這麼說的。」玉竹點頭。
姜寧姝捏緊書冊邊緣,「你去找裴祁,就說我身子突然不好了。」
玉竹詫異眼神,小姐這是想大爺了?
她滿腦子霧水,但還是言聽計從,裹了披風朝大理寺去了。
姜寧姝身子緩緩後仰,重新靠在榻上。
玉竹得她口令去了,想來萬無一失。
姜寧姝這樣想著,緊張的心放鬆不少,認為裴祁一定會趕回來的。
畢竟過往只要她出一點事,裴祁無論多忙,都會緊趕慢趕回來。
然而這次要讓她失望了,玉竹獨自一人落寞回來了。
「裴祁不回?」姜寧姝有些坐不住了。
玉竹凍得有些說不出話,哈了好幾口氣,「大理寺今夜好像發生了要事,不允許任何人出入,奴婢沒見到大爺的面。」
「怎會如此?」姜寧姝反問。
「奴婢也不知。」玉竹搖頭。
姜寧姝雙眉深深皺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著急。
怪不得三皇子讓她做這件事,原來是要看她的能力,看她在裴祁心中占比多少,再決定以後的事。
「索性小姐也無事,今夜便早些休息吧。」玉竹當時沒有進廂房,並不知道三皇子吩咐的事。
姜寧姝如今哪裡還睡得著,她能不能攀上三皇子,只有這一次機會。
「備馬!」她來回踱步,轉頭吩咐玉竹。
「小姐要去大理寺?」玉竹愣愣然,「這會天色黑了,大理寺又不能進出,小姐還是等明日吧。」
「不行。」姜寧姝拒絕,進屋更衣。
她今夜必須要把裴祁帶進府宅,不讓他出去。
這是她給三皇子的投名狀。
攀上皇子,比嫁給陳珏硯可強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