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護送著任天鼎朝魚藻宮後殿退去,趙虎當即就是開始指揮剩下的御林軍,去將魚藻宮宮殿其餘大門全部堵死,然後到城牆處戒嚴。
一名名御林軍貼著牆壁站好,有的則是組隊開始巡邏,剩下的御林軍則是在魚藻宮內,將那些死去的屍體集中起來。
魚藻宮內所有人都是有些驚魂未定,但很快就是有些嘈雜混亂起來。
趙虎臉色一沉:「所有人都保持安靜,使臣站在一起,臣子站在一起,不許輕舉妄動!違者,斬!」
趙虎身上滿是煞氣,此前就是邊軍,又跟著林塵征討蠻子和平定白蓮教,別看平時樂呵呵的,可真到了關鍵時刻,煞氣滿身。
趙虎手持一柄長槍,站在後殿前方,看著整個魚藻宮內的人。
「沒有林將軍的吩咐,所有人,都不許動,也不許離開魚藻宮,更不許大聲喧譁。」
「我知道這一次刺殺陛下的兇手就在你們之中,等林將軍忙完,自然會出來收拾你們。當然,你們要是現在想要跳出來,我也不反對。」
趙虎說得輕描淡寫。
他沒有披甲,可縱然如此,渾身上下散發的英氣也不輸御林軍。
地上的鮮血還是溫熱的,死去的屍體都已經被收拾好堆疊起來,濃郁的血腥味衝擊著桌上的美食,讓這些山珍海味變得難以下咽,一些人甚至是想要嘔吐。
整個皇宮宮殿的設計,分為很多層,內殿外殿,之間又有著圍牆與大門。
此刻,後殿之內,護衛任天鼎的大內侍衛和其餘太監,手忙腳亂進來了,將任天鼎攙扶到了床上,而任天鼎在喘氣,臉色已經青了,嘴唇呈現烏色。
「父皇怎麼了?」
太子臉上出現了慌張,他畢竟年齡也不大,雖然跟著林塵學習了較長時間,可遇到這種事情,也不知如何是好。
皇后雖然臉色煞白,但卻強行鎮定,安慰道:「沒事,陛下有真龍護體,呂進,速速去請太醫。」
呂進手忙腳亂,當即就是想要出去,可卻被任天鼎喊住:「停,停住。」
他呼吸急促,頭暈目眩:「朕中毒了,但不許去喊太醫,刺殺朕,還沒結束,這只是先手,還有,後手,咳……」
「太子,朕死之後,你,你,立即即位,所有大事,都要聽,林塵……」
「父皇。」
太子悲戚起來。
「別哭,你是,太子,現在是危難時刻,記,記住了嗎?」
「記住了。」
皇后心中大驚,而任天鼎閉著眼:「林塵,林塵。」
「臣在。」
林塵上前。
「朕沒做完的,事,交給你了,朝中之事,你可攝,之。」
任天鼎昏了過去。
「陛下!」
呂進跟死了親爹一樣悲戚,其餘人不知所措,皇后道:「快去喊太醫。」
林塵卻是沉聲道:「來不及了,陛下中毒了。」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任天鼎的眼皮和嘴唇,而呂進在一旁著急道:「不可能,所有送過來的食物,都是全部經由司禮監檢查過的,食物不可能有毒,咱家親自檢驗過的。」
「投毒不一定要用食物,只要是能接觸,能進入體內,陛下在此之前接觸過什麼?」
「陛下就喝了酒。」
呂進忽然驚醒,而林塵快速道:「酒杯誰負責的?」
唰!
呂進的目光,忽然看向黃志。
也就是司禮監的另外一位太監。
黃志慌張道:「不是我,呂公公,你是知道奴婢的,奴婢對陛下忠心耿耿。」
林塵沉聲道:「司禮監那些突然多出來刺殺的太監,又是誰負責的,這一次晚宴除了禮部,呂公公,除了你之外,可是黃公公負責?」
呂進喝道:「給咱家拿下!」
林塵看完任天鼎中毒情況,又是快速道:「快去準備大量的水,還有醋、鹽,要快!」
頓時有太監去辦了,太子抹了抹眼淚,林塵坐在床邊上,沉聲道:「太子,你沒時間哭,刺殺陛下的兇手,肯定會有後手,必須要先撐過今天晚上。」
太子道:「林師,虞國公他們還沒來,若是他們發現異樣,自然會調兵而來,而且魚藻宮裡的情況被其餘御林軍發現,想必御林軍也會增援過來。」
林塵臉色淡漠:「剛才御林軍救駕的時候,為何會彼此互砍?這是幕後之人連御林軍都買通了,御林軍里你知道哪些能信哪些不能信?太子,現在你誰都不能信,至於虞國公他們……」
林塵停頓了一下:「魚藻宮的宴會開始這麼久,虞國公他們竟然還沒來,這不是輪值的問題,我猜,他們是出了問題來不了了。這一次刺王殺駕,有組織有預謀,而且規模比你想的要大。」
正在說著,有太監端著水盆過來,裡面全都是清水,還有太監拿著醋。
林塵當即取了碗舀水,然後給任天鼎灌水,雖然他昏迷喝不下去,可林塵喊來呂進,讓呂進將任天鼎的嘴掰開,要強行灌下去。
呂進戰戰兢兢:「林大人,這是否不妥?」
「都生死攸關了還不妥?陛下今晚死在這裡,我們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個未知數!」
呂進二話不說,掰開任天鼎的嘴,林塵開始強行灌水,又用手擠壓他喉嚨,讓他吞咽下去,然後繼續灌,接著倒醋,又取了筷子,直接捅進任天鼎的喉嚨里。
嘔!
任天鼎迷迷糊糊之間,只感覺喉嚨極為不舒服,胃裡好像有水晃蕩,緊接著就是將剛才的水都吐了出來。
呂進連忙拿毛巾擦拭,林塵又是繼續灌水,等到第二次催吐的時候,林塵直接道:「將陛下抱起來,倒過來催!快!時間不等人!」
皇后站在一旁,雙手抱在一起很緊張,太子問道:「能有效嗎?」
「死馬當活馬醫,兇手通過酒杯下毒,這毒性應該不會過強,而且剛才喝下毒也沒多久,現在用催吐的法子給他洗胃,有很大可能將毒素逼出來。」
說完,林塵又是親自在任天鼎頭部,將任天鼎倒過來,然後讓人抓著任天鼎的腰部倒立著,開始瘋狂甩抖動他。
任天鼎此刻迷糊無比,想要抬起眼皮,卻抬不起來,只感覺好像在山巔雲霧之中,晃晃蕩盪,又感覺在大海之中的扁舟上,左搖右晃,胃裡翻江倒海,不自覺就是張口嘔吐。
「繼續!催到陛下醒過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