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家嚇了一跳,隨著噗通三聲,三個捕快全被扔到了河裡。
捕快還想大罵,趙虎蹲在船前,掏出了一枚令牌。
「剛才發生的事,爛在肚子裡,傳出去一分,你的項上人頭就保不住,你們縣令也保不住,知道嗎?」
很快,船隻繼續出發。
一路上,船夫對林塵多了一絲敬畏。
終於,到了湖州。
等踏到湖州城的碼頭上,只見這湖州比麗州更為繁華,光是碼頭上的力工人數,就要多出足足兩倍!
整個碼頭也極大,吆喝聲、叫賣聲不絕於耳。
「公子,接下來去哪?」
「直奔鹽場。」
林塵快速道:「江南省境內官鹽鹽場,湖州附近就有一座,咱們先去鹽場看看,這一次咱們的行蹤還沒有暴露,應當能查到一些東西。」
「是。」
於是,一行人快速直奔鹽場。
等來到鹽場,這才發覺這裡已經是被官府拉了一個封禁條,不允許外人進去。
林塵直接無視封禁條,走入鹽場內,趙虎他們緊隨其後。
這個鹽場距離湖州其實較遠,足足有十幾里的路,鹽場內大片都是鹽地,少部分則是木屋建築,裡面則是一道道製鹽的工序與流程。
當然,此刻的建築已經只剩下殘骸,到處都是大火燃燒後的殘垣斷壁。
林塵進入這燒毀的木屋,只發現裡面已經是被處理了一遍,根本沒有多少有用的線索。
「這次下江南,難啊,沒有半點線索。」
林塵擰著眉頭,如果他不避開沿途州縣,動態都被江南士族掌握,看不到真相,可獨自行動,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趙虎問道:「公子,我覺得,咱們不如先去縣衙,直接去找仵作,查看一下驗屍報告,當時是否搜到什麼東西,也可以問一下湖州的衙役。」
林塵點頭:「只有如此。」
很快,一行人再度返回湖州城,再回到湖州城,差不多也是傍晚時分了,林塵帶趙虎他們吃了飯後,便是直奔縣衙所在。
縣衙這裡,有著兩名捕快正在站崗,見到來人,當即呵斥道:「什麼人?」
林塵取出令牌:「陛下金牌令箭在此。」
那兩個衙役一驚,林塵直接道:「你們大牢在哪,之前官鹽鹽場被毀後,誰去調查的,有查到什麼東西,立刻帶那些衙役還有仵作來見我。」
這兩個衙役有些懵,一人小心翼翼道:「請問您是?」
林塵淡淡道:「我叫林塵,京師來的。」
林塵,林塵,那個名動京師的敗家子??
這一下,兩個衙役睜大眼睛,不敢怠慢,手忙腳亂在前面帶路。
「林大人,您這邊請,我去喊人。」
「先不著急喊人,本官要先查點東西。」
很快,林塵他們就是來到大牢,身前就是站了一排衙役。
「那一天官鹽鹽場被毀,你們趕到現場後,查到了什麼?」
這些人在猶豫,趙虎冷酷道:「我家大人問你們話,你們就直接回答,敢有隱瞞不報者,斬,奉旨查案!你說!」
那被指到的捕快一激靈:「大人,那天我們去查鹽場,鹽場所有的鹽匠幾乎都死了,仵作說是,都先被殺了,然後房屋才被放火燒毀,就連新制好的鹽,也一併毀了。」
林塵乾脆道:「鹽場有沒有帳冊?」
「帳冊,這,好像不記得了。」
「仔細想想,誰想出來了,本官這裡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林塵拿出銀票。
那些衙役眼睛亮了,忽然一人道:「有的,記得當時好像的確是在一人屍體的胸前找到了帳冊,但帳冊已經是被老爺收走了。」
「沒錯,我也想起來了,是張捕頭,直接上交,而後被縣丞,就直接上交給了高大人。」
這些衙役你一言我一語,林塵道:「高大人,就是湖州縣的縣令嗎?」
「是,整個湖州高大人都在管轄。」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有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林塵轉頭一看,就見到一個身穿官袍、頭戴烏紗帽的男子,帶著人急匆匆過來,身後還有人打著火把。
對方一過來,排隊的衙役連忙讓開位置:「高大人。」
這位高大人沒搭理,來到林塵身前,見到林塵後,連忙行禮:「下官高漢文,參見林大人。」
「來得夠快呀。」
高漢文有些心驚,他連忙道:「下官一直在翹首以盼,只是聽說大人的白虎營還在路上,距離湖州暫時還有兩日路程,因此下官並沒有前去迎接。」
「無妨,我先來的湖州,高漢文,你知道本官為何而來,江南省官鹽鹽場,全部被毀,陛下動怒,因此本官這一次下江南,勢必要給陛下一個交代,如果我給不了陛下一個交代,那你們可就要給我一個交代了。」
林塵慢悠悠說道:「我不介意讓整個江南官場都來一次地震。」
高漢文內心緊張,連忙道:「啟稟大人,鹽場的卷宗正在縣衙,請林大人隨我而來,鹽場的帳冊,也在下官手中。」
「好,高大人盡心盡責,以後前途不可限量,速速帶本官前去查閱。」
總算要有些眉目了。
林塵跟著高漢文,出了大牢,就是來到縣衙公文庫,讓那些小吏開始搜尋卷宗和帳冊。
很快,林塵要的東西就是找到了。
回到房間,高漢文親自將卷宗在林塵面前展開,還有那帳冊也是打開。
林塵看了起來,卷宗上記錄的是這些鹽匠死亡的情況,都是被利刃快速殺死,有一少部分則是沒死透,而後被煙給熏死。
高漢文見林塵在仔細看,在一旁小心道;「大人,您既然來了湖州,要不通知一下蘇家、沈家、祝家?」
「哦?他們都在湖州?」
「三家的老家都在湖州,後來蘇州經濟更好,又派人去了蘇州建分行。」
林塵嗯了一聲,又看了一下這些帳冊,翻開帳冊一看,林塵當即道:「這帳冊記錄的數據,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