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應天府。
「陸明啊,這幾天應天府的事情,你暫為處理一下,本官這幾日要稱病了。」
陸明有些不太理解:「大人,最近也沒什麼大事啊,咱們應天府,照樣幹得好好的,怎麼大人就突然要稱病了?」
侯兆雲放下茶杯:「皇宮今天的事情,可是生死大劫啊,不稱病真被卷了進去,本官這應天府尹就要完了,先是在早朝時雙方唇槍舌劍,隨後又是陛下想要趙相乞骸骨,現在又是六部三省的那些官員為了維護趙相,直接要求陛下撤回成命,陛下又下令亂棍打出,你猜猜看,接下來是什麼?」
陸明驚訝地啊了一聲,侯兆雲淡淡道:「本官啊,還想多干幾年,趙相他們指不定又要拉人,本官只想好好干應天府尹,其餘的不想摻和。」
陸明問道:「大人,林大人還在啊。」
「就算林塵在京師,這件事也沒那麼容易結束啊,這一次是三省六部的官員聯合起來,估計朝政都要停擺了。罷了,不提這件事了。」
侯兆雲擺擺手,他乃是老狐狸了,只要明哲保身就行,京師的水本來就深,就算幫了林塵,若是有朝一日趙相那幫人,又有人上位了呢?
江南黨的勢力太深了,而且還有許多被提拔起來的江南省官員,就算是林塵這一次贏了,以後也會面臨源源不斷的麻煩。
正在這時,有一個衙役匆匆跑來。
「大人,有幾位公子在外求見。」
侯兆雲淡淡道:「什麼阿貓阿狗都要見本官?」
「回大人,他們自稱認識大人,為寧王之子任啟明,還有安郡王之子、端親王之子。」
聽到這三個名字,侯兆雲不由皺了皺眉,但很快就道:「行,帶他們過來吧。」
「是。」
衙役下去了,而侯兆雲淡淡道:「做應天府尹就是這點麻煩,不論什麼事都要來找你。」
陸明道:「大人,那下官先退下去了?」
「不用,你等下幫本官打下掩護,看下是什麼事,如果是大事,就配合本官推脫一下。」
很快,任啟明三人,便是進入後堂,侯兆雲瞬間換上笑容:「三位世子,今日怎麼有閒情到本官這裡來了……咦?你們臉上這傷怎麼回事?」
任啟明當即道:「侯大人,你得為我們做主!」
侯兆雲大氣道:「放心,本官身為應天府尹,向來主持公道,諸位世子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可都是陛下的皇侄啊,在這京師,還有人敢這麼對你們?」
任啟明咬牙切齒:「今日承燁兄來京師,我做東,帶他們去胡人街新開的一座青樓,卻沒想到在青樓里,與幾個紈絝子弟發生衝突,那幾個紈絝子弟囂張無比,還敢對我等動手,對我們一陣狂毆!侯大人,這個場子,我們必須要找回來!」
是這種小事?
不過保險起見,侯兆雲還是問道:「是紈絝子弟?他們叫什麼名字?」
「忘了問了,但最多也就不過是兵部侍郎之子,呵,區區一個兵部侍郎之子,就敢動手打我們。侯大人,我等要調人過去,將他抓起來!」
任啟明說得猙獰無比,結果還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痛得有些齜牙咧嘴。
侯兆雲在心中盤算了一下,任啟明幾人,身份也算是不錯,這一次結交善緣,日後說不定有用得到的地方。
「世子,您確定對方只是一個紈絝子弟,沒有其餘身份?」
「自然。」
侯兆雲點頭:「既然如此,當眾鬥毆,本官讓人跟你走一趟又何妨?陸明,你帶些衙役過去一趟,將他們抓到應天府來。」
「是。」
任啟明有些興奮:「我等一同前去!我要看著那個混蛋跪下來求饒!」
很快,陸明就是調了一隊衙役,跟隨任啟明,前往青樓。
另外一邊,任承燁也是成功從五城兵馬司調了兵馬過來。
跟隨任承燁身邊的副指揮常勝開口道:「世子,這一次調兵,我是看在恆親王面子上才調兵的。」
任承燁淡淡道:「放心,到時候我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就是,甚至用不到陛下,我到兵部走一趟即可。」
「多謝世子殿下。」
常勝內心有些開心,只要任承燁能為他說話,這一次就值了。
很快,任啟明,就是帶著陸明和其餘衙役來到青樓,之前還醒著的護衛連忙上來。
「他們有沒有離開青樓?」
「回殿下,沒有。」
「好!」
任啟明轉頭看向陸明:「隨我來,直接將這幫紈絝子弟抓起來!」
陸明拱手:「任憑殿下吩咐。」
「走!」
任啟明率先衝進去,陸明帶著衙役緊隨其後。
「讓開讓開!」
大廳的那些客人本來還想發火,可結果見到為首之人怒氣沖沖,身後還跟著應天府的衙役,當即都是主動避讓開來。
任啟明匆匆上樓,身旁的另外兩個世子緊緊跟隨,等來到之前林塵他們所在的包房前面,任啟明直接二話不說,又是一腳直接踹開房門!
嘭!
房間裡的林塵他們,又是再度抬起了頭,見到鼻青臉腫的任啟明,朱能直接笑出了聲。
「看樣子是不服氣,還沒挨夠,行,你爺爺我今天成全你。」
任啟明咬牙切齒:「本世子帶人來了,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林塵靠坐在椅子上:「喊人來了?讓我看看,都有誰?」
另外的幾個世子怒道:「等死吧你!」
「陸大人,請。」
任啟明他們讓開,身後的衙役直接進入房間,緊接著,陸明也是進入了房間。
他本來還醞釀好了話語,什麼所謂的當眾鬥毆、尋釁滋事,將人直接抓回應天府衙門,那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可當他進來一看,只見到坐著的林塵,陸明的話語直接堵死在了喉嚨里,眼睛睜得極大!
我尼瑪!
任啟明,你們幾個坑侯大人呢?
陸明內心差不多將任啟明他們問候了個遍,真是日了狗,說好的只不過是一群不開眼的紈絝子弟,這是紈絝子弟?
這位在朝堂呼風喚雨的存在啊,功勞都已經封侯了,陛下看重,你說他只是紈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