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857章 科舉結束

第857章 科舉結束

2025-08-05 06:35:07 作者: 漫步風中

  他甚至沒有怎麼瞄準,只是隨意地掂了掂,然後手腕一抖。

  「嗖——」

  第一個竹圈,在空中划過一道精準而又優美的弧線,「啪」的一聲,不偏不倚,穩穩地套中了安樂最想要,也是最遠、最難的那個陶瓷娃娃。

  「哇!」安樂的眼睛,瞬間亮成了星星。

  「好!」周圍的百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喝彩聲。

  林塵微微一笑,手腕接連抖動。

  「嗖!嗖!嗖!」

  剩下的竹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接二連三地飛出。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會有一個物件,被穩穩套中。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攤主擺在地上的大半東西,都被林塵套了過來。

  那攤主,一開始還樂呵呵的,到後面,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變成了苦瓜色。他看著林塵,欲哭無淚。

  林塵將套中的一大堆戰利品,都塞到護衛手中,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錠分量不小的銀子,遞給了那攤主。

  「老闆,你的這些東西,我全要了。這些銀子,夠嗎?」

  那攤主看到銀子,眼睛都直了,連忙點頭哈腰:「夠了!夠了!多謝國公爺!多謝國公爺賞賜!」

  林塵的行為,又引來了周圍百姓的一片叫好之聲。

  「國公爺仁義啊!」

  「不愧是威國公!不但打仗厲害,連套圈都這麼准!」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林塵牽著安樂的手,身後,徐璃月和夏若雪相視一笑,跟了上去。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盛世的繁華與安穩,有了跡象。

  三日的光陰,對於貢院之外的世界,不過是彈指一瞬。

  但對於號舍內的數千名考生而言,這七十二個時辰,卻是一場對體力、心力、學識與意志的極致熬煉。

  當第三日申時的鐘聲,在貢院上空悠悠響起時,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地停下了筆。

  

  「咣當——」

  緊閉了三日三夜的貢院大門,再次緩緩開啟。

  溫暖的陽光,傾瀉而入,照亮了那條深邃的甬道。

  門內門外,恍如隔世。

  一個個面容憔悴、衣衫不整、眼神呆滯的考生,如同夢遊一般,從號舍中魚貫而出。他們中的許多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但此刻,沒有人會在意這些。

  走出貢院的那一刻,壓抑了三天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

  「嗚哇——」

  一名年輕的士子,剛踏出大門,看了一眼外面湛藍的天空,便再也忍不住,當場嚎啕大哭起來。他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胸膛,聲音嘶啞地喊著:「完了……全完了!一年的苦讀……一年的心血……全完了啊!」

  他的策論,寫偏了題。在考場的最後半天,他才幡然醒悟,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這種明知失敗,卻無力回天的絕望,足以摧垮任何一個讀書人的心防。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一群人。

  他們雖然同樣面帶疲憊,但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種名為「躊躇滿志」的光芒。他們三五成群,高談闊論,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哈哈!今年的題目,看似偏頗,實則萬變不離其宗!只要通讀經義,對歷朝得失瞭然於胸,下筆便有如神助!」

  「正是!我拿到題目時,便知此科,我必中無疑!張兄,李兄,待放榜之後,我等定要在聚仙樓,大擺宴席,不醉不歸!」

  幾家歡喜,幾家愁。

  更多的考生,則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考籃,匯入人流,快步離開這個讓他們既愛又恨的地方,回到各自下榻的客棧,在忐忑與煎熬中,等待著命運的最終審判。

  人群之中,國子監和京師大學堂這兩撥涇渭分明的隊伍,自然成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國子監的監生們,在一眾博士的簇擁下,昂首挺胸地走了出來。他們大多面帶得色,神情倨傲。

  為首的那名監生,看到不遠處同樣列隊走出的大學堂學子,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對著身邊的同伴說道:「哼,某些靠著『奇技淫巧』,妄圖一步登天的旁門左道,恐怕此刻,都傻眼了吧?聖人文章,豈是爾等投機取巧之輩,所能窺探的?」


  他身後的監生們,立刻發出一陣鬨笑。

  「就是!我聽說,他們還學什麼物理、化學?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等粗鄙的匠人之術,也配與聖賢經典相提並論?」

  「等著看吧!此次放榜,定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學問!什麼才是科舉正途!」

  尖酸刻薄的冷嘲熱諷,毫不掩飾地傳了過來。

  然而,京師大學堂的學子們,卻對此置若罔聞。他們依舊保持著那如同軍隊般的隊列,在林塵派來的助教的帶領下,沉默地穿過人群。他們的臉上,沒有狂喜,也沒有沮喪,只有一種大戰之後的平靜。

  這種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國子監的監生們,感到惱火。仿佛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

  截然不同的心態,在考試結束之後,展現得淋漓盡致。

  國子監祭酒鄭玄年,在京師最有名的酒樓——聚仙樓,大排筵宴,款待他那些「凱旋」的得意門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鄭玄年紅光滿面,舉起酒杯,志得意滿地說道:「諸生,此次春闈,老夫甚是欣慰!考題老夫已經看過了,中正平和,盡在經義之中,並無半點刁難之處。對於爾等而言,當如探囊取物!」

  一名世家出身的監生,立刻起身,恭維道:「皆賴祭酒大人,教導有方!學生在考場之上,見到題目,心中便有了底。尤其是那篇『君子不器』的策論,簡直就是為我等量身定做!學生洋洋灑灑,寫了三千餘言,自覺頗有見地,此次金榜題名,當不在話下!」

  「哈哈哈,」鄭玄年撫須大笑,「好!王生有此自信,不枉老夫對你的一片栽培!此次春闈,我等不但要中,還要大中!要讓陛下,讓滿朝文武,讓天下所有讀書人都看看!誰,才是大奉文壇的正統!那威國公的大學堂,不過是譁眾取寵的跳樑小丑罷了!」

  「祭酒大人說的是!」

  一時間,酒樓之內,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他們仿佛已經提前看到了放榜之日,國子監獨占鰲頭的輝煌景象。

  而此刻的京師大學堂,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