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心裡是真沒底,池騁的反應在他心中預想的實在差太多了,他覺得池騁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可又挑不出什麼錯。
看著懷裡忐忑不安的吳所畏,池騁終於冷聲道:「大寶,那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他』?」
「啊?」吳所畏沒想到池騁竟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忍不住抬眼去看池騁的表情,卻還是被池騁捂住了眼睛。
看不到池騁的表情,卻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帶著很濃的一股醋味。
「你是因為在另一個時空的他是你的愛人,所以才在這個時空找到我,追求我,你跟我在一起的動機,是因為他,不是因為我本身。」
「不是,」吳所畏忙開口想要解釋:「可這都是你!」
「不一樣,」池騁頓了頓繼續開口道:「這不一樣,我以前以為你是因為一見鍾情、因為我這個人本身對你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你才追求的我,可是現實的原因,確是因為那時空的你們相愛,你才來找我再續前緣,難道不是嗎?」
吳所畏被池騁這麼一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池騁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傷感:「大寶,你這樣對我很不公平。」
「池騁...」吳所畏的心跟被人用手緊緊攥住了一般窒息的疼,此刻耳朵下的心跳聲聽起來都那麼的捂住。
吳所畏的手覆在池騁手上,聲音有些酸澀:「池騁,讓我看看你。」
「你別看大寶,我不想讓你看到我脆弱的一面。」池騁的聲音竟然也沾染上了哽咽聲,聽在吳所畏耳朵里,讓他更加心疼愧疚。
如果吳所畏能看到池騁此刻的表情,他可能就會意識到他此刻的心疼實在是,錯付了。
因為此刻池騁臉上的表情跟他說話的內容還有聲音,完全就是兩個極端。此刻的他,臉上滿是不屑跟狂妄。
「他比我成熟,跟他相比我很幼稚吧,聽你之前的描述我覺得我一點優點都沒有。」池騁的聲音聽起來不自信極了。
吳所畏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驕傲如池騁,竟然也會說出這樣自卑的話,這還不是因為他太愛自己了?
吳所畏現在只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池騁,不是這樣的,你很好,真的,你怎麼可以這麼想自己呢!」
「哦?那你說,我跟他比,我有什麼優點,我現在想不出來我在哪裡有優勢。」
池騁將自己整張臉埋進吳所畏的頭髮中深嗅著,這動作在吳所畏心中又是脆弱到了極點。
池騁手下的眼睛在瘋狂的眨,長長的睫毛划過手心帶來一陣酥癢感,彰顯出了主人是有多麼的著急。
池騁就這麼靜靜等著吳所畏,哄自己。
果然,沒過一會兒,懷裡的人就開始一臉真摯,發自肺腑的夸池騁。
「你好,你當然是最好的,他比較霸道,你不是,你雖然也霸道,但是你比他溫柔、明事理、尊重我,能認真聽我說......」吳所畏努力在腦子裡想好話,叭叭說了半天也不見池騁回話,吳所畏咬著嘴唇乾脆豁出去了。
「你最大的優點就是你比他乾淨,他、他跟我之前有好幾個!」吳所畏扯著脖子喊出了這句,同時又在心中對另一時空的池騁雙手合十求原諒:「親愛的我不是故意的,還不是為了哄這個時候的你,你要知道,你是最爺們技術最好的,別跟眼前這個小孩一般見識哈!」
正在心中念叨著,覆在眼睛上的大手卻突然拿開,吳所畏睜開雙眼就撞進池騁那雙充滿開心跟寵溺的雙眸中。
「大寶,所以,你最喜歡的是現在的我對不對。」
「對。」吳所畏被那雙眼中真真切切的欣喜所包裹,不由的順著池騁的話肯定道。
池騁終於笑了,大手扣住吳所畏的後腦勺微微用力,將他朝自己壓來。獎勵似的在吳所畏鼻尖落下一吻,聲音里儘是滿足。
「大寶,你說的,你最喜歡我,你發誓。」
吳所畏看著池騁濕潤的唇咽了咽口水:「我發誓,我最喜歡你,如果不是...」後邊的話沒說完,吳所畏就被池騁重新攬進懷裡。
「好了,我心滿意足了,睡覺吧大寶。」
感受到了池騁此刻從內心散發出來的愉悅,吳所畏緊繃了一天的心,終於徹底放下心來,很快,陷入沉沉的睡夢中。
看著很快入睡的吳所畏,池騁嘴角的笑意也終於消失的一乾二淨。
凌晨4點,天空已經微微泛白,一夜沒合眼的池騁突然聽到懷裡人開始說起了夢話。
吳所畏語氣有些含糊的喃喃道:「池騁,萬一我回去了怎麼辦......」
之前池騁就說過,他家大寶,喜歡說夢話。
......
跟池騁徹底談開了後,吳所畏壓在心中的重擔輕了不少,除了心中隱隱的擔憂,也都還好。
善解人意的池騁還特意帶著吳所畏去了一趟郊區最有名的寺廟,據說解簽特別靈。
吳所畏琢磨了一番,覺得去一趟也挺行。自從他穿越後,他對神佛特別相信。
雖然有句話說的好,相信科學,但是科學解釋不清楚的,那就是玄學了。
倆人特意選了一個工作日去,沒想到車子在去往的半路就堵著,好不容易開到地方,眼前人擠人的熱鬧模樣,一點工作日的感覺都沒有。
「好傢夥,這些人也太不尊重工作日了吧。」吳所畏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池騁將車停好就帶著吳所畏直奔寺廟最裡面的一間廂房。
吳所畏看著池騁熟門熟路的樣子好奇的問道:「你對這裡這麼熟難不成經常來?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咱媽經常來這個地方。」
正說著,從廂房裡走出來一個小師父見到池騁後對他雙手合十,池騁也行了一個禮道:「還麻煩師父幫我跟主持知會一聲。」
小師父點了點頭隨後離開,池騁則帶著吳所畏走了進去坐在了一旁的茶桌旁。
吳所畏一臉稀奇的在室內張望著,廂房內的布置看起來非常樸素,空氣里滿是淡淡的香火氣息,讓吳所畏不由的放低了聲音。
「池騁,主持你都認識?」
「嗯,從小就跟著咱媽經常過來,跟他們都熟。」
倆人談話間,一個胖墩墩,長長的眉毛白花花,笑起來一臉褶的胖和尚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池騁啊,你都多久沒來看我了。」
主持雖然在跟著池騁說話,但是視線卻落在了吳所畏身上細細打量,只過了片刻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主持,我記得您不是說要減肥嗎?怎麼好久不見,您的肚子又胖了兩圈?」池騁笑著調侃道。
主持撓著腦袋不滿道:「哪裡胖了,你竟瞎說,你不要一來就打擊我積極性,要是減不下來,那全是因為你!」
視線又來到吳所畏身上,主持笑的更加和藹,聲音都不由的夾了起來:「這位小帥哥好眼熟,咱們是不是哪裡見過,還是緣分讓我們在這裡相遇。」
原本還一臉尊敬的吳所畏越聽越不對勁,表情也變的有些一言難盡。總感覺哪裡怪怪的,結果下一秒,
「帥哥你事業今年雖然屬於上升階段,不過在下半年會遇到攔路虎,你這今年是犯了太歲啊,需要做一場法事方可化解,正好現在是我們寺廟周年慶,不要9999,也不要6999,現在只需要2399,即可解決,保你萬事無憂...」
吳所畏嘴角抽搐的看著對面主持一本正經念著跟主播台詞幾乎複製粘貼的話術,有些懷疑人生。
這難道就是外邊那些人口中的,德高望重的...銷售?(不是,是主持。)
池騁將吳所畏護在身後對著主人道:「不做法事不辦卡,我們要解簽。」
主持原本熱情的臉瞬間拉了下去,沒好氣道:「一簽20,滾一邊去掃碼。」
吳所畏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對一切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