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秘書一臉平靜的看著站在吳所畏辦公室門口的池騁心中沒什麼真情實感的為吳所畏祈禱。
希望兩口子不會爆發世紀大戰,希望吳所畏身體今晚還能安好,阿彌陀佛+阿門。
看池騁黑著的臉,余茵又好心的在心底將剛才的祈禱又重複了一遍。
希望兩口子不會爆發世紀大戰,希望吳所畏身體今晚還能安好,阿彌陀佛+阿門。余茵想了想又好心的添加了一句:佛祖跟耶穌其實不實現也沒有關係,問題不大的。
誰讓他們吳總總是惹禍,誰家公司一早上開門就有人臭著一張臉第一個進來,還在辦公室瘋狂吐槽老闆。
她當時正自信滿滿的領著客戶上來,誰懂她當時的尷尬跟生無可戀!
她的笑容硬是強撐到客戶離開才消失,她就是一個秘書,她容易嘛!
聽到屋裡倆人的談話,余茵挑著眉一臉耐人尋味。他們吳總灌會畫大餅的,她這幾年都吃撐了。
微微側目看向池騁,余茵心情又好了起來。有老闆夫陪著一起吃餅,突然不委屈了呢。
「池總,沒什麼事兒我先下去了,您有事在叫我,對了,」余茵臉上的笑恰到好處,就是嘴裡的話有些......
「吳總說了,您來這個樓層最好不要逗留時間太久,要不然影響不好,該避嫌還得避嫌。」
說罷,余茵心滿意足的踩著五厘米高跟鞋身姿搖曳的離開了。
池騁從站在門口到余茵離開全程一言不發,就那麼面無表情的聽著室內吳所畏慌張的諮詢著姜小帥t他該怎麼辦。
合著,他心心念念兩年的求婚,他家大寶忘了呀。
忘了,好。
雙眸暗了下去,池騁轉身正想離開,門內的對話又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只聽姜小帥正認真的拉著吳所畏分析。
「現在池騁又不知道你忘了,你就別說,你家池騁還好,不像我家郭綠茶,總是給我上茶藝,兩個月時間蠻久的了,你認真準備准沒事兒!」
吳所畏舔了舔發乾的嘴巴有些慶幸的感慨:「果然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你家郭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麼一招,給你拿捏的服服帖帖,還是我家池騁好,從來不這麼多事兒。」
「帥帥,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幫我啊!你浪漫細菌比我高。」
姜小帥聽吳所畏這麼說,沒好氣的擺著手:「你可拉倒吧,你這細菌比我多,有你這個不省心的參照組,我家城宇沒少折磨我!」
吳所畏嘿嘿笑了兩聲,又開始去哄姜小帥了。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門外的池騁輕聲重複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
郭城宇接到池騁電話時,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最近新學的綠茶手段跟誰學的?」
聊到這郭城宇就興奮了,語氣帶著調侃:「跟誰學的?當然是跟你家親親大寶學的啊。」
池騁聞言有些不悅,下意識覺得郭城宇在嘲諷吳所畏:「你別什麼屎盆子都扣他身上!」
郭城宇:屎盆子?合著他池騁覺得自己這新學的本事是屎?那他問個屁!
「你這話就有些埋汰人了,我嘴裡什麼時候說過假話,本來就是跟你家大寶學的,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每次你家大寶哄你還有求你的時候,是不是示弱+撒嬌+甜言蜜語這一套你口中的『綠茶』操作吧。
哪回這套組合拳下來你不拿他沒招乖乖聽話?我現在不就學的這樣嘛!」
分析完郭城宇還順便成果展示了一番:「你還別說,自從學了你家大寶這招,我家帥帥對我言聽計從,我這小日子別提多滋潤了。」
電話這頭的池騁聽著郭城宇略帶炫耀的語氣,沒有說話。郭城宇顯擺完,突然意識到什麼,又興沖沖的八卦道:「你問這個幹嘛?要學?為什麼學?跟吳所畏鬧...」
手機對面徹底沒聲,郭城宇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腦子裡一合計,感覺自己好像發現真相。
前一天還一臉炫耀的池騁突然在今天情緒有些不明的問自己這個,難道說?
郭城宇緩緩露出一抹看好戲的壞笑,難不成吳所畏那個傻蛋忘了求婚這一茬?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挺為池騁臉熱的......
......
下午5點半,下班時間到。吳所畏頭一次主動站在池騁辦公室門口等他一起回家。平時都是誰先下班誰在車裡等著。
池騁出門看見吳所畏,沒有笑容、沒有調侃他怎麼不避嫌了,只是說了一句:「走吧。」就邁著步伐向前走去。
吳所畏有一瞬間的愣神,又很快追了下去,路過的員工都捂著嘴看著二人偷笑。
「吳總還是沒忍住秀恩愛啊。」
「真膩歪。」
「......」
身後員工們的打趣聲並不小,可是吳所畏卻無暇顧及。小心翼翼的跟在池騁身後來到停車場,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實在是,他現在正處於心虛中。
「安全帶繫上。」池騁的聲音突然打斷吳所畏正在猜想池騁今天狀態為什麼不好的思緒。
慌忙繫上安全帶,池騁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路上,吳所畏時不時的打量著池騁的臉色,越看越不是滋味,他到底怎麼回事?今天為什麼這麼冷淡?
實在受不了車內的壓抑的氛圍,吳所畏有些不開心道:「池騁,我們之前說好的,不可以有疙瘩,你心情不好你要說出來,不能讓我揪心猜你怎麼了。」
池騁一臉平靜的說:「我沒有心情不好。」
「你有!」吳所畏指著他的臉:「你這臉陰的都能下雨了你還說你沒有心情不好?」
池騁停頓了片刻,才終於輕聲開口:「大寶,忘了就忘了吧,我可以當那是玩笑。」
吳所畏心口瞬間傳來「咣當」一聲,秒懂了池騁的意思。他是知道自己忘了求婚的事情了?
「池騁你......」
「我不該站在門口聽你跟姜小帥聊天。」池騁很乾脆的就承認了。吳所畏心中閃過「果然如此」。
他跟姜小帥聊完出門才發現辦公室門沒關嚴,還在想他們的對話會不會被人聽到。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吳所畏剛想張口,就聽池騁繼續道,只不過聲音里的失落任誰都能聽出來。
「這其實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你也不必自責,我們都這麼多年的感情了,不需要形式主義,沒有那一套也沒什麼。」
吳所畏聽出池騁是故作語氣輕鬆。
「其實我還要跟你道歉的。」池騁轉過頭沖吳所畏笑了一下,吳所畏有些驚訝:「給我道歉?」
為什麼...
「昨天,昨天郭城宇來找我,我因為太想顯擺就跟他說你會跟我求婚,然後,姜小帥...這一切也都因為我,心裡藏不住事兒,八字沒一撇呢就瞎說,害的你尷尬......」
池騁這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識大體、體貼人,哪有之前小心眼的樣子。可是正是這樣,聽在吳所畏耳朵里,更讓他愧疚。
老天爺,他都做了什麼,他家池騁期待了這麼久的禮物,他竟然忘了!
明明是他的錯,池騁還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他真不是人啊!
吳所畏不敢去看池騁的臉,可是視線掃過後視鏡,突然瞳孔一顫。
池騁他,難過的紅了眼睛?
吳所畏:他可真不是人啊!!
池騁:科普一下,長時間不眨眼睛會引發淚膜破裂、蒸發過快,眼表會幹燥刺激從而眼肌酸脹,結膜血管擴張,也就會,眼睛泛紅。
他才不是郭城宇那個二貨。