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崔董啊,看來這小宋和你們家緣分天定了,什麼都不能讓他離開的。」
「是啊是啊,他註定就是你們家女婿,一表人才的倒也般配。」
「雪顏這丫頭確實一直以來都沒動靜,如今也好,宋潛是個知根知底的,大家都放心。」
雖然宋潛是鄉下來的,但是如今倒也被培養的貴氣逼人,像個富家公子一樣,不比在場的氣質差。
而且崔雪顏能力足夠強,也沒人敢質疑她選的未婚夫,這傢伙一定有什麼過人之處的。
「不過怎麼沒看到崔熙熙?」
「她之前假死又回來,還帶了個男人,都不知道什麼情況。」
「不過怎麼崔家沒有給那兩個辦宴會?」
「估計是嫌棄丟人呢,誰家女兒搞得出來這種操作啊,臉都丟光了。」
「是啊,人家宋潛也不差啊,不滿意不知道直接說,非要搞得這麼人盡皆知。」
「嘖嘖嘖……」
崔熙熙一回來就聽到大家對自己議論紛紛,她一張臉頓時又紅又綠。
崔正泰也聽到一些竊竊私語,但是只能假裝沒聽到,那些都是事實。
他朝著崔熙熙招了招手,
「熙熙,過來,給你姐姐姐夫敬個酒。」
崔熙熙心裡百般不情願,但是沒辦法違抗只能擠出一抹笑容上前敬酒,
「姐,姐夫,訂婚快樂。」
雖然還沒結婚,不過訂婚也就是給一個身份了,現在他們距離結婚就差等宋潛22了。
「嗯,謝謝熙熙的祝福。」
「謝謝。」
宋潛和崔雪顏都是不冷不淡地點點頭,不過臉上應有的笑容還是有的。
台下的其他人依舊看著。
水晶燈流光溢彩,映得宋潛胸前的襟花格外鮮亮。
他身邊的未婚妻穿著香檳色禮服,鑽石耳墜隨笑靨輕晃,舉手投足間是養尊處優的矜貴。
兩個室友站在宴會廳角落,手裡還攥著沒喝完的氣泡酒,杯壁凝的水珠滑到手背,涼得像他們此刻複雜的心緒。
劉志標先紅了眼眶,他想起大三剛開始的時候宋潛失戀,三個人擠在四人間的上下鋪,分食一碗泡麵當安慰。
如今宋潛西裝革履,被岳父拍著肩膀叫「賢婿」,身後是他從未想像過的璀璨背景。
「真他媽……像做夢。」
劉志標低聲罵了句,喉結滾了滾。
雖然之前看到過崔雪顏,但是他也沒想到這大美女居然這麼厲害啊!
之前和崔熙熙的訂婚宴他們都沒參加過,崔熙熙討厭宋潛自然也厭惡他的室友。
他最近出去幹活,上周剛交完房租,錢包比臉還乾淨。
眼前這場景,水晶燈、小提琴、女方家長遞過來的那隻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腕錶,像電影裡的畫面。
宋潛正低頭替未婚妻整理裙擺,動作笨拙卻溫柔。
那美女仰頭對他笑,眼角眉梢都是蜜意。
劉志標忽然想起宋潛以前總說,要是以後結婚就租個小房子,能放下一張床和他的舊吉他就行。
「運氣這東西,真沒法說。」
趙應扯了扯阿哲的袖子,聲音發緊。
「上次看到了他女朋友,不過當時居然沒想到這就是崔熙熙的姐姐。」
「她們兩姐妹還真是一點也不像啊,姐姐看起來就是個總裁范,也難怪宋潛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劉志標聞言錘了趙應一下,無奈笑道,
「廢話,要是我有這麼個對象我也願意被拿捏得死死的啊!」
他們眼底都是羨慕,不過更多的都是對宋潛的祝福。
他之前也不好過,每天給崔熙熙當舔狗,自己當牛做巴結著,結果到頭來還被渣了,現在遇到這麼好的女人也是苦盡甘來。
「不過想起來前段時間崔熙熙對宋潛的態度,估計是很後悔想要複合。」
「現在她是徹底沒有機會了啊,宋潛都成了她姐夫了,再去貼著就不對了吧?」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崔熙熙自己作的,最好以後別煩我們宋潛了,人家馬上就要有好日子了。」
「是啊……」
窗外的天光漸漸沉了下去,橘紅色的晚霞漫過窗欞,給房間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宋潛和崔雪顏並肩坐在床沿,中間隔著一拳寬的距離,卻能感受到彼此手臂傳來的溫度。
桌上的喜糖盒子還沒拆開,幾杯喝剩的茶水在杯底凝著淺淺的茶漬,空氣里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在光線里緩緩遊動。
崔雪顏低頭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鉑金的指環涼絲絲的,卻燙得她指尖發麻。
耳朵里好像還嗡嗡響著方才客廳里的喧鬧——親戚們的笑語、長輩的叮囑、還有司儀那句清亮的「現在請交換戒指」。
她偷偷抬眼看宋潛,他正望著窗外,側臉的輪廓在暮色里顯得格外柔和,喉結輕輕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還沒緩過來?」
宋潛忽然轉過頭,聲音裡帶著點沙啞的笑意。
崔雪顏搖搖頭,又點點頭,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就像……做夢一樣。」
剛才在儀式上,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連他給她戴戒指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可現在坐在這安靜的房間裡,看著牆上掛著的「囍」字,才後知後覺地湧起一陣真切的歡喜。
宋潛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兩人的戒指在昏暗中碰出一聲細微的輕響。
「不是夢,」
他低聲說,
「以後你就是宋太太了——預備役的。」
崔雪顏的臉頰一下子熱了起來,她把臉埋進臂彎里,悶悶地笑出聲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冷靜調侃,
「不對,你是贅婿,要叫你崔先生才行。」
「哪有這樣的!!!」
宋潛舉起手抗議。
「哼,怎麼了,不可以?」
崔雪顏豎著眉,警告地瞪了一眼宋潛,
「你要是再這麼不情願那就把婚約取消了啊!」
「好好好,我沒有不情願啊,你別冤枉我,我只是不太喜歡這個稱呼。」
「那你以後多習慣習慣,我的未婚夫。」
窗外的鞭炮聲不知何時停了,只剩下遠處隱約的車流聲,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一聲一聲,沉穩而有力,像是在為這個剛剛開始的故事,打著溫柔的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