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姜寧姝手指下意識蜷了蜷,那夜……
是因為她把裴祁強行留下來,導致出了什麼差錯嗎?
想到這一幕,她坐立不安,站起身來到窗前,漫無目的飄望遠方。
事情過去好幾天了,想來三皇子該傳來信了。
果不其然,午膳還未用完,外頭傳來了口諭。
「司大小姐邀小姐出府相聚。」
「我知道了。」
姜寧姝應下,繼續用膳,隨後更衣出府。
繞過後院時,姜寧姝眺望了一眼裴姝的院落,心裡起了些許疑慮。
自從那次國公府回來後,裴姝靜得出奇。
她真的很想知道那日在書房發生了什麼,裴祁說了什麼,會讓裴祁這般安靜。
想歸想,姜寧姝並沒有多餘到特意詢問她的情況。
乘坐馬車前往那日的茶館,二樓依舊沒什麼人。
這茶館是三皇子的產業,想來是他特意清空了。
一如上次,暗衛打開房門,邀請姜寧姝進去。
「終於來了!」
讓姜寧姝沒想到的是,司挽也在。
姜寧姝頓了一瞬,擠出一抹笑來,與司挽牽手入座。
「怎麼今日有空喊我出來?」姜寧姝餘光瞥過那頭的三皇子,不動聲色詢問。
司挽遞上茶水,「左右無事,正好與殿下說起你的事,便邀你出來一聚,可商議一番。」
「商議!」姜寧姝反問。
司挽點頭,「我與殿下說了你的心思,殿下願意幫扶。」
司挽說到這裡,轉頭看向三皇子,「我說得可對。」
三皇子順從地點了下腦袋,「對。」他有些寵溺的說道。
司挽喜笑顏開,拍了拍姜寧姝的手,「你有何顧慮,現可說出來。」
姜寧姝視線從司挽身上掃過,又落到三皇子身上去。
上次見他時冷漠無情,如今卻對司挽這般寵溺。
他是深愛司挽,還是裝模作樣利用司挽助自己上位?
「寧姝!」司挽揮手在她眼前繞了繞,回眸瞧過三皇子。
寧姝瞧三皇子做什麼?
三皇子面無表情,一個眼神都不分給姜寧姝。
姜寧姝錯開眼,「我沒什麼顧慮,陳小將軍去了邊關,一時半會回不來。」
她話中有話,是在點醒三皇子。
她那夜留了裴祁在裴府,任務完成了,現在該他幫忙了。
三皇子並未出聲,司挽先道:「正是因為他去了邊關,一時半會回不來,才不可繼續耽擱下去。」
姜寧姝笑了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與她有婚約的是個將軍,她就得接受這一切。
司挽看向姜寧姝時,眼底全是憐惜。
「殿下可有主意?不能讓寧姝真的等陳小將軍幾年。」司挽轉頭求助三皇子。
她只是個未出閣的小姐,管不了那麼多。
尤其這樁親事是陳小將軍親自求來的,她更沒有權力說道什麼。
她沒有,但三皇子有。
三皇子神色照舊,「你想如何?」他問司挽的意思。
司挽抿唇想了想,「嫁個文官,平平淡淡一輩子就好。」
姜寧姝這一生過得太慘了,後半輩子就安生些吧。
「嫁文官!也就是說要解除與陳小將軍的婚約?」三皇子說這話時快速掃一眼姜寧姝,也不知道是何意思。
「是。」司挽應聲,「陳小將軍去了邊關駐守,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便是斷了,怎能再繼續?」
「姜小姐也這麼覺得?」三皇子問姜寧姝。
姜寧姝掀眼看他,「我覺得沒用。」
她這話說得很是直白,她是不是這麼覺得的沒用,得要三皇子拉她出來。
三皇子唇間勾了下,「倒也不難,只是……」
「只是什麼?」司挽等不及追問。
「只是陳小將軍是奉旨去駐守邊關,這時候姜小姐退親,怕有損聲名,也難些。」三皇子意味深長道。
司挽擔憂的正是這個,她無聲哀嘆。
姜寧姝面無表情,「三皇子覺得,我有幾成的把握可以順利退親?」
「目前只是有可能。」
聽見三皇子說這話,姜寧姝心涼了半截。
也就是說她還要幫三皇子做其他事,才能換來他的幫助。
「我只是一個養女,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姜寧姝在自嘲,同時也在告訴三皇子,她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那夜能留下裴祁,是她用身子換來的,其他事她沒那個能力。
三皇子不為之所動,姜寧姝在裴祁心中的地位,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看來姜小姐還沒有考慮好。」
姜寧姝不知道該說什麼,閉上了嘴。
她只是想逃離裴府,並不想摻和進朝堂,也不想混跡在他們之間。
司挽沒聽出他們兩人的弦外之音,只感覺氣氛凝固了下來。
稍坐一會,眾人散場。
姜寧姝拜別三皇子和司挽,站在茶館街道前,心裡起了彷徨。
「姜寧姝!」大理寺卿之妹陸冬芯大步走了過來,眼底的怨恨遞增。
姜寧姝冷漠瞧過她,並不想理睬,提步要離去。
「站住!」陸冬芯吩咐丫鬟攔住了她的去路。
玉竹上前一步,橫在姜寧姝身前,怕她受到傷害。
姜寧姝回眸看去,「陸大小姐,別來無恙。」
陸冬芯恨得牙痒痒,上次在國公府,這個女人竟然把她推進冰冷的池水裡,還害死了她的婢女。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完好無損,沒受到任何傷害。
「你這個毒婦!」陸冬芯咬牙切齒。
姜寧姝嘲諷笑了笑,「毒婦!陸小姐是在說自己嗎?」
聽見這話,陸冬芯作勢就要上前打姜寧姝。
姜寧姝冷眼相對,「聽說大理寺卿攤上了事,這種時候陸小姐要是再找點事,可就萬劫不復了。」
陸冬芯腳步頓住,氣笑兩聲,「那你的消息可不太準確,現在攤上事的是裴將軍,可不是我哥哥。」
姜寧姝雙目狠狠一眯,「什麼意思?」
大理寺卿出了事,裴祁奉命徹查,怎麼轉眼間變成了裴祁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