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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非她不可

2025-08-04 19:21:48 作者: 拂歡

  裴祁怔怔站在原地,視線落寞垂低看著砸碎在地上的玉鐲,心裡的感覺難以言說。

  他看著遠去的人兒,眉心略微凝起。

  明明前兩天還不是這樣的,為何突然變了性子。

  好像是從陳府回來後,突然變了。

  「將軍!」隨風拘束地將地上的玉鐲撿起來,包裹在手帕,掌給裴祁。

  這對玉鐲是姜小姐佩戴過的,如今卻被郡主打碎,最重要的是,將軍看著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難不成姜小姐剛走,將軍就喜歡上了別人嗎?

  想到這個可能,隨風心裡一陣惋惜和惆悵。那麼喜歡的人,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也是挺可悲的。

  裴祁抬手接過玉鐲,五指蜷縮緊緊捏在掌心。

  「去查那日郡主在陳府,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裴祁吩咐,他堅信郡主發生改變,就是從去了陳府開始的。

  「是。」隨風不敢耽擱,立馬去查。

  裴祁翻身上馬,放長視線望了一眼走遠的馬車,調轉馬車行駛而去。

  姜寧姝坐在馬車上,能聽到那道馬蹄聲陣陣遠去。

  她雙手絞著手帕,狠狠閉上眼睛,壓下內心的苦澀和酸意。

  僅一息功夫,她就調整好了情緒。

  她死裡逃生,答應三皇子的條件苟活下來,可不是為了談情說愛的,而是為了報仇。

  裴祁在大婚前夕告訴陳扶硯真相,讓她落得那樣的下場,那她也不會輕易放過。

  「郡主來了!」

  馬車還未停下,姜寧姝便聽見誰一聲高喊。

  緊接著有人上前,馬車剛停穩,就有人上前掀開帘子。

  「郡主!」是沈肆。

  姜寧姝起身,搭著他的胳膊下馬車,隨後抬眼望去。

  國公府高門依舊威嚴,只是這次前來,和上次的心境全然不同。

  「參見郡主!」國公府眾人行禮。

  

  姜寧姝看過去,從中發現了沈儀的身影。

  挨了一頓打,又被禁足罰抄經書,看起來乖順多了。

  但姜寧姝知道這只是她的權宜之計,她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的。

  「沈大小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與其等著沈儀報復,不如自己出擊。

  沈儀剛行禮起身,聞聲眼底閃過怨毒,一閃即逝。

  「多謝郡主關心,已無大礙。」沈儀聲音中氣十足,聽著確實不像有事的。

  也是,沈儀可是國公府的嫡小姐,皇宮有嘉貴妃在,那些行刑之人哪裡敢用盡全力,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好著便好,沈大小姐以後可要收斂心性,不可再那般莽撞。」姜寧姝故意說教沈儀,知道她當著眾人的面不敢說什麼。

  沈儀臉色變了變,眼底怒氣明顯,但這會家人都在,還是在府門口,她什麼都不能說。

  「多謝郡主指點。」

  姜寧姝唇角勾起嘲弄笑意,好在面紗遮蓋著,並未讓眾人瞧去。

  「經過這次的事,沈儀已經知道錯了,郡主大可寬心。」沈肆站在姜寧姝身邊,說得謙和。

  沈儀不滿癟嘴,憤恨兄長竟然不幫自己,而去幫一個外人。

  「快請郡主進府。」國公爺日理萬機,不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中,國公夫人出面主持大局。

  姜寧姝看向她,兩輩子了,她來國公府好幾回,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國公夫人。

  她點了點頭,走進國公府去。

  國公府相比較陳府,奢華不少。

  經過上次落水的地方,姜寧姝停下來觀望,好似拱橋加高了一些。

  「前些日子這淹死了人,特意加高防護地。」沈肆敏銳察覺到姜寧姝的不解,上前解釋。

  說起淹死,沈儀眼神越發惡毒,敢把她推進冰冷湖水裡,她恨不得她活活淹死。

  看著姜寧姝站的位置,要不是周圍有很多人看著,她是真想一把推下去。

  姜寧姝觀察到了,不由笑了笑。


  她掉下水好幾次了,以後再怎麼樣也會上個心,怎會讓沈儀等人如願。

  「如此也好,沈大小姐剛剛落水,想來對這些地方有陰影,還是多加防護得好。」姜寧姝再三提及沈儀落水之事,就是為了刺激沈儀。

  沈儀咬牙切齒,明明是這個女人把她推下去的,可她裝個無辜,再三挑釁。

  她拳頭驟捏,卻說不出話來。

  「是。」看得出來,沈肆是真的很想迎娶姜寧姝,不管她說什麼,他都會點頭應聲。

  姜寧姝斜了沈儀一眼,覺得沒意思得很。

  「國公夫人不必一直陪著我,我是應沈大少邀請,前來看看,不必太在意。」姜寧姝跟國公府沒什麼仇恨,也不想套什麼話,只想來刺激刺激沈儀,再借來國公府的事,讓陳府閉嘴。

  國公夫人面色和善,「我在這你們也不好說話。就讓沈肆和沈儀陪郡主四處走走吧。」

  她說完稍微點了下頭,直接離去了。

  沈肆恭敬叩首,命下人護送國公夫人回去,待國公夫人走遠後,沈儀才不情不願點了下頭,算作道別了。

  姜寧姝將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底,總感覺這家人怪怪的。

  沈肆和沈儀,對國公夫人的態度完全不同,根本不像外面傳的那般母女情深。

  國公夫人離開,眾人明顯沒那麼拘束了,沈肆指引著姜寧姝去別處看看。

  沈儀跟在後面,想發作找事,但是沈肆在眼前,她也不敢造次。

  姜寧姝看出來了,不由多看兩眼沈肆。

  沈儀囂張跋扈,卻在國公夫人和沈肆面前這般收斂,有些不對勁啊。

  沈肆見姜寧姝和沈儀一個勁眼神暗自交流,知道兩人在私底下暗自較勁,表情嚴肅。

  「你還在禁足期間,見過郡主就是了,回去繼續閉門思過。」沈肆發話。

  姜寧姝唇瓣微微張,詫異看向沈肆。

  敢這般命令沈儀,可見平日裡沈儀是怕他的。

  沈儀乖巧點頭,「是。」

  她離去時餘光瞪向姜寧姝,好似在說等著吧,別讓她待到空,不然定要她付出代價。

  姜寧姝揚眉,「國公府真是好,本郡主都想嫁進來了。」

  她這話是故意說給沈儀聽的,看她不爽想報仇是吧,那她就嫁給她兄長,做她嫂子,就她懼怕沈肆的勁,以後怎麼敢肆意挑釁她。

  沈儀腳步踉蹌,先前她確實希望郡主嫁兄長,這樣就不會跟她爭搶陳珏硯了。

  可現在她們已經翻了臉,她嫁進來她每天還得笑臉相迎喊長嫂。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沈儀心裡一陣憋屈。

  她回眸剮過姜寧姝,將不滿無聲訴說。

  姜寧姝眉眼間笑著,見她看過來還歪了下頭,嘚瑟意味十足。

  沈儀氣的牙痒痒,可什麼話都無法說,只能漠然離去。

  「你剛說什麼?」那些話是姜寧姝故意說的,但沈肆明顯當回事了。

  姜寧姝眼皮閃了閃,「沒說什麼。」

  「我聽見了。」沈肆低聲笑著。

  姜寧姝瞥他,「我要嫁沈大少爺,沈大少爺這般高興?」

  「是。」沈肆不假思索點頭。

  姜寧姝笑了下,「沈大少爺別告訴我,短短几日,你就非我不可了。」

  「不可以嗎?」沈肆反問。

  非她不可倒還沒到那個地步,但她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他該成婚了,正好這時候她闖了進來。

  這一切應該就是天意吧。

  姜寧姝笑得越發肆意,直搖了搖頭。

  當初的陳扶硯,跟現在的沈肆一樣,短短几天就墜入愛河,非她不可,事事以她為主。

  可結果呢?

  愛的是他,決絕的也是他。

  「沈大少爺可知道裴府養女?」姜寧姝倏忽問道。

  沈肆頓了下,不明白她聊天跨度怎這麼大。

  「自然認得。」

  「沈大少爺如何看待她的事?」姜寧姝止住腳步,仰頭認真探問。


  沈肆啟唇,「這事確實是陳府過分了。」

  「據說當日,沈大少爺也在現場?」姜寧姝清楚記得這個男人當初隨三皇子一起來了,讓裴府作罷。

  沈肆不隱瞞,光明正大點頭,「是,當日我隨三皇子一同去了裴府,只為平息此事,不讓兩家成為世仇。」

  「怎麼平息?用那個女孩的死平息嗎?」姜寧姝剛剛蘊在臉上的笑意不見了,澀然盯著沈肆。

  那日所有人的神情,她都不會忘。

  他們看似站在公平點上,可做的事已經偏了,無聲無息告訴她要識大體,要犧牲才能平息。

  沈肆不說話了,好一會後才低聲道:「這世間對女子就是不公,盛世需要女子點綴,亂世需要女子頂罪,當日她就是不死,今後也難活。」

  他說得太現實,姜寧姝眼睛接連閃爍。

  「如果是沈大少爺,得知自己心愛女子並非完璧之身,該如何處理?」

  沈肆從沒想過這樣的問題,又沉默住了。

  姜寧姝在無聲中知道了他的答案,什麼話都不再說,小步朝前走去。

  剛走兩步,身後那人出聲了。

  「我不懂別人,但如果我是陳扶硯,經歷了那麼多,我不會逼死她。」

  陳扶硯和姜寧姝之間發生的事,在京城不是什麼秘密,曾經那麼愛的人,最後卻鬧成了那樣,誰人聽了不惋惜。

  姜寧姝點了點頭,果然男人都是在乎的,沈肆能做的,只是簡單的不逼死她。

  「再逛逛,我要回宮了。」姜寧姝平靜之聲。

  沈肆走在她身側,幾次斜眼看過她,不明白她突然之間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是在京城這些日子閒來無事,打聽了一下發生的事,替姜寧姝感到不值嗎?

  兩人漫步在後院,一路無言。

  送她出府,沈肆想護送她回宮,被姜寧姝拒絕了。

  「不勞煩沈大少爺了。」

  沈肆也不強迫,「嫁我之事,可該好好考慮一下。」

  姜寧姝笑了笑,放下帘子。

  馬車掉頭離去,走出一段路,突然拐彎去了另一條道。

  「這是......」姜寧姝察覺到了,還沒來得及詢問,外面侍衛傳來通傳。

  「郡主不能只去陳府和國公府,還得去別的府宅,這樣才是對比了。」

  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三皇子的主意。

  現在要她去裴府。

  裴府門口一如國公府,滿府上下都出面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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